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很會做人
蘇木也是心中一凜,連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到院中,撩袍跪下,高聲道:「臣蘇木,接旨!」
一眾賓客也紛紛跟著跪了下來。
只見一個身穿大紅蟒袍的太監手持聖旨,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太監,手裡捧著托盤,盤中放著黃澄澄的賞賜之物。
那太監展開聖旨,高聲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戶部郎中蘇木,勤勉任事,恪盡職守,深慰朕心。今聞爾喬遷新居,特賜黃金二百兩、錦緞二十匹、玉如意一對,以彰爾功。宜貴妃亦賜珠釵一對、翡翠鐲一對,以示嘉勉。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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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叩首道:「臣蘇木,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雙手接過聖旨,恭敬地供奉在正廳的香案之上,然後起身,又朝皇宮的方向遙遙拜了三拜。
那太監宣讀完聖旨,笑眯眯地對蘇木說道:「蘇大人,咱家恭喜了。皇上和宜貴妃娘娘對您可是器重得很吶,您可要好好當差,莫要辜負了聖恩。」
蘇木連忙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悄悄塞進那太監手中,笑道:「公公辛苦了,這點茶水錢,不成敬意。請公公入席喝杯水酒再走。」
那太監掂了掂銀子的分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擺手道:「咱家還要回宮復命,就不叨擾了。蘇大人留步,咱家告辭。」
說完,便帶著小太監們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後,院中頓時炸開了鍋。
皇上和宜貴妃親自下旨賞賜,這可是天大的榮寵!在場的賓客們看向蘇木的目光,頓時又多了幾分敬畏。
那些原本與蘇木沒什麼交情的官員,此刻紛紛圍了上來,爭先恐後地向蘇木敬酒道賀。
而那些原本與朱崇文走得近的人,此刻也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蘇木背後站著皇上和宜貴妃,這可不是好惹的。
朱崇文坐在席上,臉上的笑容雖然依舊,但眼底卻掠過了一絲陰霾。
他端起酒杯,側過頭去,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李鶴鳴說道:「李郎中,你看這位蘇郎中,可真是春風得意啊。皇上和宜貴妃親自下旨賞賜,這份殊榮,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李鶴鳴本就喝了幾杯酒,心中正憋著一股邪火。
他堂堂一個在戶部熬了多年的老人,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壓了一頭,如今又看到蘇木這般風光,心中更是憤懣難平。
他借著酒勁,低聲罵道:「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罷了!若不是靠著定國公和宜貴妃的關係,他算什麼東西!」
朱崇文見他上鉤,又添了一把火,嘆氣道:「唉,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家年輕有為,又有貴人扶持,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像我們這些老傢伙,辛辛苦苦幹了一輩子,還不如人家半年的功夫。」
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李鶴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猛地灌了一口酒,重重地將酒杯墩在桌上,霍然站起身來,便要發作。
朱崇文見狀,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臂,低聲勸道:「李郎中,慎言!今日這裡人多眼雜,你若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傳到皇上耳朵里,那可就不妙了。發泄不平,也要審時度勢才是。」
李鶴鳴被他這一攔,頭腦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陰沉著臉說道:「朱尚書說的是。下官有些不勝酒力,先告辭了。」
他說完,也不等朱崇文回答,便轉身往外走去。
有幾個與李鶴鳴交好的戶部老人,見他走了,也紛紛起身,找了個藉口,跟著一起離開了。
他們的離去,並沒有影響到宴席的熱烈氣氛。
更多的人圍在蘇木身邊,爭相敬酒,說著各種恭維的話。
蘇木一一應對,臉上始終掛著謙遜的笑容,既不倨傲,也不怯場。
他舉起酒杯,朗聲說道:「諸位大人,諸位朋友,蘇某能有今日,全賴各位同僚的支持。蘇某年輕識淺,日後若有什麼做得不到的地方,還望各位多多包涵,多多指教!」
朱崇文坐在席上,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笑容,心中卻不得不承認——這個蘇木,雖然是對手,但確實很會做人。
即便自己恨不得把他踩進泥里,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確有兩把刷子。
宴席一直持續到傍晚,眾人才陸續散去。
蘇木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回到正廳,只覺得雙腿發軟,腦袋昏沉沉的。
他今日喝的酒實在不少,雖然大部分都用內力逼了出去,但仍有幾分殘存的酒意在體內翻湧。
青棠端著一碗醒酒湯走了進來,見他滿臉通紅、腳步虛浮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扶著他坐到床上,柔聲說道:「來,把這碗醒酒湯喝了,會好受一些。」
蘇木接過碗,一口氣喝完,然後將碗遞給青棠,身子往後一倒,躺在了床上。
他望著頭頂的房梁,長長地吐出一口酒氣,喃喃道:「今日這場宴席,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應付過去了。」
青棠替他脫了鞋襪和外衣,又擰了一條熱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上,輕聲說道:「你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蘇木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青棠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熟睡的面容,伸手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嘴角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次日清晨,蘇木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口乾舌燥。
他揉了揉太陽穴,掙扎著坐起身來,看到青棠正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
青棠見他醒了,將水杯遞到他手中,笑道:「醒了?感覺怎麼樣?」
蘇木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這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一些,問道:「昨日我喝了多少?後面好多事都不記得了。」
青棠在床邊坐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你昨日喝了不少,不過所有客人都已經回去了,你放心。」
「臨走的時候,朱尚書還特意讓人傳話說,今日給你放一天的假,讓你好好醒醒酒,不必去戶部了。」
蘇木聽了,微微一怔,隨即冷笑了一聲:「他倒是會做人情。也好,正好趁今日歇一歇。」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錠銀子,朝門外喊了一聲:「旺財!」
旺財很快便跑了進來,躬身道:「蘇木哥,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