第1568章 山本一夫的陰險計劃
石室里,戚琳蜷縮在角落裡,臉色蒼白。
「陳化......你怎麼樣了......」
她聽著外面的喊殺聲,慘叫聲,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她的心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緊緊攥著那張獸皮。
他會不會死?
他會不會......
她不敢往下想。
她只知道,如果他就這麼死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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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
腳步聲響起。
「誰?!」
她猛地抬頭,看向洞口。
下一秒。
一道身影出現在洞口。
是陳化。
他站在那裡,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色的光。
他的臉上有血,衣服上有血,手上也有血。
但好在他還站著。
「陳化!」
戚琳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直接撲了過去,撲進陳化的懷裡,緊緊抱住他。
「你......你嚇死我了......」
她的聲音控制不住開始顫抖,就連說話都帶著哭腔。
「戚琳......」
陳化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能感覺到戚琳的身體在發抖。
甚至能感覺到她的眼淚浸濕了自己的衣襟。
還有心跳,也是撲通撲通加快。
他抬起手,輕輕在她背上拍了拍,然後放開。
「沒事了。」
戚琳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著他,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一般。
陳化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儘管,二人的關係有些尷尬。
但此時此刻,陳化並沒有什麼其他心思。
良久,戚琳的哭聲漸漸小了。
她抬起頭,看著陳化。
他的臉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是剛才戰鬥中被刀鋒劃破的。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那道傷痕,「陳化,你......這裡疼嗎?」
陳化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不疼。」
戚琳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你總是說不疼,可你受傷了,還流了那麼多血......你......你怎麼可能不疼?」
面對戚琳的關心。
陳化一時有些尷尬。
他微微往後挪了半步,笑著說道,「習慣了。」
「你......」
聞言。
戚琳愣住了。
習慣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不禁讓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好似被一根刺,狠狠地扎了扎。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渺小,很可笑。
她以前那些所謂的煩惱,在他面前,算得了什麼?
「陳化。」
她此刻心情複雜無比,忽然輕聲叫了下陳化的名字。
「嗯?」
「我......」
她還是下意識想說對不起。
還有謝謝你之類的話。
但最終,她只是咬了咬嘴唇,開口道,「你一定要活著。」
陳化看著她。
月光剛好從洞口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但她的眼神很認真。
而且,她的眼神,和剛開始認識她的那會兒,也變得不一樣了。
他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戚琳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但她笑了。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雖然笑著流淚,但那是真心的笑。
陳化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一瞬。
隨即,他鬆開她,讓她重新坐下。
「休息吧,明天估計還要趕路。」
「好。」
戚琳點點頭,裹緊那件外套,躺回獸皮上,「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安心睡覺吧,我會守著。」
陳化在她不遠處坐下,背靠著石壁,望著洞口。
戚琳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他在身邊,什麼都不用怕。
她閉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做噩夢。
......
石室內,篝火已經熄滅。
只剩下幾點暗紅的炭火在黑暗中明滅。
陳化盤膝坐在角落,背靠石壁,閉目調息。
戚琳已經睡著了,蜷縮在那張獸皮上,裹著他的外套。
月光從洞口斜斜灑入,在她臉上落下淡淡的光影,映出她舒展的眉心和微微上揚的嘴角,陳化回來之後,她睡得比剛才安穩多了。
「抱歉,把你卷進來了。」
陳化收回目光,重新專注於體內。
先天火氣在他經脈中緩緩流淌,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躁動。
從進入守火窟開始,他就感覺到了。
體內的火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著,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那種感覺,就像一頭沉睡的猛獸,忽然聞到了獵物的氣息,開始躁動。
「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嘗試壓制,可效果遠不如平時。
那股力量,似乎在與什麼東西產生共鳴。
「難道,是先天火池的緣故?」
陳化心中思索起來。
一定是它!
