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 引蛇出洞
「好啊!」
烈山鐵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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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鐵拳緊緊握死,那股氣勢,好似一拳就能將一個櫻島人給轟碎。
「老子這回一定要親手宰幾個!」
烈山禾在一旁提醒,「老三,你傷成這樣,還想動手?」
烈山鐵一拍胸脯,卻拍得自己齜牙咧嘴,「這點傷算什麼!死不了!」
「呵呵......老三,你真是個莽夫。」
烈山明忍不住扶了扶額。
「就是,都一般年紀的人了,還是這麼不穩重。」
眾人看著他,都忍不住笑了。
笑聲驅散了一些悲傷,讓這個清晨,有了一絲暖意。
隨後,陳化不在逗留,轉身向自己的石室走去。
遠處,那些守山人的弟子們,正在忙碌著。
他們的臉上有悲傷,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堅毅。
他們世代守護這裡,幾百年如一日。
現在,他們需要他的幫助。
而他,也需要他們。
這是一場互相成就的合作。
他收回目光,走進石室。
戚琳已經醒了,正坐在那裡發呆。
看到他進來,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早。」
陳化點點頭。
「早。」
他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額頭。
「燒退了。」
戚琳點點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陳化,你......還好嗎?」
陳化看著她,不禁有些疑惑。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戚琳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昨晚......你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陳化愣了一下。
「哪裡不一樣?」
戚琳想了想,「這個......我也說不清……就是感覺......好像更強了?」
陳化這才明白過來戚琳的意思。
想來,是昨晚她半夜醒了,看到自己實力長進,所以才產生了疑問。
「算是吧。」
戚琳怔了怔,她也只是隨便一猜,沒想到竟然就猜中了。
隨即她也笑了,「恭喜你。」
「謝謝。」
兩人對視,目光交匯。
片刻後,陳化站起身。
「起來吧,吃點東西,今天還要趕路。」
「好。」
戚琳點點頭,掀開獸皮,站起身。
旋即跟著陳化一起向洞口走去。
今天的她,狀態明顯比昨天好了不少。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守火窟前的空地上,將昨夜的陰霾驅散了幾分。
但空氣中還是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幾個守山人的弟子正在清理最後的血跡。
他們蹲在地上,用布蘸著水,一點點擦拭那些暗紅色的痕跡。
每擦一下,他們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因為那都是他們兄弟姐妹的血。
不遠處,幾個年輕的女族人正在照顧傷員。
「嗯......」
有一個女孩一邊包紮一邊掉眼淚,但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烈山禾從石室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木盆,盆里裝著剛煮好的熱粥。
她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女孩。
一人端著一筐烤餅,一人端著一碟鹹菜。
「開飯了。」
烈山禾大聲道,「大家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
那些正在忙碌的弟子們抬起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些食物,沒有人動。
「唉......」
烈山禾嘆了口氣,端著木盆向陳化他們的石室走去。
身後,那些弟子們的目光,也跟著她移動。
石室門口,烈山禾停下腳步。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敲了敲洞口邊的石壁。
「陳會長,是我,烈山禾,給你們送早飯來了。」
片刻後,陳化從裡面走出來。
剛剛他原本打算叫上顧思瑤幾人,一起吃點東西的,但顧思瑤和楊必書還有林澤不知道跑哪去了,就帶著戚琳又回來了石洞。
他看到烈山禾手中的木盆,微微愣了一下,然後點了下頭,面帶微笑地道,「多謝了。」
烈山禾搖搖頭,擠出一絲笑容。
「是我們該謝你們,昨晚要不是你們,死的人會更多。」
她說著,將木盆遞給陳化。
陳化接過,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眼眶也是紅紅的,顯然哭過了。
但此刻卻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正常。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烈山禾又招呼那兩個年輕女孩把烤餅和鹹菜送進去。
女孩們有些侷促,低著頭,不敢看陳化,只是匆匆把東西放下,就退了出去。
這時。
顧思瑤也恰巧回來,看到那些食物,眼睛亮了。
「哇!好香啊!謝謝阿婆!」
烈山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不謝,不謝,你們多吃點。」
她看著顧思瑤那張笑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孩子,真活潑。
石室里,眾人很快圍坐在一起,吃著早飯。
那粥熬得很稠,裡面加了肉末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菜,咸香可口。
烤餅外焦里軟,咬一口滿嘴都是麥香。
鹹菜是醃製的野蔥和蘿蔔,脆生生的,很開胃。
顧思瑤吃得滿都是油,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比我們自己煮的好吃一萬倍!」
