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1章 秘密暗語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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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雨走到貨架側面,指著一塊地板,「他跟我說過,半個月前有兩個人來店裡,問有沒有靈脈研究會的老貨。」
「我爸說沒有,那倆人就走了,後來我爸就把鐵盒子從暗格里取出來帶走了。那塊地板是活的,底下就是暗格。」
陳化蹲下來敲了敲地板,果然有空響。
撬開一看,底下是個跟鞋盒差不多大的凹槽,空的。
「你爸有沒有說過那兩個人長什麼樣?」
「沒說。就說是外地口音,不像京都本地人。」
「外地口音,雲海那邊?」
「他沒細說。」
陳化站起來,在鋪子裡轉了一圈。
貨架上的靈材不少。
但陳化注意到一個細節:櫃檯後面的架子上擺著一排小瓷瓶,每個瓶子上貼著標籤。
金髓草、寒星砂、赤焰石。
標籤上的字跡跟帳本上的字跡一模一樣,不過順序不對。
一般開店的人擺貨,同類的放一起,常用的放外面。
可這排瓷瓶的順序是亂的,金髓草、寒星砂、赤焰石、金髓草、寒星砂、赤焰石,三樣一組循環了三遍。
陳化把這三個名字在心裡念了一遍。
金、寒、赤。
金寒赤,金寒赤,金寒赤。
「方小雨,你爸有沒有提過什麼暗語或者口訣?」
方小雨一愣,「暗語?沒有啊。」
「你爸平時進貨記帳,有沒有什麼特別習慣?比如用別的詞代替靈材名?」
方小雨想了想,說道,「他有時候會拿顏色說事兒。」
「比如金髓草叫『黃的那批』,寒星砂叫『冷的那批』。他說靈材名寫得太明白容易被懂行的人看出底價。」
陳化又看了一眼那排瓷瓶。
金髓草,黃的那批。
寒星砂,冷的那批。
赤焰石必然就是紅的那批。
黃、冷、紅。
他把這三個字倒過來念了一遍。
紅、冷、黃。
不對。
他又把瓶子的位置看了一眼。
第一排從左到右:金髓草、寒星砂、赤焰石。
第二排:赤焰石、金髓草、寒星砂。
第三排:寒星砂、赤焰石、金髓草。
三排錯位。
陳化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方小雨,你爸在京都除了這個店,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倉庫、庫房、租的別的鋪子?」
「我不知道,他從來沒提過。」
「他有沒有經常去的地方?喝茶的、下棋的、跟人聊天的?」
方小雨想了想,「他每周五下午會去市場東頭的茶館坐一下午,說是跟幾個老夥計喝茶。但我不知道那些老夥計是誰。」
「今天周幾?」
「周四。」
「明天周五。」
陳化把手機收起來,「明天下午我去茶館看看。」
從市場出來,陳化讓趙北武先回酒店放東西,自己跟方小雨找了個路邊小館子坐下來。
「方小雨,你爸有沒有跟你提過歸元計劃?」
方小雨筷子頓了一下,「提過一次。就一次。」
「怎麼說的?」
「他說他年輕時候做過一件錯事,跟一個叫『歸元』的項目有關,他說那件事害了不少人,後來項目停了,他就帶著檔案跑了。」
「檔案?就是那個鐵盒子裡的東西?」
「對。他說那個鐵盒子裡的東西,既是他的護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誰拿到誰就得死。所以他從來不讓人碰。」
陳化追問道,「你爸有沒有提過王振山的名字?」
「王振山?」
方小雨皺起眉,「沒提過,但有一回他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旁邊,他對著電話罵了一句『王胖子你早晚把自己作死』。」
「我當時還問他王胖子是誰,他說是以前研究會的一個熟人。」
王胖子。
王振山。
對上了。
「你爸跟王振山有聯繫。」
陳化放下筷子,「而且關係不淺。王振山那邊最近出了事,你爸半個月前就失聯了,有沒有可能你爸提前知道王振山那邊要出事,自己先躲了?」
方小雨咬著筷子頭,「他要是躲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怕連累你,你爸當年管檔案,做事謹慎,他如果覺得有人盯著他,第一反應就是把你摘出去。」
方小雨沉默了。
