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比翼鳥羽毛


  「清月只是出於好心,別耍脾氣。」

  顧宴辭不滿意唐紹儀這麼說蘇清月,不夠穩重,說出去也容易惹人誤會。

  他和蘇清月只是朋友,人家也是好心幫忙,唐紹儀這麼說,倒顯得自己浪費人家的好意。

  唐紹儀壓著火氣,儘量平靜地問他:「不管她是不是好心,你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想過小元子的感受嗎?」

  

  小傢伙早上還在期待晚上媽媽給他準備的晚餐,中午就被關起來訓練了,得多難過啊!

  「集訓營的地點在哪?」

  「你要做什麼?」

  「把小元子接回來!」

  「不行!」顧宴辭一臉理所當然,「他在這上面有天賦,但最近有些疲懶,得逼他一把,他才能得到更多發展。」

  「他才五歲?需要什麼發展?你想顧家出一個職業圍棋選手嗎?」唐紹儀控制語氣,儘量顯得是在討論,而不質問。

  「還有蘇清......蘇小姐,小元子說了,蘇耀說你以後是他的爸爸,蘇小姐又這麼關心我們的家事,不就是想著當小元子的後媽麼?」

  「這是什麼邏輯?胡鬧!」顧宴辭不懂,怎麼蘇清月幫個忙,在唐紹儀這裡能變成這樣?

  轉念一想,瞭然:「還在在意我和清月以前的婚約?」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我和她已經是陳年往事,現在和她只是朋友。」

  誰在意這個啊!

  唐紹儀閉眼,咬唇,忍住要和他大罵一場的衝動。

  這才顧宴辭看來,就是默認了。

  知道是這個原因,他反而心情輕鬆了不少,畢竟唐紹儀從前沒少抓著他和蘇清月的事情不放,看著很生氣,第二天總會氣消,繼續笑臉盈盈地纏著自己。

  「行了,先來吃飯吧。」

  顧宴辭今天回來得早,也是王媽告訴他,唐紹儀早早備好一桌子菜,他也是很久沒吃她做的菜了,老實說,是有點想念的。

  五年了,有些吃習慣了。

  說著,自己已經洗完手坐下,見她站著不動,想起她剛剛的問題還有一個沒回答,筷子拿起又放下,

  「顧家不需要一個職業圍棋手,但需要一個能力出眾,性格堅毅,不怕困難的接班人。」

  「五歲的小孩子衝擊業餘一段是有些困難,但正因為有困難,對他來講才是一件有挑戰的,值得挑戰的事情,他的能力和性格,在這個過程會得到很多成長。」

  他做事從不向誰解釋,自有他的道理,看在唐紹儀還在生病,又為自己做了那麼一大桌子菜的份上,解釋得夠多了。

  唐紹儀卻並不領情,心裡知道這個人無可救藥,又不能和他對著幹,只能勉強扯開笑:

  「我有點累,您慢慢吃,我先回房間休息。」

  「哪裡不舒服嗎?」

  顧宴辭下意識上前,抬手想去探一探她額頭的溫度,可她微微側頭輕巧避開。那隻伸出去的手猝不及防落了空,孤零零僵停在半空中。

  「沒事,睡一覺就好。」

  唐紹儀不想再應付他,轉身上樓。

  顧宴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唇抿成一道線,目光沉沉。

  明明已經解釋了,換做以前,她該氣消了。現在,既不像前兩天一樣含槍帶棒,也不像以前一樣溫柔恬淡,對他的稱呼也是,平靜疏離。很陌生。

  叮叮叮——

  私人手機頻繁閃出來的消息通知打破沉寂。

  是幾個發小在群里叫他出去。

  【陸淮生:遠舟哥提前回來,一起聚聚?】

  【遇則安:這回來得悄無聲息的,高低得多陪兩杯酒!地點?】

  【陸淮生:夜色。】

  【遇則安:二十分鐘,馬上。】

  【陸淮生:辭哥過來嗎?】

  【遇則安:我猜他不來。/壞笑/emoji】

  如果是剛剛,顧宴辭還真不一定去,現在嘛......

  他抬眼看了看樓上緊關的房門,胸口有些說不清楚的不舒服。

  低頭回覆:

  【顧宴辭:十分鐘。】

  出門前,看到桌上那紋絲未動的飯菜,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唐紹儀做完飯,滿眼歡欣等他回來。他和蘇清月吃完回來,已是深夜,飯菜全涼了。

  她就在飯桌邊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

  「宴辭哥,我這次做了新菜,你真不試試嗎?要是吃飽的話,我先放冰箱,明天試試?」

  「廚子用心做好飯菜,沒人吃的話,廚子會很難過的。」

  他最後以不健康為由,全倒了。她沒說什麼,但連著幾天像霜打茄子,提不起精神。

  也罷,不過就是一些飯菜,吃個一兩次也沒什麼。

  又囑咐王媽:

  「把飯菜放冰箱,我晚點回來吃。」

  走前又看了看樓上。

  他想著,大病初癒就做那麼多飯菜,也許,唐紹儀是真的累了吧。

  「沒錯,我確實累了!」

  關在房間裡的唐紹儀終於敢把氣撒出來。

  「和他交流好費勁,我直接說吧,怕被定為爭執,不直接說吧,他是一點意識不到自己的做法有什麼問題!」

  「小元子那么小,送去集訓營七天吶!等我和他離婚,一定要把小元子和他顧家撇得乾乾淨淨!」

  「顧宴辭就是狗東西!」

  許千秋聽了許久,也無奈:「那也沒辦法,熬著唄,總得等到比翼鳥能量消失啊。」

  唐紹儀手機貼在耳畔,縱身一跳落在床上。身子一歪躺下,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髮絲,「哎,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電話那頭的許千秋安靜了幾秒,遲疑道:「也不一定。」

  唐紹儀一個彈坐:「什麼?」

  「山海神獸能量啟用後,不一般會出現各種山海機身上的毛髮之類的嗎?那些毛髮還會出現回到山海珠里。有些能量是持續性的,有些能量是一次性的,比翼鳥能量是持續性的......」

  唐紹儀打斷:「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是想說,當時,比翼鳥能量啟用,也出現兩片羽毛,但那兩片羽毛沒有像其他毛髮一樣被吸收進山海珠里。」

  「你當時翻完書,和我說,還有大用處,神神秘秘的,也不和我說,說不準,找到那兩片羽毛,能提前讓能量消失?」

  「你不早說!」

  唐紹儀從床上下來,翻開上海古籍,對標比翼鳥那一節,仔仔細細看文字,發現還有一行自己沒注意的小字。

  「雙羽相鳴,覓有緣之人,攜夠九九八十一,同心同德,白首不相離.....」

  看完註解,唐紹儀咽了咽口水,

  「秋秋,我都不確定這個消息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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