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潛入刺客
然而,蘇木早有準備。
就在短劍刺來的瞬間,他身子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連同椅子一起翻倒,堪堪避過了那一劍。
緊接著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順手抓起桌上的茶盞,朝著黃衫女子擲了過去。
黃衫女子側身避開茶盞,綠衣女子卻已經將笛子一分為二,從中間抽出一柄細長的軟劍,朝蘇木的咽喉刺來。
金媽媽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殺人啦!救命啊!」
紫嫣反應極快,她手腕一翻,一枚銀針已經夾在指間,朝著綠衣女子的手腕射去。綠衣女子不得不收劍回撤,避開了銀針。
蘇木與二人拉開距離,冷聲道:「江南煙雨閣的人?」
黃衫女子冷笑一聲:「不錯!我乃『穀雨』,她是『小滿』。蘇木,你殺了我們煙雨閣的『白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蘇木這才明白,原來江南煙雨閣的殺手都是以二十四節氣命名的。之前在蕭承安事件中,死在他手上的那個女殺手,就是「白露」。
他沉聲道:「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何必白白送命?束手就擒,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穀雨」和「小滿」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抹決絕之色。二人不再廢話,一左一右,同時朝蘇木攻了過來。
她們的招式詭異狠辣,配合極為默契,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搭檔。
蘇木也不含糊,身形閃轉騰挪,避開了二人的攻勢。
紫嫣在一旁不斷射出銀針,干擾二人的進攻節奏。
十幾個回合之後,蘇木抓住一個破綻,一掌拍在「穀雨」的胸口,將她打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緊接著他反手一抄,扣住了「小滿」握劍的手腕,用力一扭,只聽咔嚓一聲,她的手腕脫臼,短劍掉落在地。
「小滿」慘叫一聲,卻沒有任何慌亂。她和「穀雨」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幾乎是同一時間,嘴角溢出一縷黑色的血液,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蘇木臉色一變,蹲下身去探了探二人的鼻息,已經沒了氣息。
「服毒自盡了。」他沉聲道。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個粗獷的聲音:「怎麼回事?誰在鬧事?」
順天府的呂捕頭帶著幾個捕快衝了上來,看到地上的兩具屍體,又看到蘇木和紫嫣,不由得一愣:「蘇太醫?這是……」
蘇木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呂捕頭聽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立刻對手下的捕快吩咐道:「馬上通知刑部和天策衛,全城加大排查力度,凡是可疑的外地人,一律嚴加盤查!」
捕快們應聲而去。
從迎春樓出來,蘇木的心情沉重了許多。
那些殺手已經滲入了京城,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要他的命。
他快步回到蘇宅,剛進院子,就看到旺財正在院子裡練拳。
「旺財,」蘇木叫住他,「從今天起,加派人手,日夜巡邏。尤其是晚上,門窗都要鎖好,不許有任何疏忽。」
旺財見他神色嚴肅,連忙點頭應是:「蘇木哥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蘇木正要進屋,忽然感覺到一道熟悉的氣息出現在院中。
他回頭一看,只見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牆角的陰影處,正是玄鑒司十二星使之一的伏影,也就是原來朱崇文府上的曹管家。
伏影對著蘇木拱了拱手:「蘇太醫,別來無恙。唐公公得知那些江湖勢力已潛入京城,特命屬下來蘇宅負責你的安全。」
蘇木鬆了口氣,拱手道:「有伏影大人在此坐鎮,我就放心多了。」
伏影點了點頭,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夜色之中,再無蹤跡。
蘇木一夜警覺,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但直到天亮,蘇宅內外都風平浪靜,並無任何異常。
次日清晨,蘇木換上官服,前往太醫院當值。
這是他重回太醫院的第一天,剛踏入太醫院的大門,幾位同僚便紛紛圍了上來,拱手道賀。
「蘇太醫回來了!恭喜恭喜!」
「蘇太醫此次立下大功,卻能淡泊名利,放著戶部侍郎不當,寧願回咱們太醫院,實在令人佩服!」
「是啊是啊,換了旁人,早就屁顛屁顛地去戶部上任了,哪還會回來跟我們這些藥材打交道?」
蘇木笑著拱手還禮:「諸位謬讚了。我這個人天生就是個大夫,還是喜歡和藥材打交道。戶部的那些帳目公文,我看著就頭疼,還是留給能者居之吧。」
眾人又是一陣說笑。
這時,太醫院院正陳善之從裡間走了出來。他看到蘇木,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招了招手道:「蘇木,你跟我進來一下。」
蘇木跟著陳善之進了裡間。
陳善之在椅子上坐下,示意蘇木也坐,然後語重心長地道:「蘇木啊,你這次做的事情,為師都聽說了。你能在風口浪尖上全身而退,還能記得回到太醫院,說明你沒有迷失本心。」
「太醫院雖然不如六部風光,但勝在清淨安穩。你以後就在這裡安心鑽研醫術,不要再摻和那些朝堂上的事情了。」
蘇木恭敬地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陳善之點了點頭,又從抽屜里取出一封信,遞給蘇木:「這是你師兄韓柏從北境寄回來的信,你看看。」
蘇木接過信,展開來看了一遍。
信中韓柏說他在北境軍中的醫署一切順利,雖然條件艱苦,但軍中將士對他頗為尊重,他也收集到了不少北地特有的藥材,日子過得充實而有意義。信的末尾還問候了蘇木和陳善之,讓他們不必掛念。
蘇木看完信,臉上露出笑容:「師兄在北境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陳善之笑道:「那小子從小就皮實,到哪裡都能活得很好。倒是你,在京城這個龍潭虎穴里,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師徒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尖著嗓子道:「陳院正!皇上有旨,請太醫院速派一位太醫前往錦繡宮,皇上龍體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