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設宴慶賀
蕭廣濟哼了一聲,也不再追究,轉而看向蘇木,臉上露出讚許之色:「蘇木,你這次做得很好。尤其是在御前推辭了戶部侍郎的職位,更是明智之舉。」
「戶部掌管天下錢糧,是個肥差,也是個是非之地。在那樣的地方,就算你自己不想貪,身邊的人也會拉著你下水,想要獨善其身,難上加難。你能急流勇退,足見你心中有數。」
蘇木謙虛地道:「國公爺過獎了。我只是覺得,自己不是那塊料,與其占著位置誤事,不如讓給更有能力的人。」
蕭廣濟捋須笑了笑,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次雖然沒升官,但皇上的賞賜也不少。黃金千兩,綢緞百匹,良田百畝,外加一座三進的大宅子,也算是不小的富貴了。」
蘇木笑道:「皇上隆恩,臣唯有盡心竭力以報之。」
他又道:「這次查抄朱崇文、鄧英卓等人的家產,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能入國庫八百萬兩。再加上蔡記錢莊的資產,國庫一下子就能充盈不少。」
「對於那些涉案不深、只是被牽連進去的官員,皇上都網開一面,只罰俸降職,沒有深究。這也是皇上恩威並施的手段,既震懾了百官,又不至於引起太大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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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廣濟點了點頭,眼中露出深思之色:「有了這八百萬兩,朝廷就有底氣了。平定北狄、剿滅倭寇、震懾西域諸國,都有了銀子。」
「更重要的是——」他壓低了聲音,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有了這筆錢,朝廷就不必再看鎮南王的臉色了。」
「他趙元坤之所以敢在南疆擁兵自重,不就是仗著他有錢有糧嗎?如今國庫充盈,皇上腰杆子硬了,他鎮南王就是想造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周晚卿在一旁接口道:「不過,鎮南王這次被重創了在朝中的勢力,定然恨透了蘇木。他明面上不敢怎麼樣,但暗地裡,還不知道會想出什麼法子來對付你。」
蘇木笑了笑,端起茶盞飲了一口,語氣輕鬆地道:「我蘇木本就是賤命一條,鎮南王要對付我,儘管放馬過來就是了。我接著。」
周晚卿卻搖了搖頭,正色道:「你如今可不是什麼賤命了。你是定國公府的福星,是皇上跟前說得上話的紅人。」
「這次朱家倒台,不僅關係到朝堂的格局,更關係到後宮。麗貴妃和六皇子失去了朱崇文這個靠山,就等於斷了翅膀。而三皇子那邊……」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蘇木放下茶盞,神色平靜地道:「二少奶奶,這些事我沒有想過太多。我只知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皇上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其他的,不在我的考量範圍之內。」
蕭廣濟哈哈一笑,拍了拍扶手:「說得好!不論如何,這次有驚無險,而且還立了大功,理應好好慶賀一番。」
他轉頭對蕭承寧道:「承寧,你去一趟平西侯府,把平西侯和陸家姐弟請來。今晚我要在府中設宴,給蘇木慶功。」
蘇木連忙起身道:「定國公,平西侯昨夜幫我抓住了那些縱火之人,按理說應該是我親自登門道謝才對,怎好讓三少爺代勞?」
蕭廣濟擺了擺手:「你今天是主角,哪有主角親自去請客的道理?承寧去就行了。你就安心在這兒坐著,陪我說說話。」
蕭承寧已經站了起來,笑呵呵地道:「蘇兄弟,你就聽父親的吧。我去去就回,保證把平西侯一家都請來。」
說罷,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蕭承寧領命而去後,蕭廣濟又轉向周晚卿,吩咐道:「晚卿,你去一趟沈大夫的院子,把她也請來吧。這次她哥哥沈若風幫了蘇木不少忙,理應請來一同慶賀。」
周晚卿點了點頭,起身道:「兒媳這就去辦。」說罷,便款步走了出去。
廳中只剩下蕭廣濟和蘇木二人。蕭廣濟又細細問了蘇木一些查案中的細節,蘇木一一作答,二人聊得頗為投契。
傍晚時分,定國公府燈火通明,正廳中擺下了兩桌酒席,平西侯陸懷山果然帶著女兒陸雲霞和兒子陸雲飛準時赴宴。
陸懷山一進門,看到蘇木便哈哈大笑,拱手道:「蘇郎中,恭喜恭喜!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名震京城啊!」
蘇木連忙起身還禮:「平西侯謬讚了。晚輩不過是盡了本分而已,若非平西侯昨夜仗義出手,只怕也抓不到那些縱火之人。說起來,晚輩還沒好好謝過平西侯呢。」
陸懷山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來來來,坐下說話。」
陸雲霞也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蘇木一番,眼中帶著幾分欣賞之意,笑道:「蘇郎中,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不起眼的小藥童呢。」
「沒想到短短時日,你就能攪動京城風雲,扳倒朱家,查出這麼大的案子。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蘇木謙虛地笑道:「陸姑娘過獎了,都是托皇上和各位大人的福。」
一旁的陸雲飛卻只是淡淡地拱了拱手,連一句恭喜的話都沒有說。
他看著蘇木那張含笑的臉,心中很不是滋味——自從蘇木出現之後,蕭承歡的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個人。
如今蘇木又立下如此大功,出盡了風頭,蕭承歡肯定更加對他另眼相看了。
而自己呢?論官職、論功勞、論在蕭承歡心中的分量,似乎都比不上這個半路殺出來的藥童。
想到這裡,陸雲飛的心情愈發煩悶。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廳外傳來,緊接著便是一個清脆的聲音:「蘇木,蘇木!我聽說你把朱家給扳倒了?」
蕭承歡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她一進門就看到蘇木,眼睛頓時一亮,快步走到蘇木面前,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我聽說你今天在御前把朱崇文駁得啞口無言,還把那些貪官污吏一網打盡!現在滿京城都在議論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