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貼身鱗暖
那件衣物看起來像是一件貼身的內襯,質地柔軟,色澤暗沉,上面布滿了一片片細小的鱗狀甲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周晚卿將它遞給蘇木:「這叫『錯鱗軟襯』,是貼身穿的分片軟鱗甲。遇到攻擊時,甲片會錯位滑動,能夠卸掉一部分力道,還能干擾敵人的出招節奏。這東西是晉地暗商行送來的,我也用不上,正好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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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雙手接過,只覺得入手微沉,但質地柔軟,貼在身上應該不會影響行動。
他連忙道謝:「多謝二少奶奶。」
周晚卿笑了笑,說道:「穿上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蘇木拿著錯鱗軟襯,卻有些猶豫了。
這東西是貼身內襯,要穿的話,得先把外袍和中衣都脫了。
雖說周晚卿是他的主母,但當著她的面寬衣解帶,終究有些不妥。
周晚卿看出了他的窘迫,笑道:「不必拘禮。秋蘭,你帶蘇管事去旁邊換上。」
秋蘭應了一聲,抿嘴一笑,領著蘇木走到屏風後面,幫他脫下外袍和中衣。
蘇木赤裸著上身,秋蘭拿起錯鱗軟襯,仔細地幫他往身上穿。
那軟襯的質地十分貼合,甲片冰涼,貼在皮膚上有一種微微的緊繃感。
秋蘭的手指在他的肩頭和後背輕輕划過,動作輕柔緩慢,指尖帶著一絲溫度。
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了幾分,臉頰上也泛起了一抹紅暈,眼神中帶著幾分春意。
蘇木感覺到她的手指在自己背上流連不去,心中一盪,連忙低聲提醒道:「秋蘭,二少奶奶還在外面等著呢。」
秋蘭這才回過神來,臉頰更紅了,慌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替他將錯鱗軟襯穿好,又幫他把中衣和外袍重新套上。
蘇木整理好衣物,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周晚卿上下打量了一番,見那錯鱗軟襯穿在他身上剛合適,既不緊繃也不松垮,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很合身。好了,你回去歇息吧。明日皇上舉行祭天大典,所有官員都嚴陣以待,你也不可大意。」
蘇木拱手道:「是,小人告退。」
他離開周晚卿的院子,回到自己的藥廬。
剛推開門,還沒來得及點燈,忽然一個人影閃身跟了進來,隨手將門關上了。
蘇木心中一凜,定睛一看,卻是三少奶奶林子怡。
他鬆了口氣,又有些意外,低聲問道:「三少奶奶,您怎麼來了?」
林子怡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寢衣,外面隨意披了一件斗篷,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顯然是從床上爬起來就直接過來了。
她說道:「我失眠睡不著,來你這兒取一些安神的藥材。」
蘇木應了一聲,轉身去藥架上給她拿藥。
剛走了兩步,林子怡忽然從身後貼了上來,雙臂一環,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蘇木身子一僵,只聽林子怡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就是最好的藥。」
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忽然又咦了一聲,用手摸了摸蘇木的前胸,問道:「你身上穿的這是什麼衣服?怎麼一片一片的?」
蘇木解釋道:「這是二少奶奶送我的錯鱗軟襯,貼身護甲。」
林子怡一聽是周晚卿送的,頓時有些不高興了,嘟著嘴說道:「她倒是有心。下次我送你一個更好的。」
她說著,將臉貼在蘇木的後背上,聲音低柔了幾分,「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把我給滿足了。」
蘇木心中一盪,低聲喚道:「三少奶奶……」
林子怡打斷了他,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叫我的名字。」
蘇木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叫道:「子怡。」
林子怡將他抱得更緊了。蘇木知道她又想要了。
他想起蕭承寧這幾日都不在府里,猜想是又去了外室那裡過夜,便也放下了心中的顧慮,膽子大了起來。
他伸手吹滅了桌上的油燈,黑暗中,兩人在藥材架子之間,糾纏在了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林子怡靠在他懷裡,一邊整理著凌亂的衣衫,一邊低聲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被各方勢力都盯上了。不過,你放心,我爹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只要你忠於皇上,你便不會有危險,因為皇上是個明察秋毫的人。」
蘇木聞言一愣,心中掀起了一陣波瀾。林侍郎的話,會不會……也是皇上的意思?
他定了定神,低聲說道:「多謝林侍郎提醒,也多謝三少奶奶轉告。」
林子怡嗔怪道:「都讓你在沒外人的時候叫我名字了。」
蘇木當即點頭笑道:「是,子怡。」
林子怡這才滿意的笑了笑,趁著夜色無人,趕緊讓蘇木給她包了一些安神的藥材,便匆匆離開了藥廬。
蘇木獨自站在黑暗中,望著門口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
夜深人靜,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趙文鈺坐在御案前,手中握著一支硃筆,正在批閱奏摺。
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陛下,天策衛副指揮使郭振威求見。」
趙文鈺頭也不抬,淡淡道:「宣。」
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玄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拱手道:「臣郭振威,參見陛下。」
趙文鈺放下硃筆,揮了揮手。侍立在兩側的宮女和內侍們齊齊躬身,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唯獨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監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此人正是玄鑒司掌印太監唐懷恩,跟隨趙文鈺多年,深得信任。
趙文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郭振威身上,開口道:「刺殺鎮南王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郭振威低著頭,稟報導:「回陛下,那些刺客的武功路數和行事手法,都像是漠北飛騎刺盟的人,看上去似乎與定國公有些關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此事透著古怪。臣派往漠北的天策衛眼線傳回消息,飛騎刺盟近期並沒有人南下前往江南。」
「另外,趙文錦是否真的受了傷,目前也只是傳言。他返回金陵之後,便閉門不出,聲稱在府中養傷,但至今沒有外人親眼見過他。」
趙文鈺沒有表態,轉而問道:「鎮南王在京城,最近有什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