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一起面聖


  沈若風面色陰沉地點了點頭:「沒錯。朱家和鎮南王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如今銅山鬼使眼看就要開口供出幕後主使,趙文鈞自然不會坐視不管。這顆埋了十年的釘子,正好在這個時候發揮作用。」

  蘇木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咬牙說道:「好深的心思,好毒的計策。十年之前,鎮南王就開始在京城各個衙門布局,包括刑部大牢的一個獄卒,簡直是無孔不入。」

  他抬起頭來,看向沈若風,目光堅定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一定要把趙文鈞找出來。這個傢伙藏在暗處,隨時都可能再使出什麼陰招,太危險了。」

  沈若風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應該把他找出來。他是鎮南王的養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也和鎮南王以父子相稱。按照大齊律法,藩王及其子孫,無詔不得離京,無詔不得進京。只要我們能找到趙文鈞,他就別想全身而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件事牽扯到鎮南王,已經不是我和你能私下處理的了。必須要稟報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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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木贊同地點頭道:「趙文鈞既然敢回京,恐怕不只是為了幫朱家滅口這麼簡單。他很可能還有別的圖謀。事關鎮南王,確實要讓皇上知曉。」

  沈若風轉身吩咐手下將老張的屍體也抬走,然後回過頭來,對蘇木抱了抱拳,歉然道:「蘇郎中,這一次是我疏忽了。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還是讓人鑽了空子,害得人證沒能活下來。是我的過錯。」

  蘇木擺了擺手,說道:「沈神捕不必自責。誰能想到對方早在十年前就開始布局了?此事誰也沒有料到。」

  他嘆了口氣,又道:「不過,朱家也不可能只有這一個破綻。要扳倒他們,絕非一朝一夕之功。而且這一次雖然銅山鬼使死了,但趙文鈞也因此暴露了他的行蹤。從這個角度來說,也算不上是一無所獲。」

  沈若風點了點頭,說道:「蘇郎中說得是。眼下最要緊的是將此事稟報皇上。你可願意與我一同進宮面聖?」

  蘇木毫不猶豫地點頭道:「當然。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二人出了刑部,便直奔皇宮而去。

  進了宮門,穿過幾道迴廊,二人來到了御書房外。守在門口的小太監進去通報之後,很快便出來傳話,說皇上召見。

  蘇木和沈若風整了整衣冠,一前一後走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趙文鈺正坐在龍案後面批閱奏章,見二人進來,他放下手中的硃筆,抬眸看向二人。

  「沈愛卿,蘇愛卿,有何要事?」趙文鈺開口問道。

  沈若風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啟稟皇上,微臣本不該拿這等小事驚擾聖駕,但此事事關鎮南王,微臣不敢擅自做主,只得進宮面聖,請皇上定奪。」

  趙文鈺聽到「鎮南王」三個字,眉頭一挑,神色間多了幾分關注,問道:「發生了何事?」

  沈若風便將趙文鈞出現在京城、設計老張毒殺銅山鬼使的經過,原原本本地稟報了一遍。

  趙文鈺聽完,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朕看在鎮南王拿出八十萬兩銀子的份上,特意讓天策衛不必盯得太緊。沒想到他還敢讓趙文鈞回京,看來是另有所圖啊。」

  蘇木趁機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微臣在戶部查帳,想必是有人怕查出些名堂,才指使銅山鬼使來殺微臣。」

  「朱家和鎮南王之間關聯甚深,趙文鈞此番冒險出手,就是不想銅山鬼使說出幕後主使,以此來保全朱家。」

  趙文鈺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寒芒:「既然如此,蘇愛卿儘管放手去查。朕倒要看看,這戶部的水到底有多深。」

  「先帝之時,朱崇文便在戶部任職,朕登基之後,他又在鎮南王的舉薦下,當上了戶部尚書,可謂是樹大根深,勢力盤根錯節。」

  「朕若是無故將他罷免,非但不能服眾,追隨他的那些人得不到懲處,還會依然把持戶部,特別是扶持他的鎮南王,也能置身事外。」

  「朕要你拿到鐵證,將這些人連根拔起,肅清這些蛀蟲,敲山震虎,殺雞儆猴,到時候讓那些京官瞧瞧,誰還敢再勾結藩王!」

  蘇木當即跪倒,言語鏗鏘:「陛下如此用心良苦,微臣感佩!微臣必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起來吧,朕信你能辦好這差事。」他扶起蘇木,轉而看向沈若風,吩咐道:「沈愛卿,你和徐炎負責保護蘇愛卿的安全。若是蘇愛卿少了一根汗毛,朕唯你是問。」

  沈若風抱拳道:「微臣遵旨。」

  趙文鈺又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監,那人身穿絳紫色蟒袍,面白無須,神態沉穩,正是玄鑒司掌印太監唐懷恩。

  趙文鈺說道:「唐懷恩,你讓玄鑒司和天策衛協助調查趙文鈞的下落。二月初二之前,朕一定要見到趙文鈞被帶到朕的面前。朕倒要看看,到時候鎮南王還有什麼話說。」

  唐懷恩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眾人正要告退,忽然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跪倒在地,尖聲道:「啟稟皇上,六皇子殿下忽然身體不適,太醫已經去看過了,可服藥之後仍不見好轉。」

  「殿下一直哭著喊著要見皇上,奴才不敢耽擱,特來稟報。」

  六皇子趙景潤是麗貴妃所出,今年才七歲,自幼體弱,是皇上頗為疼愛的一個兒子。

  趙文鈺聞言,眉頭一皺,當即站起身來,對蘇木說道:「蘇愛卿,你隨朕一起去看看。」

  蘇木連忙應道:「是。」

  一行人便出了御書房,往麗貴妃的寢宮走去。

  麗貴妃的寢宮名叫「錦繡宮」,此刻宮內氣氛緊張,宮女太監們進進出出,臉上都帶著焦急之色。

  麗貴妃朱氏正坐在床沿上,握著六皇子的手,眼眶通紅,淚痕未乾。

  她生得杏眼桃腮,容貌艷麗,此刻卻滿面愁容,楚楚可憐。

  看到皇上前來,麗貴妃連忙起身行禮,聲音帶著哭腔:「臣妾參見皇上。」

  趙文鈺擺了擺手,快步走到床前,只見六皇子趙景潤躺在錦被之中,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眼角掛著淚珠,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聲,看到父皇來了,便伸出小手,虛弱地喊道:「父皇……父皇……兒臣難受……」

  趙文鈺握住他的手,轉頭問一旁的太醫:「六皇子的病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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