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徐貴人遭大罪了
林九安這些日子過得真是春風得意。
那件大紅袍子往身上一披,在宮裡頭一站,整個人都透著股子威風勁兒。
袍子上的金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襯得他愈發神氣活現。
平日裡最囂張的太監見了他都趕緊低頭繞道,更別提那些沒眼力見的,連正眼都不敢往他身上瞟。
"安公公可在府上?"
林九安正捧著青花瓷茶盞,慢條斯理地啜著御賜的龍井。
茶香氤氳間,忽聽得院門外傳來個陌生女子的聲音。
那嗓音尖細得刺耳,像是故意捏著嗓子說話,聽著叫人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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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公,我家主子特意打發奴婢來給您賠個不是。"那宮女低眉順眼地站在廊下,手裡捧著個錦盒,連頭都不敢抬。
那瘦削的宮女微微欠身,眼角卻帶著幾分倨傲。
"前些日子的事,娘娘一直記掛在心上,這不,特意備了些薄禮..."
她略一抬手,身後幾個小太監立即會意,齊刷刷地掀開了紅木箱蓋。
剎那間,滿箱的金錠在正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公公可還滿意?"
宮女嘴角噙著笑,脖頸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她家主子如今可是蘇貴妃跟前最得寵的人,聽說連萬歲爺都動了召見的念頭。
這箱金子,與其說是賠罪,倒不如說是示威。
她篤定得很,這世上哪有不愛財的主兒?
萬兩黃金擺在眼前,就算是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們,見了也得眼紅心跳。
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安公公,難道還能例外不成?
林九安踱著步子,繞著那堆金光燦燦的寶貝轉了一圈。
宮女瞧在眼裡,嘴角的笑意越發藏不住了,眉梢眼角都透著勝券在握的得意。
「安公公,東西都給您送到了。」
她故作恭敬地福了福身。
"奴婢這就回去復命,不打擾您清靜了。"
說罷轉身欲走,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清亮的喝止:"且慢。"
宮女回身時,臉上早已掛上了恰到好處的笑容:"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林九安眸色一寒,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些玩意兒,打哪兒來的就給我送回哪兒去!區區萬兩黃金,也配入我的眼?"
嗯?
萬兩黃金都看不上眼?
宮女怔住了,手中的托盤險些滑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九安見她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你不是要回去復命麼?正好,帶我去見見你們徐貴人。"
「安、安公公...」
宮女慌忙穩住心神,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您有什麼吩咐儘管告訴奴婢,奴婢一定一字不差地轉達..."
話音未落,林九安已冷冷掃來一眼,那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他微微挑起眉梢,唇邊浮起一絲輕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傳我的話?"
宮女微微啟唇,還想推辭,卻被林九安周身散發的森然寒意所懾。
只得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怯怯地點頭應允。
極安宮內,雕樑畫棟間透著幾分清冷。
這是徐貴人徐嫣然的居所。
"安公公?"徐嫣然見到來人,眸中閃過一絲驚詫,"您怎會突然駕臨寒舍?"
林九安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慢條斯理道:
"貴人娘娘真是貴人多忘事。前些日子,您不是親口說過,奴才做什麼都使得麼?"
說到這,林九安頓了頓,在徐貴人的耳邊小聲道:
「今晚,咱們演一出,小太監怒抽徐貴人怎麼樣?」
徐貴人聞言,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那股從骨髓里滲出來的羞憤感,像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她鳳眼圓睜,朱唇輕啟,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驕橫:
"好大的膽子!林九安,你竟敢深夜擅闖本宮寢殿,可知這是死罪?"
林九安望著眼前這個虛張聲勢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徐娘娘,您這戲演得可不夠高明。」
他慢條斯理地踱著步子。
"這些金子若是收了,明日太陽升起時,怕就是奴才的腦袋落地之時吧?"
話音未落,他突然欺身上前,粗糲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扯開了徐貴人華貴的宮裝...
徐貴人淚眼汪汪地看著林九安。
這下子徹底點燃了林九安內心的熾熱的火焰!
注意到林九安灼熱的目光,徐貴人似乎別無他法了。
隨後,似曾相識的場景再度出現。
「該死的太監,本貴人定要稟告父親,肯定亂刀砍死你這畜生!」
在不甘與欺辱中,徐貴人眼裡滿是怒火。
.......
光陰似箭,轉眼間大半年時光已悄然流逝。
鎮國公府邸深處,一間幽暗的密室中。
鎮國公端坐在太師椅上,目光如炬地注視著輪椅上的徐國昌。
"徐胖子,"他低沉的聲音在密室中迴蕩。"
為了你這雙腿,本公可是將整個計劃推遲了整整半年有餘。
如今,糧草輜重該備齊了吧?那些攻城器械也該準備停當了吧?"
徐國昌冷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懟回去。
可是低頭看了眼已經被廢的雙腿,最終還是攥了攥拳頭。
忍了下來,扭頭對鎮國公道:「鎮國公,已經準備妥當了。」
鎮國公輕輕撫摸著花白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確實如此。這大半年光景,太后與安慶王的勢力日漸壯大,在北疆軍民心中已然紮根。
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起事會更加艱難。"
徐國昌站在一旁,聞言立即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道:"那依鎮國公之見,何時動手最為妥當?"
溫子仁環視眾人,目光如炬:
"今夜便是起事前最後一次聚首。三日後,便是我們舉事之時!"他的聲音雖輕,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