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麗妃求情
左邊那個黑衣人聽了這話,終於繃不住了,咽了口唾沫,顫聲道:「蘇……蘇郎中,你說的可是真的?真的不殺我們?」
蘇木道:「我蘇木說話,一言九鼎。」
那黑衣人咬了咬牙,終於開口道:「是……是工部尚書劉崇厚劉大人派我們來的!他給了我們每人五十兩銀子,讓我們今夜來你府上放火,把你燒死在裡面!」
右邊的黑衣人見同伴已經招了,也不再堅持,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是劉大人派我們來的!他還說,事成之後,每人再加五十兩!」
蘇木的目光一沉,果然是劉崇厚。
他又問道:「除了劉崇厚,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
左邊的黑衣人搖了搖頭:「這我們就不知道了。我們是劉大人府上的護院,他直接吩咐我們辦事,別的事情我們一概不知。」
蘇木點了點頭,轉身從書案上取來紙筆,鋪在二人面前:「把方才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寫下來,簽字畫押。」
兩個黑衣人不敢違抗,便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份供狀,又按上了手印。
蘇木將供狀收好,吹乾了墨跡,摺疊起來收入懷中,這才對旺財道:「把他們先關到柴房裡,好生看管,別讓他們跑了,也別讓他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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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財應了一聲,招呼兩個家丁將黑衣人押了下去。
蘇木站在院中,望著被燒毀的半座宅子,目光深沉。
他摸了摸懷中的那份供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
養心殿內,檀香裊裊。
趙文鈺坐在御案之後,面色陰沉,他的手中捏著一份奏報,正是玄鑒司送來的關於郊外一戰的全過程。
唐懷恩躬著身子站在階下,將伏影和千面匯報的內容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
當聽到朱崇文與趙文鈞勾結、蔡德寶竟是江湖上有名的善金童子、以及那本記錄了朝中半數官員不法往來的帳本時,趙文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猛地將奏報拍在御案上。
「好一個朱崇文!好一個趙文鈞!朕待他們不薄,他們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唐懷恩連忙躬身道:「皇上息怒。如今首惡已擒,證據確鑿,只待三司會審,便可定罪。」
趙文鈺冷哼一聲,靠在龍椅上,揉了揉太陽穴,忽然道:「朱崇文一直在喊冤,說他要面見朕,當面澄清。朕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傳朕旨意,明日便將朱崇文提入宮中,朕親自審他。另外,把蘇木也叫來,讓他們當面對質。」
唐懷恩躬身領命:「遵旨。」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小太監尖聲通報導:「皇上,麗貴妃娘娘求見!」
趙文鈺眉頭一皺,揮了揮手:「讓她進來。」
片刻之後,麗貴妃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款步走入殿中。
她眼眶微紅,臉上帶著幾分憔悴之色,走到御案前,盈盈拜倒:「臣妾參見皇上。」
趙文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已猜到她的來意,語氣平淡地道:「起來吧。有什麼事,說吧。」
麗貴妃卻沒有起身,反而伏在地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皇上,臣妾是為臣妾的父親而來。臣妾聽聞父親被蘇木抓入了天策衛詔獄,心中萬分惶恐。」
「父親年事已高,身體一向不好,如何受得住詔獄中的苦楚?懇請皇上看在臣妾和六皇子的份上,寬恕父親一二。」
趙文鈺的目光一沉,沒有說話。
麗貴妃見他沉默,又連忙補充道:「皇上,臣妾的父親雖然與趙文鈞相見,但那是趙文鈞主動找上門來的,父親事先並不知情啊!」
「至於那些洗錢放貸、加害朝廷命官的罪名,更是無稽之談!定是那蘇木為了邀功,故意捏造證據,陷害忠良!」
她抬起頭,眼中含淚,聲音中帶著幾分怨憤:「皇上,那蘇木與宜貴妃走得極近,此事朝中人人皆知。」
「他此番大動干戈,表面上是衝著臣妾的父親去的,實際上恐怕是有人在背後指使,想要藉此打擊臣妾和六皇子,為三皇子鋪路啊!」
趙文鈺的臉色驟然一沉,猛地一拍御案:「放肆!」
這一聲怒喝如同驚雷,麗貴妃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說。
趙文鈺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冷:「朱崇文與鎮南王府勾結,圖謀不軌,幫官員放貸洗錢,涉嫌加害朝廷命官,樁樁件件都有實證!」
「你身為後宮嬪妃,不思勸誡父親安分守己,反倒在這裡為他開脫罪名,甚至還影射宜貴妃、攀扯三皇子!你當朕是糊塗的嗎?!」
麗貴妃被他這一通訓斥嚇得臉色慘白,淚水簌簌而下,連連叩首:「臣妾不敢!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不忍心看著父親受苦啊……」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趙文鈺,聲音淒切:「皇上,臣妾伺候您這麼多年,從未求過您什麼。今日臣妾只求您一件事——看在臣妾和六皇子的份上,饒我父親一命吧!」
「哪怕將他革職罷官,貶為庶人,臣妾也絕無怨言,只求留他一條性命!」
趙文鈺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語氣終於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自有決斷。你先回去吧,好生待在宮中,不要再多生事端。」
麗貴妃知道再說也無益,只得抹著眼淚,叩首告退。
等她走後,趙文鈺重新坐回龍椅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陣疲憊湧上心頭。
這時,唐懷恩又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雙手呈上:「皇上,鎮南王的八百里加急密信,剛剛送到。」
趙文鈺接過信函,拆開一看,只見信中寫道——
「臣趙元坤叩首陛下:驚聞逆子文鈞私自返京,勾結朝臣,圖謀不軌,臣萬分震驚,痛心疾首!」
「臣對文鈞私自回京一事毫不知情,此逆子所作所為,皆為其個人之舉,與臣及鎮南王府無關。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懇請陛下降罪。」
「至於文鈞,臣不敢徇私,任憑陛下依法處置,臣絕無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