陳化睜開眼,望向石室的深處。
那裡是石壁,但石壁之後,是綿延的山脈。
而在山脈的更深處,就是先天火池的方向。
距離越近,火氣越難壓制。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這說明他走對了方向。
先天火池確實與他體內的火氣同源,靠近它,火氣會被喚醒,也會變得更加強大。
壞事是,如果在他到達火池之前,火氣就徹底失控,那他會在半路上化為灰燼。
「接下來的路,絕對不能有絲毫大意。」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繼續調息。
體內的火氣在他的引導下,緩緩運轉,沿著經脈一圈圈遊走。
每一次運轉,都會有一部分力量被壓制。
漸漸融入他的掌控之中。
但與此同時,他也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變得越來越強大。
就像一潭原本平靜的水,忽然被注入了新的水源,水位在緩慢地上升。
他的境界,竟然在此時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要突破了麼......」
陳化心中微微一動。
他停留在返虛小成已經有段時間了。
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不敢。
每一次突破,都需要引動更多的先天火氣,而每一次引動火氣,都會讓壓制變得更加困難。
所以他一直壓著,不敢輕舉妄動。
外界知道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返虛境小成的高手,已然是震驚,覺得他驚世駭俗。
可誰都不知道。
這還是在他的刻意壓制之下。
現在,他刻意壓制的瓶頸在靠近火池的地方,隨著先天火氣自己開始躁動,開始鬆動。
就算他想壓都壓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鋌而走險了......」
陳化睜開眼,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他知道,掌心之下,正在發生著某種變化。
他的氣息,正在緩慢地向上攀升。
返虛小成的瓶頸,在緩緩鬆動。
他閉上眼,不再去壓制,而是慢慢引導。
讓那股力量,按照它自己的意願,去衝擊那道看不見的屏障。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陳化忽然睜開眼。
眼中,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處,隱約能看到淡淡的赤金色紋路,如同火焰的烙印,緩緩浮現,又緩緩隱去。
他的氣息,比剛才強大了至少三成。
「返虛境小成巔峰了......」
陳化微微眯了眯眼。
距離返虛境大成,只差一步。
陳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更加澎湃的力量。
它更加強大了沒錯,可這也意味著,先天火氣也變得更加難以控制。
但他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點。
這一步,遲早要走。
早走,比晚走好。
堵不如疏的道理,他懂。
他重新閉上眼,繼續調息。
「嗯......」
就在此時。
戚琳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
月光下,她看到陳化依舊坐在那個角落,閉目調息。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和剛才有些不一樣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戚琳不由感到有些疑惑。
但她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
此時。
距離守火窟約二十里外的一處隱秘山洞。
山本一夫靠坐在岩壁上,臉色慘白。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傷勢,「該死,今晚是我大意了,在陳化那小子的手裡吃了虧!」
他的旁邊,還坐著六個黑衣人。
三男三女,都是參與今晚偷襲的櫻島高手。
此刻,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個年輕男人正在包紮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他的左臂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
「我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今晚的仇,必須得報!」
他咬著牙,用布條死死纏住,額頭滲出冷汗。
一個短髮女人坐在地上,臉色同樣難看。
「是我輕敵了。」
她的肋下中了一招,那是林澤的鐵棍砸的。
此刻肋骨隱隱作痛,就連呼吸都有些隱隱作痛。
還有一個壯漢,渾身是血。
他的後背有一道長長的刀傷,是烈山鐵留下的,此刻血肉翻卷,慘不忍睹。
山洞裡瀰漫著血腥氣和草藥味,還有一股壓抑的沉默。
「八嘎!」
山本一夫忽然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
他的眼中滿是憤怒。
「該死的陳化!」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我一定要殺了他!」
短髮女人抬起頭,看向他。
「山本君,那個陳化......到底是什麼境界?他真的是返虛小成麼?那怎麼可能擋得住你全力一刀?」
山本一夫臉色一沉。
他也想不通。
他可是返虛巔峰,而陳化只是返虛小成。
明明是他占據了絕對的優勢,這麼可能會敗!
但事實擺在眼前。
那一掌對拼,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是境界的問題。」
他想了想,緩緩開口道,「我是敗給了他體內的先天火氣,那種力量......太霸道了。」
壯漢開口問道,「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
「算了?」
山本一夫冷笑一聲,「怎麼可能算了?」
說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正面打不過,就用別的辦法。」
年輕男人包紮好傷口,看向他,「山本君的意思是......」
山本一夫眼睛一眯。
「那個陳化身邊,有一個不會武功的女人。」
「什麼?」
幾人都愣了一下。
短髮女人問:「你是說......那個一直被他護著的女人?」
「嗯。」
山本一夫點了下頭,表情也變得更加陰險了。
「我觀察過了,那個女人沒有任何武功底子,走路都會喘,完全是累贅,但陳化一直帶著她,還親自背著她趕路。」
說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這說明,那個女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