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房事過度


  陳善之一聽,連忙起身,正要親自前去,蘇木卻搶先一步道:「師父,讓我去吧。我剛回來,也該去給皇上請個安。」

  陳善之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你小心應對。」

  蘇木跟著小太監一路來到錦繡宮,只見殿內裝飾華麗,處處透著一股富貴之氣。

  麗貴妃正坐在龍床邊的繡墩上,手中端著一碗參湯,正一勺一勺地餵給靠在床頭的趙文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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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蘇木進來,麗貴妃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聲道:「蘇太醫來了?快給皇上看看吧。今早起來皇上就說頭暈乏力,腰膝酸軟,本宮實在是擔心得緊。」

  蘇木上前幾步,在龍床邊跪下,恭聲道:「微臣參見皇上,參見貴妃娘娘。」

  趙文鈺擺了擺手:「起來吧,給朕看看。」

  蘇木起身,在龍床邊坐下,伸手搭在趙文鈺的手腕上,凝神診脈。

  片刻之後,他的眉頭一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皇上這是房事過度,腎精虧損,導致的腎虛之症。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躬身道:「回皇上,皇上並無大礙,只是近日操勞過度,損耗了些元氣。」

  「微臣開一副滋補的方子,再輔以針灸之術,為皇上疏通經絡、補充陽氣,便可緩解。」

  趙文鈺點了點頭:「那就趕緊開方吧。」

  蘇木走到桌邊,提筆寫下一張藥方,然後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趙文鈺的幾處穴位上施針。

  他的手法嫻熟,力道恰到好處,銀針刺入穴位後,趙文鈺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經絡蔓延開來,原本酸軟的腰背頓時輕鬆了不少,精神也為之一振。

  「嗯……」趙文鈺舒了一口氣,贊道,「蘇木,你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這幾針下去,朕舒服多了。」

  蘇木收了針,又叮囑道:「皇上,這副藥每日早晚各服一次,連服七日。期間切忌……切忌過度勞累,需靜養為宜。」

  他這話說得含蓄,但趙文鈺和麗貴妃都聽懂了其中的意思。麗貴妃的臉上一紅,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趙文鈺則是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道:「朕知道了。」

  蘇木收拾好藥箱,躬身道:「微臣告退。」

  他剛要轉身離開,麗貴妃忽然站起身來,柔聲道:「蘇太醫難得來一趟,本宮送送你吧。」

  蘇木連忙推辭:「娘娘客氣了,微臣不敢勞煩娘娘。」

  麗貴妃卻堅持道:「蘇太醫為皇上診治,辛苦了。本宮送幾步也是應該的。」說著,她已經邁步走到了蘇木的前面。

  蘇木不好再推辭,只好跟在她身後,走出了殿門。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迴廊,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麗貴妃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臉上的溫柔笑意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反而多了一層冰冷的寒霜,雙眼直直地盯著蘇木。

  「蘇木,」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把朱家害成這樣,把我父親害得鋃鐺入獄,讓我在這宮中淪為笑柄。你覺得,我會讓你好過嗎?」

  蘇木神色不變,平靜地道:「朱崇文貪贓枉法,勾結外臣,意圖不軌。皇上秉公處置,乃是聖明之舉。」

  「朱家落到今天這般田地,是自作自受,與微臣無關。」

  麗貴妃冷笑一聲,忽然一步上前,一把抓住蘇木的手,猛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她的胸膛柔軟而溫熱,心跳透過薄薄衣料傳到蘇木的掌心。蘇木大吃一驚,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被麗貴妃死死攥住。

  「你說,」麗貴妃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如果我現在大喊一聲,說你蘇木膽大包天,以下犯上,褻瀆貴妃,你說皇上會不會信?」

  蘇木的心跳驟然加速,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冷汗。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沉聲道:「娘娘,朱家的事剛剛發生,皇上心中對此事記憶猶新。」

  「這個時候,娘娘主動送微臣出來,若是突然大喊微臣褻瀆娘娘,皇上未必會信。到時候娘娘若是被查出欺君之罪,只怕擔待不起啊。」

  麗貴妃的瞳孔微微收縮,握著蘇木的手也不由得鬆了幾分。她盯著蘇木看了半晌,眼中的殺意和恨意交織翻湧,最終卻化為一抹複雜的神色。

  她緩緩放開了蘇木的手,後退半步,冷冷地道:「蘇木,你果然有膽有識。既然如此,本宮不妨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肯幫六皇子,以前的事,本宮可以一筆勾銷,既往不咎。」

  蘇木後退一步,拱手道:「娘娘,微臣只是一個太醫,只懂治病救人,不懂後宮之事,更不敢參與朝政。還請娘娘見諒。」

  麗貴妃恨得咬牙切齒,她死死地盯著蘇木,一字一句地道:「好,很好。蘇木,你給本宮走著瞧。」

  蘇木不敢再多停留,躬身行了一禮,便快步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蘇木從錦繡宮出來後,並未直接離開皇宮,而是轉道去了昭華宮。他在宮門口請小太監通傳,說是來為宜貴妃診治頭疼之症的。

  不多時,小太監便出來引他入內。

  蘇木跟著穿過幾道迴廊,來到後花園中。

  只見蕭承宜正坐在涼亭中,面前擺著一壺清茶,幾碟點心,身旁站著兩個宮女,正輕輕地為她打著扇子。

  園中幾株梅花開得正盛,紅白相間,暗香浮動,雖是初春時節,卻已有了幾分暖意。

  看到蘇木進來,蕭承宜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在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又揮退了左右宮女,方才開口道:「你剛從錦繡宮出來?」

  蘇木點了點頭,在石凳上坐下,道:「是。皇上一早傳喚太醫院,我便去了。」

  蕭承宜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面的茶葉,漫不經心地問道:「皇上的龍體如何?」

  蘇木如實答道:「皇上並無大礙,只是……房事過度,腎精虧損,以致頭暈乏力、腰膝酸軟。」

  「微臣已經開了方子,並施了針灸,皇上已經好轉了許多。」

  蕭承宜聞言,手中的茶盞一頓,隨即放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房事過度?看來麗貴妃這是急著想再懷上一個皇子,好鞏固她的地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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