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身受重傷


  就在這一瞬間,沈若風出手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手中的「流風刃」——那柄看似普通的摺扇,脫手飛出。

  摺扇在空中急速旋轉,卻沒有發出任何破空之聲,無聲無息,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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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繞過了碎銀郎君下意識格擋的左手,毫無偏差地沒入了他的後頸!

  噗嗤。

  一聲輕響。

  碎銀郎君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凝固了。他手中的摺扇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幾聲含混不清的氣音。

  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洇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最終,他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撲通一聲。

  碎銀郎君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前傾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他趴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蘇木!」青棠掙脫了束縛,跌跌撞撞地衝到蘇木身邊,一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蘇木挨了碎銀郎君那全力一掌,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眼前一陣陣地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一句「沒事,別擔心」,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的地面仿佛在搖晃,然後眼前一黑,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蘇木的意識才從黑暗中浮上來。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視線起初一片模糊,過了一會兒才漸漸清晰起來。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帳頂棚,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他偏過頭,看到床邊坐著三個人——沈若溪眼圈微紅,見他醒了,連忙擦了擦眼角;青棠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上滿是擔憂;沈若風則靠在窗邊,雙臂抱胸,見他醒來,微微鬆了一口氣。

  蘇木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胸口立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動!」沈若溪連忙按住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心疼,「你受了內傷,碎銀郎君那一掌震傷了你的肺脈,至少要修養三日才能下床。這幾天你給我老老實實躺著,不許亂動。」

  蘇木只好重新躺好,苦笑道:「好,聽你的。」

  青棠站在一旁,低著頭,聲音帶著哽咽:「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半夜跑出來,也不會讓那個人有機可乘,害得你為我受傷……」

  蘇木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地說道:「你別這麼想。就算你不出來,他也會想別的辦法。他是沖我來的,與你無關。」

  青棠還想說什麼,蘇木已經轉頭看向沈若風,問道:「碎銀郎君呢?」

  沈若風淡淡道:「死了。我親手查驗過,氣息斷絕,脈搏全無,屍體我已經讓人處理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蘇木點了點頭,又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袁嘯山既然敢請碎銀郎君來殺我,說明他已經狗急跳牆了。我怕他對傅明德和曾守成也不利。他們兩個還在震遠鏢局那邊查帳,若是袁嘯山對他們下手……」

  沈若風打斷了他的話:「你放心,我已經讓徐炎和阿青分別去暗中保護他們了。徐炎盯緊傅明德,阿青看住曾守成,一有風吹草動,他們會立刻出手。目前來說,他們兩個是安全的。」

  蘇木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但眉頭依然緊鎖:「袁嘯山這麼做,就是想逼我收手,不讓我繼續查下去。」

  「我要是不去震遠鏢局盯著,單憑傅明德和曾守成兩個人,我怕他們扛不住壓力,也怕他們被袁嘯山抓住把柄。」

  沈若風走到床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給他們帶了話,讓他們一切如常,繼續查帳。」

  「我還告訴他們,事成了,皇上自然會給他們加官進爵;事不成,皇上也饒不了他們。所以他們現在比誰都賣力,不敢有半點懈怠。」

  蘇木聞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就好。」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開口道:「金銀銅鐵四個人,碎銀郎君和銅山鬼使都已經死了,鐵手判官也早就改邪歸正,如今只剩下一個善金童子還沒現身。只是此人極為神秘,至今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沈若風點了點頭:「善金童子這個人,確實非常神秘。連刑部的檔案里都查不到關於他的詳細信息,只知道有這個名號,卻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聽他這個外號,應該是個小孩子吧。」

  蘇木卻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思索:「不對。金銀銅鐵四個人,十年前就已經在江湖上成名了。」

  「如果十年前善金童子就是個少年,那如今至少也該二十多歲了。所以,他絕不可能是個小孩子。這個外號要麼是故布疑陣,要麼就是另有深意。」

  沈若風聞言,也覺得蘇木說得有道理,沉吟道:「你說的也對。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你的傷養好。你只有養好了身體,才有精力和那些人繼續周旋。」

  這時,沈若溪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下,用勺子輕輕攪了攪,吹了吹熱氣,遞到蘇木面前:「來,把藥喝了。這是我用當歸、川芎、桃仁、紅花配的活血化瘀方子,對你的內傷有好處。」

  蘇木接過藥碗,忍著苦澀,一口氣灌了下去。

  溫熱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一股暖意很快從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沈若風從懷中掏出那兩張一萬兩的銀票,放在床頭的小几上:「這兩萬兩銀票是從碎銀郎君身上搜出來的,應該就是袁嘯山給他的定金。如今他死了,這錢也用不上了。你拿著,就當是他給你的醫藥費。」

  蘇木看了一眼那兩沓厚厚的銀票,沒有推辭,點了點頭。

  沈若風站直了身子:「我還要進宮一趟。你好好養傷,有什麼事讓人去刑部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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