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童降世
姜玉玲震驚，羞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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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丫頭，到底是從哪兒學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詞？」
趙政霖一怔，也扭過了頭，假裝看著窗外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真好看吶。
「沒有這回事！」
姜玉玲飛快地看了一眼趙政霖。
「入洞房，是只有真夫妻才可以做的。」
某人的嘴角微微下降了一個微不可察的角度。
姜白若有所思，「那好吧，所以我們三個睡哪兒？」
「我去睡沙發。」
趙政霖站了起來，面色冷硬如鐵，一點兒也看不出異常。
她們娘倆沒有房子，租了王奶奶家一半的房子共同居住。
可王奶奶的房子統共也沒多大一點兒。
一共就兩個臥室，一個客廳。
連洗手間都是一層樓公用的。
平日裡，王奶奶一個房間，母女倆一個房間。
可現在多了一個趙政霖。
他就沒處去了。
「或者，我回我倉庫的宿舍睡也行。」他提議道。
他現在還沒分房，只能住在單身宿舍里。
說著，趙政霖就披上了皮夾克，打算回到工廠。
「你別去了。」姜玉玲否定了他這個提議，「我總不能以後天天把你趕去宿舍吧，那多不像樣。」
「就是呀，洞房被趕去單身宿舍，爸爸一定會變成所有人笑話的對象吧？」小白眯起眼睛，小臉認真。
趙政霖也沉默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姜白，又看了一眼姜玉玲，對她說：
「你說的沒錯，小白真的學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姜玉玲尷尬，「她從小就很聰明，學什麼一遍就會，甚至不用學就懂道理……」
「孩子太省心也不好。」趙政霖肯定道。
「哪裡不好啦，小白只需要可愛和聰明就夠了！」姜白有些不服氣。
無比傲嬌。
「是是是，你最棒了。」姜玉玲無奈誇讚。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偷偷摸摸拿出了幾個紅包。
「對了，這是今天那些嬸子們塞給我的。」
「哇塞，大紅包！」
姜白像個小財迷，撲進她的懷裡，伸手去夠紅包，眼睛亮得驚人。
「這可不是給你的。」
「媽咪小氣。」
「我小氣什麼？這可是給你新爸爸的。」姜玉玲看向趙政霖，珍重地把紅包放在他手心，「我是個二婚的女人，按理來說不該再收份子錢的，可大家說，既然我不肯收，那就留給你吧。」
趙政霖看著被強硬塞進手中的紅包，眨了眨眼睛。
姜玉玲在十八歲的時候，臉蛋還有些圓，近年來漸漸的尖了，臉龐是相當的窄，可是眉心很舒展。
整齊的眉毛下，是一雙嬌滴滴，滴滴嬌的清水眼。
「我……」
「謝謝。」
他把紅包拆開，裡頭總共只有七塊四毛二。
不多，
但不知為何沉甸甸的。
「玉玲，這錢我就收下了。」
「嗯，以後這就是你的私房錢了。」她開了一個玩笑。
趙政霖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似乎是被她逗樂了。
「還有，既然都結婚了，我想跟你提個要求。」他說，「你以後別動不動聽那些人的閒話，說自己二婚不好什麼的。」
姜玉玲微微睜大眼睛。
「我覺得挺好的，至少……說明你眼光更好了。」他彆扭的說，只不過一向冷靜克制的禁慾表情，讓人半分看不出來他在自誇。
「你……」
姜玉玲忽然捂住了嘴，肩膀聳動，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啊，怎麼越來越逗了。」
「我哪兒逗了！」
趙政霖的臉黑下來，看上去頗有威懾力。
可在兩個笑得前仰後合的母女那兒，簡直毫無氣勢。
「這本來就是我第一次入洞房。」
趙政霖的聲音很小，卻清晰地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好了，這下尷尬得不止他一個人了。
姜玉玲也紅了臉，坐在床的另一邊。
兩人背對著背，似乎都害羞了。
姜白：「……」
哎呀，真是讓崽不省心吶。
「媽媽……」
一道軟糯的聲音響起。
姜白湊近他倆。
「該睡覺啦！」
兩人這才打破了尷尬。
一個抱著姜白，把她團吧團吧，裹進被子裡。
另一個拿著枕頭，去了客廳的沙發睡覺。
第二天一早。
姜玉玲習慣性起了一個大早。
天還沒亮就收拾好了東西，打算推門擺攤。
這個動靜吵醒了趙政霖。
他起身，也想跟上去幫忙，卻被姜玉玲拒絕。
她克制地看了一眼屋裡，壓低聲音，「小白還在睡覺。」
趙政霖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去陪她。」
「謝謝你，有你我就放心多了。」
姜玉玲鬆了一口氣。
這幾個月來，王奶奶身體不好，她不方便天沒亮就喊醒人家，只好帶著小白一起去擺攤。
小白也纏人的很。
可她年紀太小了，經常早起對身體不好。
姜玉玲心疼極了。
等太陽升起，曬得小寶貝屁股熱熱的，小白才睜開眼睛。
一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躺在新爸爸的胳膊上。
至於她的新爸爸，正在看書。
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思考書中的內容。
「嗯……？」
她腦袋有點懵。
忽然，她反應過來什麼？
「我……我媽呢？！」
她那麼大一個媽不見了。
「我媽不要我了。」
她再也憋不住了，「哇」地一聲哭出來，眼淚像開了閘的水庫，順著肉嘟嘟的臉頰嘩嘩往下淌。
平日裡撲閃的大眼睛此刻紅得像小兔子，水蒙蒙的，發出奶聲奶氣的哭嚎。
趙政霖連忙放下書，一臉焦急。
「你，你哭什麼？」
「我要媽咪！」
她大喊的時候，鼻音濃濃的，又可憐又可愛，哭得人心尖尖都在發顫。
「你媽去擺攤了，沒帶你，專門讓我照顧你，就怕你孤單……」
「我媽是不是不愛我了。」
小白痛哭。
「賺錢難道比我更重要嗎？！」
趙政霖張大嘴巴，一向冷硬狠厲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當場破裂。
這孩子……占有欲還怪強的。
「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你媽。」
「真的嗎？」哭聲停歇下來。
「當然是真的。」
趙政霖以最快速度，帶著小白洗漱好，拉著她趕緊去找了姜玉玲。
一見到姜玉玲，小白立刻就不哭了。
露出個甜蜜的微笑。
「媽咪～」
喊得那叫一個甜滋滋。
完全看不出來剛才那個小魔頭的模樣。
趙政霖這才舒出一口氣，深刻意識到小萌寶的難搞。
「我先去上班了。」
姜玉玲樂的不行。
她從布下拿出兩個提前放好的豆腐肉沫餡的包子，塞進趙政霖的手中，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拿去吃吧，以後你的早餐，我們娘倆包了。」
趙政霖挑了挑眉，收下了還熱乎的包子。
「謝了。」
他抬手，用粗糲的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
「有麵粉。」
姜玉玲睜大眼睛。又瞬間低下頭去。
「謝謝你。」
兩人的互動，落在了一旁同樣剛上班的滿鋼林身上。
滿鋼林眼底掛著兩個鴨蛋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沒睡好。
當他看到兩人的動作，更是胸口一陣無名火。
「嘖，先給你點兒好日子。」
「你一個臭看倉庫的，還敢和我這個主任斗？」
他一定要讓趙政霖嘗一嘗，什麼叫做官大一級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