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貴妃關心
李公公便在前面引路，二人穿過幾道迴廊，很快便來到了昭華宮。
蘇木跟著李公公走進正殿，只見宜貴妃蕭承宜正坐在軟榻上，手中捧著一盞熱茶，神態閒適。
她今日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宮裝，髮髻上斜簪著一支白玉蘭花簪，面容端莊秀麗。
「微臣蘇木，參見宜貴妃娘娘。」蘇木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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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木進來，宜貴妃放下茶盞，微微一笑：「蘇郎中來了，不必多禮，坐吧。」
蘇木謝過，在下首的繡墩上坐了半邊身子，姿態恭敬：「不知貴妃娘娘召見微臣，有何吩咐？
宜貴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似隨意地問道：「本宮聽說，六皇子身子不適，皇上帶著你去了錦繡宮？六皇子的病情如何了？」
蘇木心中瞭然，原來是為了這事。
他欠了欠身，答道：「回娘娘，微臣今日正好有要事向皇上奏報，恰逢六皇子突發急症，皇上便帶著微臣一同前往錦繡宮看了看。」
他將診治六皇子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末了又道：「六皇子患的是乳蛾、喉痹之症，雖然來勢洶洶，但只要對症下藥，三兩日內便可大見好轉，娘娘不必掛心。」
宜貴妃聽完，輕輕點了點頭，又問道：「聽你剛才說，麗貴妃對你態度頗為冷淡？」
蘇木立刻笑了笑：「娘娘明鑑。麗貴妃娘娘或許是憂心六皇子的病情，心情不佳，微臣能夠理解。」
宜貴妃卻輕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你何必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她朱家的人，向來眼高於頂，你便是掏心掏肺地對她們好，人家也未必領情。」
這話說得有些直白，蘇木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宜貴妃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過了，又放緩了語氣，補了一句：「本宮不是懷疑你的忠心，只是替你有些不值罷了。」
蘇木淡然一笑：「娘娘愛護之心，微臣感激不盡。不過，微臣倒覺得，有時候熱心腸貼了冷臉，也未必全是壞事。」
宜貴妃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哦？這話怎麼說？」
蘇木從容答道：「今日之事，雖然麗貴妃娘娘對微臣態度冷淡，但皇上看在眼裡，心中自有評判。」
「微臣治好了六皇子，皇上龍顏大悅，賞了微臣黃金百兩、綢緞十匹。」
「至於麗貴妃娘娘的態度，微臣本就不曾奢望她能對微臣另眼相看，自然也就談不上失望。」
「反倒是微臣這番不計前嫌、一心為六皇子診治的姿態，在皇上心中留下了印象。這便算是『隱形收益』了。」
宜貴妃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連連點頭道：「好一個『隱形收益』。蘇郎中果然是個明白人，本宮倒是多慮了。」
她又話鋒一轉：「不過，麗貴妃這個人，向來不知好歹。縱然你熱心對她，說不定她日後還是會恩將仇報。你可要多留個心眼。」
蘇木點頭道：「娘娘提醒得是。微臣記住了。實在不行，惹不起，還能躲得起。大不了以後少在她面前露面就是了。」
宜貴妃被他逗得輕笑了一聲，隨即又收斂了笑容，正色問道：「對了，你今日進宮找皇上，所為何事？本宮聽說，你一大早就和沈捕頭一起進了宮，想必不是什么小事吧？」
蘇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左右。宜貴妃會意，揮了揮手，對殿內的宮女太監們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眾人魚貫而出，殿內只剩下宜貴妃和蘇木二人。宜貴妃這才說道：「現在可以說了。」
蘇木壓低了聲音，將趙文鈞暗中返京、設計毒殺銅山鬼使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
宜貴妃聽完，臉色頓時變了，愕然道：「趙文鈞？他竟然敢私自回京？鎮南王好大的膽子！」
蘇木點了點頭：「皇上已經下令，讓玄鑒司和天策衛全力追查趙文鈞的下落。二月初二之前，一定要將他緝拿歸案。」
宜貴妃神色凝重地看著蘇木，叮囑道：「你自己也要當心。趙文鈞既然敢這樣做，說明他們已經急了。」
「你如今在查戶部的帳，等於是在挖朱家的根基，而鎮南王和朱家關係匪淺，如果你繼續追查，他們肯定要把你置於死地。」
蘇木說道：「娘娘放心，皇上已經派了沈捕頭和徐捕頭在暗中保護微臣。有他們在，趙文鈞如果敢輕易動手，無疑是在自投羅網。」
宜貴妃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你自己萬事小心。」
蘇木起身拱手道：「多謝娘娘關心。沈捕頭還在宮外等著微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宜貴妃擺了擺手：「去吧。」
蘇木退出昭華宮，沿著宮道一路出了宮門。
果然看到沈若風正倚在宮門外的一棵大樹下，雙手抱胸，神色淡然。
見他出來，沈若風站直了身子，問道：「宜貴妃找你？」
蘇木說道：「宜貴妃娘娘問了些六皇子的病情，又問了問趙文鈞的事。」
沈若風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只是說道：「走吧。從今天起，我會在暗中跟著你。尤其是那個碎銀郎君，如果他敢再出現，這一次我絕不會放過他。」
蘇木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和碎銀郎君是師兄弟吧？按理說應該沒什麼深仇大恨才對。」
沈若風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確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他一直嫉妒我成了四大神捕之一，心裡不服氣。」
「這些年他拿錢殺人，我做捕頭緝兇，兩個人早就走上了不同的路。如今勢不兩立，早晚要做個了斷。」
蘇木聽了，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師父陳善之和毒尊黃鵲之間的恩怨。同樣是師出同門，同樣走向了對立的道路，世間的事，有時候就是這麼相似。
但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只是對沈若風拱了拱手：「有勞沈捕頭了。」
沈若風笑道：「皇命在身，分內之事，蘇郎中不必客氣。」
蘇木點頭道：「我還要去戶部，先行告辭。」
說完，他便轉身上馬，朝著戶部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