陳化看她表情不太對,放緩了語氣,「你別多想。你爸這麼做說明他在乎你。」
「我知道。」方小雨吸了吸鼻子,「我就是......算了,先找著他再說。」
「嗯。明天茶館我去,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你把市場裡跟你爸關係好的幾個攤主列個名單給我。我去問問他們最近有沒有見過你爸,或者有沒有人打聽過你爸。」
「行。」
吃完飯,陳化回了酒店,趙北武正在房間裡拆他那堆工具,地上攤了一堆零件。
「會長,你回來了,明天去哪兒?」
「先去茶館。」
「茶館?茶館有啥好去的?」
「找線索,你明天在市場上轉一圈,看看有沒有人盯著方明遠的鋪子,如果有人,記下來。」
「行,這事兒我在行。」
趙北武把一堆零件扒拉到一邊,「會長,我剛才上網查了一下,這個靈材市場西邊有個武道協會的分會點,咱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不去。」
「為啥?」
「京都這邊的武道協會跟雲海那邊不是一條線,我去打招呼等於告訴所有人我來了,先低調,摸清楚情況再說。」
趙北武撓了撓頭,「行吧,聽你的。」
第二天下午兩點,陳化一個人去了市場東頭的茶館。
茶館不大,七八張桌子。
裡頭坐的大部分是中老年人,喝茶下棋。
陳化要了壺最便宜的茶,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來。
三點左右,一個老頭提著鳥籠子進來了。
七十來歲,禿頂,穿件舊棉襖,走到靠窗的桌子坐下,把鳥籠往桌上一放。
茶館老闆端了壺茶過去,「趙爺,今兒來早了?」
「家裡待不住,出來透透氣。」
陳化端著茶杯換到他旁邊那桌。
老頭看了他一眼,沒搭理,自顧自給鳥餵食。
陳化瞄了一眼鳥籠子裡那隻畫眉,隨口說了句:「這鳥養得不錯。」
老頭抬了抬眼皮,「你懂鳥?」
「不懂,看著精神。」
老頭哼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沒幾個懂鳥的,你是來喝茶的還是來看鳥的?」
「都看。」
陳化給他倒了杯茶,「趙爺是吧?我跟您打聽個人,方長河,您認識嗎?」
老頭的動作停了。
他慢慢把茶杯放下來,看著陳化。
「你是誰?」
「我姓陳,從雲海市來的。方長河的女兒托我找他。」
趙爺沒說話,把鳥籠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壓低了聲音,「方長河出事了?」
「您知道?」
「我知道他不見了,他那天本來要來找我下棋的,沒來,我給他打電話關機,去店裡也關門了。我就猜他出事了。」
「您知道他可能會去哪兒嗎?」
趙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湊近了一點,「方長河跟我提過一句,他說如果哪天他不見了,讓我給他閨女帶個話。」
陳化心裡一動,「什麼話?」
「他說......『去老地方找老柳』。」
「老地方在哪兒?老柳是誰?」
「不知道。他就說了這麼一句。」
趙爺把茶杯端起來,「小陳,你跟方長河什麼關係?」
「他女兒托我找他。」
「那他閨女呢?」
「在外面等著。」
趙爺想了想,「行,你讓他閨女來找我一趟。我當面跟她說。」
「好。」
陳化把茶錢結了,出門給方小雨打了電話。
「方小雨,趙爺讓你去茶館找他。你爸給他留了句話——『去老地方找老柳』。你知道老地方在哪兒嗎?」
方小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老地方......是不是城北那個老茶葉市場?我爸以前老去那邊進貨,那邊有個姓柳的阿姨開茶葉鋪子。」
「姓柳的阿姨?」
「對,我爸跟她認識挺多年了,但沒跟我說太多,我見過她一兩回,瘦瘦高高的,說話嗓門大。」
「走,去找她。」
「現在?」
「現在。」
陳化掛了電話,給趙北武發了條消息:「市場上有人盯方明遠鋪子嗎?」
趙北武秒回:「有!一個穿黑夾克的,在市場裡轉悠半天了,老往方明遠鋪子門口瞄。我跟著他呢。」
「別打草驚蛇,看清楚他往哪兒走就行。」
「明白。」
陳化把手機收起來。
有人盯著方明遠的鋪子。
這說明對方還沒找到方明遠,也沒拿到鐵盒子。
方明遠還活著。
而且手裡還攥著鐵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