「嗯,嗯......」
林澤也大口大口地吃著,嘴裡塞得滿滿的,根本顧不上說話。
楊必書卻是罕見吃得很慢,很斯文。
因為他的肩膀上還包著繃帶,動作有些不便。
戚琳坐在陳化身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她的臉色比昨天好多了,燒也退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你們吃吧。」
唐雪漫神色清冷,只喝了幾口粥,吃了一小塊餅,就放下了。
隨即她便靠在石壁上,閉目調息。
自從來到了守火窟之後,她似乎,也有了新的感悟。
陳化吃得也不多,他的目光不時掃過洞口,保持著警惕。
就在這時,洞口的光線一暗。
幾個人影出現在那裡。
為首的是烈山勇。
他身上也纏滿了繃帶,臉上也有幾道傷口,但精神還好。
他站在洞口,沒有立刻進來,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守山人的弟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傷,但此刻都站在烈山勇身後,目光複雜地看著石室里的人。
陳化放下手中的粥,站起身。
「有事嗎?」
烈山勇看著他,忽然單膝跪下。
撲通一聲,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清晰沉重。
他身後那七八個人,也同時跪下。
陳化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這是做什麼?」
烈山勇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泛紅。
「陳會長......我......是來請罪的。」
他的聲音止不住發顫,但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昨晚之前,我還把你們當成敵人,懷疑你們和那些櫻島人是一夥的,甚至想過要對你們動手,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錯了。」
說完頭也深深低下。
「您和您的朋友們,昨晚救了我們守山人的命,我烈山勇,這條命是您的人救的,從今往後,您有什麼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身後那些人,也紛紛開口。
「陳會長,是我們錯了!」
「多謝陳會長救命之恩!」
「以後您就是我們守山人的恩人!」
聲音此起彼伏,激動,哽咽。
陳化此刻沒有覺得自己救人有多麼偉大。
立刻走上前,伸手扶住烈山勇的胳膊。
「快起來吧。」
「陳會長,我們......」
烈山勇抬起頭,看著他。
陳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責怪,也沒有倨傲,「你們保護自己的家園,對外人警惕,是應該的,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
烈山勇愣住了。
他原以為,陳化會怪他。
「您......您不怪我?」
陳化搖了搖頭,「為什麼要怪你?」
聽到這句話。
烈山勇的眼眶更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身後,一個年輕的女族人忽然哭了出來。
「陳會長......我......我昨晚還罵過你們......說你們是壞人......我......」
她此刻已經哭得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了。
「沒事。」陳化看向她安撫道。
可那女孩卻哭得更厲害了。
烈山勇站起身,再次對著陳化深深一揖。
「陳會長,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我烈山勇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好。」
陳化點頭。
烈山勇帶著那些人離開了。
走出幾步,他忽然回頭,看向石室里那個正低頭喝粥的楊必書。
他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回去。
楊必書抬頭看著他,「咋了,找小爺有啥事?」
烈山勇在他面前站定,忽然也單膝跪下。
「兄弟,我這條命,是你救的。」
楊必書看著他,滿臉問號。
這人,又想幹嘛?
烈山勇鄭重地說道,「以後,你就是我親兄弟,有用得著的地方,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
聞言,楊必書眉頭一挑。
忽然冒出個好念頭。
旋即學著陳化的語氣,開口說道,「起來。」
烈山勇站起來,雙眼激動地看著他。
「你的傷還沒好。」楊必書說道,「別亂動。」
烈山勇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好!聽你的!」
說完。
他轉身離開,腳步甚至比來時都輕快了許多。
顧思瑤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湊到楊必書耳邊,小聲說道,「姓楊的,你行啊,收了個小弟。」
「那是,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這是小爺的人格魅力,懂不懂啊你。」
楊必書昂首挺胸,整個人變得神氣起來。
「切,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
早飯過後,烈山宏親自來請陳化,說是要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陳化跟著他來到最大的那間石室。
「陳會長!」
四位長老已經等在那裡,見他進來,都站了起來,態度十分恭敬。
烈山宏請他坐下,然後開口。
「陳會長,昨晚我們商量過了,那些櫻島人不會善罷甘休,一定還會再來,我們得做好準備。」
「嗯。」
陳化點了下頭,問道,「你們有什麼想法?」
烈山宏指著那張粗糙的獸皮地圖。
「從守火窟到先天火池,有三條路,一條是我們平時走的主路,比較平坦,但容易被埋伏,一條是山脊上的小路,險峻,但視野開闊。」
「還有一條......」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
「就是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