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9章 就等他們自投羅網!【五章合三】
聽到山本一夫的話。
年輕男人的眼睛頓時亮了。
「山本君是說......抓她當人質?」
山本一夫點頭道,「沒錯,既然正面我們不是對手,那就把她給抓了,用她來要挾陳化,讓他乖乖跟我們走。」
短髮女人皺了皺眉。
「可是,山本君......我們這樣,會不會太下作了?」
「下作?」
山本一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要能拿下陳化,得到先天火氣,用什麼手段都行。」
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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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髮女人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壯漢咧嘴笑了。
「這個辦法好!那小子再厲害,總不能不顧那個女人的死活吧?」
年輕男人也笑了。
「到時候,讓他自己走進火池,自己獻出先天火氣!」
然而。
山本一夫卻沒有笑。
他望著守火窟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是忌憚。
陳化......
你很強沒錯。
但你也有弱點。
而弱點,就是用來被我擊潰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所有人,休息兩個時辰,天亮前出發。」
幾人齊齊應道:「是!」
.....
守火窟,最大的那處石室。
烈山宏坐在篝火旁,面前攤著一張粗糙的獸皮地圖。
他眉頭緊鎖,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手指不時點在某處,陷入沉思。
他的身邊,四位長老都在。
烈山明的左臂纏著厚厚的布條,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他的臉色也十分蒼白,但精神還好,正盯著地圖,一言不發。
「這群櫻島狗賊,早晚有一天我要親手把他們一個一個全都撕碎!」
烈山鐵的胸口和後背都包著繃帶,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木乃伊。
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滿是怒火。
烈山文的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今晚他救治了十幾個傷員,幾乎耗盡了精力。
但他沒有休息,還是堅持來商討接下來的計劃了。
烈山禾的眼眶紅紅的,今晚死了五個年輕弟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
「今日之仇,我們一定要報!」
門外,烈山勇帶著幾個弟子在巡邏。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傷,但沒有一個人休息。
今晚的襲擊,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那些櫻島人不是鬧著玩的,是真的會要了他們的命。
過了一會兒,烈山宏開口問道。
「今晚有幾個族人犧牲了?」
烈山禾聲音發顫,「五個......烈山七、烈山九、烈山十二、烈山十五、烈山二十一......都是年輕的孩子,最小的才十七歲。」
「哼。」
烈山宏拳頭握緊,臉上滿是殺意。
「嘭!」
烈山鐵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
「媽的!那些櫻島狗賊,簡直就是畜生!」
烈山明嘆了口氣。
「老三,冷靜點,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烈山鐵瞪眼,「冷靜?我怎麼冷靜?死了五個兄弟!烈虎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讓我怎麼冷靜?」
烈山明沒有說話。
他知道烈山鐵的心情。
他也想衝出去,把那些櫻島人碎屍萬段。
但他不能。
他是大長老,必須冷靜。
烈山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老大說得對,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他看著眾人,目光沉重。
「那些櫻島人,來勢洶洶,他們死了七八個人,還有領頭的受了重傷,但剩下的至少還有六七個,都是高手,我們守山人,今晚死了五個,傷了十幾個,元氣大傷。」
說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如果再打一次,我們擋不住。」
烈山鐵突然脫口而出,「不是還有陳會長他們嗎?有他們在,怕什麼?」
烈山明搖頭道,「老三,你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陳會長他們是來幫忙的,但不是來替我們送死的。」
「守護先天火池,是我們的責任。」
「可......」
烈山鐵張了張嘴,話堵在了嘴邊。
烈山文緩緩開口道,「首領說得對,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打不過,是人心散了,今晚這一戰,死的人太多了,活著的也都帶著傷。」
「如果再打一次,士氣可能會直接崩潰。」
烈山禾擦著眼淚,哽咽道,「那些孩子......都是好孩子啊......怎麼就......」
她是個感性的人。
再加上,那些孩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
現在白髮人送黑髮人,心情可想而知。
「陳會長那邊,怎麼說?」烈山宏看向烈山明問道。
烈山明回答道,「我剛才去看過了。」
「陳會長沒事,正在調息,他身邊的那個白衣女子,也沒有受傷,那兩個年輕武者和那個女孩,都受了點輕傷,但不礙事。」
「至於那個不會武功的女人......」
說到這,他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一直待在石室里,沒有出來。」
烈山宏點了點頭,「明天一早,我去見陳會長。」
烈山鐵忍不住問道,「見他做什麼?」
烈山宏看向他,目光堅定。
「聯手。」
「聯手?」
烈山鐵神情一頓。
不是已經說好合作了嗎?
