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人反了


  三日後,北疆朔風凜冽。

  鎮國公身披鐵甲立於軍陣之前,甲冑在晨曦中泛著冷光。

  他環視著面前黑壓壓的將士,聲若洪鐘:"兒郎們!當今聖上昏聵無能,太后與安慶王狼子野心!"

  他猛地抽出佩劍,劍鋒直指蒼穹:"明眼人都看得分明,那妖后打的什麼算盤!"

  「大乾江山!"

  鎮國公聲音陡然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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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蕭氏先祖與我們祖輩浴血奮戰打下的基業!何時輪到趙家妖婦指手畫腳?"

  將士們的呼吸漸漸粗重,鐵甲下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鎮國公繼續道:"我大乾英雄輩出,鐵血兒郎何止千萬?如今卻要聽命於一個寡居婦人,你們——"他劍鋒橫掃,"甘心嗎?願意嗎?"

  "不甘心!"

  "不願意!"

  聲浪如雷,震得旌旗獵獵作響。

  將士們的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在北疆荒原上久久迴蕩。

  聽著大軍整齊劃一的怒吼,鎮國公心中大喜,士氣旺盛,大事可成!

  鎮國公目光如炬,環視著帳下眾將士,沉聲道:"好!既然天意如此,兒郎們可願隨老夫殺進京城,匡扶社稷,還我大乾朗朗乾坤?"

  古風聞言,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將軍明鑑!末將雖只是一介參將,卻深知忠義二字!豈能坐視朝綱敗壞,奸佞當道?末將願追隨將軍鞍前馬後,縱使肝腦塗地,亦在所不惜!"

  帳中將士見狀,紛紛效仿。

  這些本就是鎮國公一手帶出來的精銳之師,此刻更是群情激昂。

  刀劍出鞘之聲此起彼伏,眾人齊聲高呼:"願隨將軍赴湯蹈火!"聲震雲霄,氣勢如虹。

  鎮國公聞言仰天大笑,聲如洪鐘:"全軍聽令,即刻拔營!"

  這一聲令下,跪伏在地的將士們齊刷刷起身,如潮水般退向各自的營帳。

  然而當目光細細掃過人群,那些先前還滿臉憤慨的士兵中,已有不少人悄然收斂了怒容。

  若是眼力夠毒,便會注意到這些人的鎧甲上,都藏著一個極不起眼的暗記——那正是禁衛軍特有的標識。

  這些喬裝改扮的禁衛精銳,此刻正借著知府周浩的暗中相助,沿著崎嶇的山間小道,如幽靈般向著京城方向疾馳。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露痕跡,仿佛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與此同時,鎮國公的大帳內燈火通明。

  他運筆如飛,墨汁在紙上肆意流淌,一道討逆檄文轉瞬即成

  。信使接過文書便翻身上馬,馬蹄聲急促地消失在夜色中。

  這封檄文將傳遍大乾疆土,召集各路宗室貴胄與封疆大吏,共赴京師勤王護駕。整個行動如同精密的齒輪,正在暗處悄然轉動。

  與此同時,寧慈宮內一片靜謐。

  林九安身著鮮艷的紅袍,恭敬地站在趙太后趙雅琴身側。

  他修長的手指正輕柔地為太后揉捏著肩膀,殿內只聽得見輕微的衣料摩擦聲。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一名禁衛神色慌張地衝進殿內,連禮節都顧不上,直接跪倒在地:"急報!急報!"

  珠簾後傳來趙太后波瀾不驚的聲音:"講。"

  禁衛額頭抵地,聲音顫抖:"北疆傳來急報,安慶王被俘,鎮國公已率大軍...反了!"

  殿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林九安的手微微一頓,又繼續若無其事地按揉起來。

  話音未落,殿內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清風和明月兩位侍從呆立當場,手中的拂塵微微顫動。

  林九安瞳孔猛然收縮,手中的茶盞險些跌落。

  他見過饑民揭竿而起,也見過山匪占山為王,但北疆鐵騎——這支自大乾開國以來便鎮守邊疆的虎狼之師,竟會舉兵造反?

  趙雅琴的指甲深深掐進林九安的衣袖,拽著他就往御書房疾奔。

  青石板上急促的腳步聲驚飛了檐下的麻雀。此刻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龍椅上那位,可萬萬不能再糊塗了。

  當他們步入朝堂大殿時,蕭龍天和滿朝文武早已肅立等候。

  「太后容稟!」

  一名虎背熊腰的將軍率先出列,聲若洪鐘。

  "鎮國公府世代蒙受皇恩浩蕩,卻不知忠君報國,實屬罪大惡極!末將願率鐵騎精兵,踏平這群亂臣賊子!"

  這聲怒吼還未消散,又一位虎將拍案而起:"末將亦願領兵出征,誓將叛逆盡數剿滅!"

  朝堂之上頓時群情激憤,請戰之聲此起彼伏。

  這些身經百戰的悍將們,在太平歲月里早已磨刀霍霍,只恨無用武之地。

  如今叛亂驟起,滿朝文武憂心如焚,唯獨這些將領暗自振奮——這分明是上天賜予的建功良機。

  他們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凱旋而歸、加官進爵的景象。

  然而朝堂之上,卻有幾位文官持不同見解。

  一位身著青袍的老臣上前一步,拱手道:

  "此事萬萬不可!北疆將士乃我大乾之師,豈能淪為鎮國公私兵?老臣斗膽請命,願持陛下聖旨前往邊關,以三寸之舌化解干戈。"

  .......

  殿內爭論之聲漸起,嘈雜如市。

  趙雅琴蛾眉微蹙,指尖輕叩扶手。

  林九安目光如電,沉聲喝道:"諸位大人,朝堂之上豈容喧譁!"

  那些原本對林九安頗為不屑的朝臣,此刻也不由噤聲。

  他們雖看不上這位新貴,卻也聽聞過他的雷霆手段。

  更何況他身旁那位鳳眸微眯的太皇太后,更讓人不敢造次。

  一時間,殿內鴉雀無聲,只聞得衣袍窸窣之聲。

  林九安的話音剛落,大殿內便陷入一片沉寂,仿佛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蕭龍天微微皺眉,沉聲道:"禁衛,繼續稟報。"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方才的軍情尚未說完,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名禁衛。

  禁衛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聲音略顯嘶啞:

  "北疆邊城的急報上說,守軍最多只能拖住敵軍三日,懇請京城速發援兵鎮壓,否則戰火恐將蔓延至京城腳下。"

  三天?

  呵,這未免太過天真。

  短短三日,不過是那些早已被鎮國公收買的奸佞之徒用來麻痹朝野的託詞。

  至於出兵之說,

  表面看似合乎常理,但那是在大軍仍駐守北疆的前提下。

  若大軍不在,貿然調兵遣將,只會令京畿防務空虛,給敵人可乘之機!

  這計策當真陰毒,既能讓朝廷放鬆戒備,又能削弱京城防衛,可謂一石二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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