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也要努力賺學費
一家三口沒有注意到滿鋼林的憤恨目光。
姜白舉起小手，揮了揮。
給趙振林打招呼，告別：「再見，要好好上班賺錢哦。」
「好。」
姜玉玲擰了擰她的小鼻頭，調笑道，「你可真是一個小財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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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撇了撇嘴，有些傲嬌的承認了這句財迷。
小財迷怎麼了？她就喜歡賺錢。
一天不賺錢，她就渾身難受。
她就像個龍寶寶一樣，貪婪的喜歡收集亮晶晶的寶貝以及珍貴的財富。
姜玉玲當然拿她沒有辦法，轉頭整理一下攤子上的食材，繼續大聲吆喝了起來。
「剛出鍋的油條，又香又脆，涼了就不好吃嘞——」
「包子，包子——皮薄肉餡的大包子！」
姜白見狀，也立刻站直了，兩隻手放在唇邊呈喇叭狀，奶聲奶氣的喊了起來。
「大娘大嬸，姐姐哥哥們吃我媽媽炸的甜糕吧，可香甜了。」
「可以試吃看看，不好吃不要錢呢。」
路過正準備上班的工人們停下腳步，駐足看著這個小可愛。
「喲，小白這么小就會做生意了？」一個燙著時興捲髮的大娘說道，「我看呀，以後一定是個做大生意的老闆娘。」
「小白要成為全國首富！」她嘿嘿一笑，笑容甜滋滋的。
「你知道首富是什麼意思嗎？」
「小白當然知道啦，就是全國第一有錢的意思，一日三餐都能吃肉包子的那種。」
話音剛落，大家又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姜白這話說的，就跟皇帝家裡有金鋤頭一樣。
都成全國首富了，怎麼還一日三餐都吃普通的肉包子呢？她這番話說的實在是太可愛無知，逗樂了這群大人。
那個捲髮大娘一看就是捨得花錢的人，她挑挑揀揀，選了兩個肉包子，一袋豆漿，和一個茶葉蛋。
花了整整兩毛八。
「大娘，您這是早上沒來得及吃嗎？」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個媳婦有多懶，早上根本起不來做早餐，她要是有你一半勤快，我都省心死了。」
姜玉玲一邊打包，麻溜地把豆漿舀進塑膠袋裡，打好結，等要喝的時候，直接捏起塑膠袋的一個角咬破，吮吸著喝就行。
她一邊說，「說明享福呀。」
一旁的老閨蜜推了一把捲髮大娘，「你還有臉說人家呢，你年輕時不也一樣。」
捲髮大娘嘿嘿一笑。
姜白算是看明白了，這大娘還是個懂享受的主呢。
嘴上說著嫌棄兒媳婦不勤快，實際上她比誰都慣著，壓根不在乎做不做早餐。
反正她自己捨得花錢，專門買姜玉玲的早餐。
姜白上輩子察言觀色，將各種客戶研究得透透徹徹的。
捲髮大娘這樣的客戶，可是難得一見的高質。
凡是願意享受的，都是不會虧待自己的。
只要她們的商品不偷工減料，給對方留下好印象了，對方一定會常來光顧，變成熟客。
「大娘，你的頭髮好漂亮呀。」姜白歪歪腦袋，含著手指，水溜溜地大眼睛，盯著她的髮型，「為什麼你的頭髮是卷卷的，我的頭髮是直直的呢。」
大娘一聽小白在誇她，笑了起來，同時不由得挺起胸膛，「這可是我專門去縣城做的，理髮師可弄了好久呢。」
「哇塞，難怪這麼好看呢，大娘你真有審美。」
小白由衷誇讚。
「那大娘能告訴我，理髮店的地址嗎？我也想攢攢錢，帶我媽媽去呢。」
「哎呦喂，你個小鬼呀。」
大娘瞬間愛得不行，一把抱起姜白，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裡，不停在她小臉上親著，疼進了心裡去。
「聽聽這張嘴，多會說話呀。」
「就是，我要是也有個這樣的孫子就好了。」
「對了，玉玲。」捲髮大娘突然看向姜玉玲，「咱們小白到了來年春天，可差不多要四歲了，也快到該上學前班的年紀了。」
姜玉玲點點頭。
「是啊，所以這兩年得好好賺錢了，給小白攢學費。」
提起上學，姜玉玲不由得回憶起小時候。
那時，家裡掏不起學費，乾脆讓她讀完了小學就沒有繼續念下去了。
所以她的文憑只有小學。
剩下的錢，全被父母用來給姜天賜讀書了。
不過姜天賜也是個沒用的，一個初中就讀了五年，來來回回復讀，都快二十歲了，也沒考上高中。
反而是早早輟學的姜玉玲，成績一直不錯，是班裡的第一名。
而且她也發現了，小白格外聰明，才三歲就把字認了不少，算帳的速度比她還快。
儘管，姜玉玲知道自己當年只是沒條件學，可……她也一直覺得，自己只能算個中上水平的智商。
怎麼這個小白……
明顯智商高的不太正常！
簡直是個小神童。
就像趙政霖說的，有些時候孩子太聰明我不好。
姜玉玲晚上教著教著，偶爾會感覺到力不從心。
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個無知的孩童，而是個進步極快的妖孽。
看來……
她也得借點課本，好好攻讀一下。
不然以後都沒辦法指導小白寫作業了。
「上學啊……」
姜白摸著下巴，認真思考。
「算了吧，小白才不想去學前班上學。」
「什麼？！」姜玉玲差點兒被熱油濺傷，「你可不能不上學，千萬不能像我一樣。」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語重心長道。
「你想想，如果你有文化有技術的話，以後就能去配件廠里當個光榮的工人了……」
「也不見得工人能賺幾個錢。」
姜白說的是實話。
從80年改革往後，市場經濟越來越活躍，許多人光是靠賣茶葉蛋，就能成萬元戶。
萬元戶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直接成了一個小鎮的「豪門」！
而在未來，工人的體質還會遭受到嚴重衝擊。
許多北方的工人，都失去了工作。
家裡突然失去了穩定收入，日子難過極了。
所以姜白早就打定主意了，她一定要抓住機會，努力賺錢。
「可你也不能不讀書。」
「我沒有說我不讀書呀？」
小白歪了歪腦袋，一臉理所應當。
明明只是個出生小鎮的孩子，卻骨子裡自帶一股驕矜倨傲。
「我只是不想去學前班讀書而已，那群流著鼻涕小鬼頭，都是大笨蛋，才不配和我做朋友。」
姜玉玲：「……」
趙政霖說的沒錯。
孩子太聰明也不太好。
教育是個大難題。
難道這就是天才兒童的通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