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烈山鐵本就是腦子遲鈍之人,一時半會兒想不通首領的這麼做的意義。
但除了他以外。
其他幾個人都是微微點頭,顯然是領會了烈山宏的意思。
.....
天亮的時候,陳化睜開眼。
晨曦從洞口照進來,將整個石室染成金色。
空氣中的血腥味也已經淡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山間特有的清冽。
戚琳還在睡,而且睡得很沉。
她蜷縮在那張獸皮里,裹著陳化的外套,似乎是因為有陳化守著的緣故,她昨天晚上睡得很安心。
陳化沒有吵醒她,輕輕起身,走出石室。
外面,守山人的弟子們正在忙碌。
清理血跡,搬運石頭修補被破壞的建築,照顧傷員。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悲傷,但沒有人停下來。
烈山宏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背對著他,望著遠處的山巒。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看到陳化,微微點頭。
「陳會長,早。」
陳化走過去,和他並肩而立。
「早。」
打過招呼之後。
兩人皆是沉默了片刻。
最後,還是烈山宏先開口。
「昨晚的事,多謝了。」
「我說過,他們是沖我來的。」陳化說道,「除了該和你,以及你的族人說一聲抱歉之外,該說謝的人,是我。」
烈山宏看著他,目光複雜。
「不管怎樣,你救了我們的命。」
他深吸了一口氣,旋即說道,「陳會長,我想求你一件事。」
陳化看著他,「嗯?」
烈山宏神色認真,一字一頓,「和我們聯手,一起對付那些櫻島人。」
「你想讓我做什麼?」陳化問道。
「陳會長,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並不是讓你做什麼,是讓你和我們一起,因為我們的力量不夠,需要你的幫助。」
烈山宏說道,「之前我和你說過,你對這裡不熟,需要我們的嚮導,而我們聯手,我和我的族人才能活下來,才能守住火池。」
他看著陳化的眼睛,目光誠懇。
「陳會長,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但我懇求你,在解決自己的問題之前,先幫我們除掉那些櫻島人。他們不死,我們都活不成。」
陳化面無表情。
他知道烈山宏說得對。
那些櫻島人,陰魂不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如果不除掉他們,就算他進了火池,他們也會在後面跟著,隨時準備偷襲。
到時候,腹背受敵,更危險。
這些人,必須除掉。
「好。」陳化答應了。
烈山宏的眼睛亮了,「陳會長,你這是答應了?」
顯然,他沒有料到陳化會答應得這麼直接。
「但我有個條件。」陳化說道。
「什麼條件?」烈山宏愣了一下。
「進入火池之後,一切聽我的。」
陳化看著他,「你們對火池熟悉,但你們沒有先天火氣,到了裡面,只有我能靠近核心區域,你們必須聽從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動。」
「這......」
烈山宏思索了片刻,然後點了下頭。
「好,我答應。」
說完,他伸出手。
陳化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用力搖了搖。
烈山鐵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著這一幕,咧嘴笑了。
「好啊,有陳會長幫忙,看那些櫻島狗賊還能囂張幾天!」
烈山明也走了過來,對著陳化就是深深一揖。
「陳會長,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守山人上下,任憑差遣。」
「談不上差遣,互相幫助而已。」陳化搖了搖頭道。
烈山明看著他,眼中滿是讚許。
這個年輕人,不驕不躁,不卑不亢,有實力卻不倨傲,有恩於人卻不居功。
這樣的人,非常值得深交。
顧思瑤也從石室里走了出來,揉著惺忪的睡眼。
「陳化,早啊.....你們在聊什麼?」
陳化看了她一眼。
「商量對付櫻島人的事。」
顧思瑤立刻清醒了。
「櫻島人?你是說他們今晚還會來?」
「肯定會,他們損失慘重,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烈山宏沉著臉說道,「而且,他不來,我們的仇,去找誰報。」
顧思瑤皺了皺眉,「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等。」
陳化只說了一個字。
「等?」
顧思瑤一下愣住了。
「對。」
陳化說道,「貿然去找,說不定還會落入他們的圈套,不如原地待命,等他們來。」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
「他們不會讓我們安安穩穩進火池的,既然他們會來,那我們便如他們所願,在此等他們來,一戰定勝負。」
陳化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既是勝負,也是生死。」
「陳會長說得對,與其提心弔膽地防備,不如設好圈套,等他們自投羅網!」
烈山明也點頭表示贊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