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深夜縱火


  青棠連忙扶著阿青,小心翼翼地鑽進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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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回頭看向蘇木,眼中滿是擔憂:「蘇木,你呢?」

  蘇木道:「我帶旺財他們救火。你們先走,這條道通往定國公府。」

  阿青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蘇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咬了咬嘴唇,跟著青棠沿著暗道往深處走去。

  蘇木將床板重新蓋上,又在上面壓了一隻箱子,確保暗道入口不會被發現,這才轉身沖了出去。

  「旺財!帶人把水桶都拎過來!先把正廳的火勢控制住!別讓火燒到後院!」蘇木一邊喊,一邊衝到井邊,拎起一桶水便往火上潑去。

  旺財和幾個家丁也拼命地來回奔波,一桶接一桶地澆水。鄰居們看到火光,也紛紛提著水桶趕來幫忙。

  眾人齊心協力,奮戰了整整一夜,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大火才終於被徹底撲滅。

  天亮之後,蘇木站在一片狼藉的院中,看著被燒毀的西廂房和半座迴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燒毀了幾間房屋,但好在沒有人員傷亡。

  旺財和幾個家丁雖然被煙燻得滿臉烏黑,有的還被燙出了水泡,但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大礙。

  蘇木回到阿青的房間,搬開箱子,掀起床板,對著暗道口喊了一聲:「阿青,青棠,出來吧,沒事了。」

  片刻之後,青棠扶著阿青從暗道中爬了出來。

  阿青看到蘇木滿臉菸灰、衣衫被燒出好幾個窟窿的模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撲上來緊緊抱住他:「蘇木,你嚇死我了!」

  蘇木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火已經滅了,大家都沒事。」

  阿青抬起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一定是朱崇文那幫人幹的!他們被抓了還不死心,還想報復你!」

  蘇木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昨夜張允文、劉崇厚、鄭知遠那三張虛偽的面孔,冷冷道:「不只是朱崇文的人。昨晚我剛拒絕了那三個人,夜裡就有人來縱火,哪有這麼巧的事?多半是他們指使人幹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車輪聲。

  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蘇郎中!蘇郎中在家嗎?」

  蘇木快步走到門口,只見平西侯陸懷山正站在門外,身旁還站著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正是他的女兒陸雲霞。

  在他們身後,幾名親兵押著兩個被五花大綁的黑衣人,那兩人垂頭喪氣,身上都帶著傷,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搏鬥才被擒住的。

  蘇木連忙上前拱手:「平西侯,陸姑娘,這是……」

  陸懷山捋了捋鬍鬚,笑道:「蘇郎中,昨夜你府上遭人縱火,本侯猜到你會有麻煩。」

  「昨晚在張府赴宴的時候,我就看出那三個人心懷鬼胎,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我回府之後,便暗中派了一隊親兵在你的宅子外面守著,以防不測。」

  「果然,半夜裡就有一夥黑衣人來縱火。我的親兵一路追蹤,抓住了兩個跑得慢的,其餘的趁著夜色逃了。」

  他說著,指了指那兩個被綁著的黑衣人:「喏,人我給你帶來了。你想怎麼處置都行,也可以送到刑部去,正好當做人證。」

  蘇木心中感動,深深一揖:「多謝平西侯仗義援手!若不是平西侯早有防備,只怕我蘇府今日就要化為灰燼了。此恩此德,蘇木沒齒難忘!」

  陸懷山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客氣。你為朝廷辦了這麼大的案子,若是讓這些宵小之輩得逞,那才是朝廷的損失。本侯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陸雲霞也走上前來,爽朗地說道:「蘇郎中,以後若是再有這樣的麻煩,你儘管開口。我陸雲霞別的不行,這些還是能幫上忙的。」

  蘇木笑著拱了拱手:「多謝陸姑娘美意。日後若有需要,一定登門求助。」

  陸懷山見事情已經交代完畢,便帶著陸雲霞和親兵們告辭離去。蘇木將他們送出門口,目送馬車遠去,這才轉身回府。

  他看了一眼那兩個被綁著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留著你們,正好派上用場。」

  蘇木讓旺財將那兩個黑衣人押到後院的一間空房裡,又讓人端來一盆冷水,潑在二人臉上。

  那兩個黑衣人打了個激靈,悠悠醒轉過來,發現自己被綁在柱子上,面前站著一身菸灰、面色冷峻的蘇木,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蘇木拉了一把椅子,在二人面前坐下,也不急著問話,只是慢悠悠地端起一杯茶,吹了吹浮沫,淺淺地飲了一口。

  沉默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兩個黑衣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左邊的那個咬了咬牙,梗著脖子道:「沒人派我們來!是我們自己看你不過眼,想給你點顏色看看!」

  蘇木也不惱,放下茶杯,輕笑一聲:「哦?自己看我不過眼?那我倒要問問,我與你們有何仇怨?你們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在何處營生?」

  那人頓時語塞,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蘇木又看向右邊的那個:「你呢?也是自己看我不過眼?」

  右邊的那個黑衣人低著頭,不敢與蘇木對視,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冷汗。

  蘇木站起身來,走到二人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派你們來的。昨夜我剛從吏部侍郎張允文的府上出來,夜裡就有人來縱火,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你們若是老實交代,我可以向刑部求情,從輕發落。若是執意嘴硬,那縱火焚燒朝廷命官府邸的罪名,足夠你們把牢底坐穿了。」

  兩個黑衣人臉色變幻不定,顯然內心正在激烈地掙扎。

  蘇木又道:「當然,你們若是肯說出幕後主使,我不但可以替你們求情,還可以每人給你們一千兩銀子,讓你們離開京城,換個地方重新過日子。何去何從,你們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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