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通脈分筋
蘇木將銀子遞給他：「你把這銀子送到四海樓去，交給柳掌柜，就說是我付的昨日宴席的錢。剩下的零頭，就當是給夥計們的賞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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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財接過銀子，應了一聲，轉身便跑了出去。
等旺財走遠了，蘇木又對青棠說道：「你把我帶來的那些藥材拿去，放進浴桶里，加上熱水，我要泡個藥浴。」
青棠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了。
蘇木脫了衣服，坐進熱氣騰騰的藥浴之中，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毛孔鑽入體內，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宿醉的疲憊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他閉上眼睛，運轉起《純陽煉體訣》的心法，引導著藥力在經脈中遊走。
這套功法共有七層，每一層都有對應的招式配合修煉。他如今已經練到了第四層，而第四層的第二招，名為「通脈分筋手」。
這一招的精髓在於抓扣對手的關節，藉助自身渾厚的氣血之力進行擰轉，從而卸掉對方的力量，甚至可以直接斷筋擒拿。
若練到純熟之處，只需輕輕一搭一扭，便能廢掉對手的一條胳膊。
蘇木在浴桶中運轉氣血，雙手不斷做出抓握、擰轉的動作，一遍遍地體會著那股發力與卸力的竅門。
藥浴的熱氣蒸騰而上，他的全身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紅色，體內的氣血奔騰湧動。
兩個時辰之後，蘇木猛地睜開雙眼，右手閃電般探出，凌空一抓一擰，只聽空氣中「啪」的一聲脆響，仿佛真的有什麼東西被他擰斷了似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浮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通脈分筋手，終於練成了。
與此同時，朱府之中，朱啟瑞正一臉不忿地坐在朱崇文面前。
「爹，聽說昨日蘇木那小子的喬遷宴辦得很是風光？」朱啟瑞咬著牙問道。
朱崇文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風光，確實風光。皇上和宜貴妃親自下旨賞賜，定國公、平西侯、刑部侍郎、順天府尹，還有戶部的大小官員，幾乎都去了。可謂是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朱啟瑞一拳砸在桌面上，恨聲道：「那小子何德何能！不過是個藥童出身的賤種，憑什麼能有這麼大的排場！」
朱崇文看了他一眼，不急不緩地說了一句：「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他放下茶盞，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啟瑞，你要記住，做事要有耐心。爬得越高，摔得越重。現在讓他風光幾日又何妨？早晚有他哭的時候。」
朱啟瑞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又問道：「爹，您前兩日去見那位呂先生，他可給出了什麼好計策？」
朱崇文便將呂伯韜的三條計策說了一遍——借刀殺人、隔岸觀火、調虎離山。
朱啟瑞聽完，卻有些不以為然，撇了撇嘴說道：「這三條計策聽起來也不過如此，什麼借刀殺人、隔岸觀火、調虎離山，都是些老掉牙的說法，隨便哪個讀過幾天兵書的人都能想得出來。」
朱崇文搖了搖頭，笑道：「你呀，還是太年輕。計策不在新舊，而在如何施行。同樣的計策，不同的人用出來，效果天差地別。」
「況且，你以為呂伯韜是真的全心全意在為咱們出謀劃策嗎？」
朱啟瑞一愣：「您的意思是……」
朱崇文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面上的茶葉，緩緩說道：「呂伯韜此人，心思深沉得很。」
「他給我的這三條計策，看似周全，實則不過是些試探性的手段。他想看看，我朱崇文有沒有能力把這些計策落到實處。」
「若是辦得好，他才會真正展現出本事來。若是辦砸了，那他也不會再多費心思。」
朱啟瑞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李鶴鳴那條線，真的能成嗎？他那種人，真的會去對付蘇木？」
朱崇文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當然會。李鶴鳴在戶部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爬上郎中之位，卻被蘇木一個毛頭小子後來居上，他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了。」
「昨日宴席上我又添了一把柴，這火燒起來，只是遲早的事。你且拭目以待就是了。」
朱啟瑞聽了，這才覺得心中暢快了一些。
他搓了搓手，又說道：「爹，我在府里悶了好些天了，想出去逛逛。」
朱崇文看了他一眼，沉吟了片刻，點頭道：「去吧。但你要記住，絕對不要惹事。」
「如今是多事之秋，你若是在外面闖了什麼禍，被人抓住了把柄，連累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整個朱家。」
朱啟瑞連忙點頭道：「爹放心，兒子曉得分寸，絕不會惹事的。」
說完，他便起身，興沖沖地出了門。
朱啟瑞出了朱府，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只覺得百無聊賴。走著走著，他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四海樓的門口。
抬頭看了一眼那塊金字招牌，朱啟瑞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想起昨日柳玉茹親自帶著幫工去蘇木的新宅，忙前忙後地置辦宴席，心中便湧起一股無名火。
他朱啟瑞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誰不知道他是朱尚書的公子？可這柳玉茹，偏偏對他不冷不熱，反倒對一個藥童出身的蘇木殷勤備至，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他冷哼一聲，抬腳便走進了四海樓。
店小二見他進來，連忙迎上前來，陪笑道：「朱公子來了！您幾位？想吃點什麼？」
朱啟瑞也不理他，徑直在大堂正中的一張桌子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大聲說道：「把你們掌柜的叫出來。」
店小二見他來者不善，也不敢多問，連忙轉身去後廚叫人。
不一會兒，柳玉茹便從櫃檯後走了出來。
她今日穿著一件素色的襦裙，腰間沒有系圍裙，手裡拿著一把算盤，指間還夾著一支毛筆，顯然正在核算帳目。
看到朱啟瑞，她眉頭一皺，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朱公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朱啟瑞靠在椅背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柳掌柜，本公子今日特地來照顧你的生意。給我炒幾個拿手好菜，要你親自下廚。」
柳玉茹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朱公子，實在不巧，今日店裡的帳目還沒算完，我走不開。」
「您若是想吃飯，讓店裡的廚子給您做也是一樣的。我們四海樓的廚子，手藝也不差。」
朱啟瑞的臉色沉了下來，一拍桌子：「本公子今天就是要吃你親手做的菜！你開個價吧，多少錢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