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穿成這樣,謝我?
林聽禾那部手機用了好幾年,早就過時,很多零部件都找不到了。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賀淮遲索性給她換了個最新款的手機,助理送手機過來時,她正在外婆的新病房。
為了杜絕今天的事再發生,賀淮遲安排了外婆轉院,到了一家私人醫院。
VIP病房比他們之前的那一間要寬敞得多,病床邊就是一面大窗戶,外面樹葉交錯,還時不時聽得見鳥鳴。
外婆見外孫女一臉為難,便替林聽禾推脫道:「小伙子,這太貴重了,我們怎麼能收?」
這手機送不出去,他回去沒法交差,助理只能硬著頭皮替自家老闆美言,「林小姐,這是我們老闆的一片心,他還特地叮囑我把屏幕朗讀功能幫您打開,怕您用得不方便。」
林聽禾臉上掛著疏離的笑。
短短相處兩天,她對賀淮遲的強勢有所了解,也不想助理為難,於是她接下手機。
心裡也很清楚,賀淮遲絕不會貼心到這種地步。
他不缺錢,買個新手機打發她,才是最省時省力的做法。
不過這事落在外婆眼裡,可就不簡單了。
等助理離開後,外婆將她的手攬過來,「禾禾,你可不喜歡欠人人情,談男朋友了?」
「要是臨死之前,能看到我們家禾禾有了個能依靠的伴,我也能瞑目了。」
「呸呸呸。」林聽禾最不喜歡聽外婆說這些話,「又胡說,您答應過我要長命百歲的。」
「好好好,外婆長命百歲,看著我們禾禾結婚生子。」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話題又繞回去,「那你和外婆說說,那男生多大年紀?做什麼的?人怎麼樣?什麼時候帶回來給外婆看看?」
賀淮遲從Venus回到雲花館時,一片寂靜。
客廳里只亮了一盞落地燈,橘黃色的光烘著安靜的氛圍,林聽禾坐在沙發上,聞聲抬起頭。
「您回來了。」
女孩烏黑的髮絲垂在肩頭,吊帶睡裙將身形勾勒得凹凸有致,偏偏四肢又纖細,看著弱不禁風。
賀淮遲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下,目光審視一般地落在她身上。
這女人又想做什麼?
在外面柔弱好欺負也就算了,在他面前還裝什麼楚楚可憐。
賀淮遲這麼想著,可林聽禾來到他面前,蔥白的指尖落在他領帶的溫莎結時,他呼吸倏地一滯。
掌根覆在她的後腰,將人直接拉進懷裡,雙雙陷進沙發里。
「穿成這樣,謝我?」賀淮遲目光一寸寸下移,唇角帶著玩味的笑。
林聽禾不自覺地夾緊,她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清晰地感知著蓬勃強勁的肌肉線條,就快撐破西裝褲,讓她心尖怕得直打顫。
她點點頭,又搖頭。
「您上班累了吧。」林聽禾摸向他的領口,言語中討好意味明顯,「洗澡水都打好了,我幫您把襯衫脫了?」
「有話直說。」賀淮遲一向沒什麼耐心。
「…外婆知道今天是您幫我解了圍,還有那兩百萬的事。」
林聽禾如實交代,她有求於男人,姿態放得低了些,不過脊背仍直直地挺著,守著她自己的那點小驕傲。
「她想見見您,不知道可不可以拜託您幫我在她面前演演戲?」
賀淮遲半眯起眼睛,指骨挑起她肩上的細帶,「演戲?」
有事求他,難怪等他到這麼晚,還這麼主動。賀淮遲唇角扯上笑,饒有興致地盯著她,不得不說這一套示軟討好,他很適用,算她運氣好猜准了。
他起了點挑逗的心思,笑道:「怎麼演,抱你、親你,還是像昨晚那樣?」
「賀先生!」林聽禾紅著臉打斷他。
賀淮遲把她抱進浴室,放在洗手台上,鉗著她那隻細得過分的腕子。
「答不答應,要看你的誠意了,賀太太。」
白天他說過的話林聽禾還記得,只有他能欺負她。
不就是要玩弄她麼,她咬著牙,伸手去解他的襯衫扣子,主動把自己呈上去。
兩百萬還有換病房的事,她瞞得了外婆一時,但沒有『賀景則』的配合,她瞞不了多久。
要是外婆知道她為了籌醫藥費,跟別人領了證,婚後還過的事這樣的生活,外婆肯定要傷心,不會繼續花這錢治病,那到時候她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她脫掉男人的襯衫,指尖不經意地蹭過他胸前,卻摸到了一處凸起,像是一道疤。
有好幾厘米那麼長。
「這是?」
賀淮遲垂眸,剛要開口說,不該問的別問。
女孩甜美的聲音先他一步,「疼嗎?」
賀淮遲一怔,目光移到她臉上,那雙不聚焦的眸子裡竟然閃過一瞬的緊張。
他抓住了她的手指,圈進掌心裏面,「早都不疼了。」
林聽禾看不到,其實她面前這具精悍強壯的身體上,布滿了舊傷,像纏著荊棘枝,很駭人。
最長的一道,在左胸前,她現在指尖再往下半厘米的位子。
眼看她手指有往下滑去的趨勢,賀淮遲一雙黑眸陡然變得陰鶩,他長指扼住她。
傷是舊傷,長出新肉早都不疼了,但心裡的那道傷從未治癒,這麼多年來,沒人敢觸碰他的那塊禁區。
林聽禾腕骨被他掐得好痛,直倒吸涼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聽賀淮遲抬手將襯衫扔進衣簍,然後說:「你出去吧,這不用你了。」
次日下午,賀淮遲如約出現在外婆病房門口。
林聽禾聽到他的聲音,終於安下心來,昨晚他把自己趕出浴室,她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對,惹他不爽了。
她挽上男人的手臂,不忘叮囑,「一會兒你什麼都不用說,點頭聽我的就行。」
「嗯。」賀淮遲應了,眉眼很淡,看不出情緒。
林聽禾拉著他走進病房,乖巧地在外婆床前坐下。
「外婆,這是賀景則,就是小時候住林家隔壁的景則哥呀。」她早就在心裡編了一套說辭出來,「前不久我們在街上遇到了,景則哥一眼就認出我來了,然後約我吃飯、敘舊,還跑到我們學校去接我下課。」
賀淮遲冷臉聽著林聽禾胡謅。
那大概是她理想中和賀景則的相處方式,但他一件都做不來,也不會做。
答應她浪費一下午的時間,在外婆面前擺擺樣子,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讓步了。
賀淮遲腳踝骨被踢了一下,他按照和林聽禾約好的暗號,點了下頭。
林聽禾滿意道:「總歸景則哥對我很好,外婆您放心吧!」
外婆看著兩人攬在一起的手臂,和藹地笑了笑。
她沖林聽禾擺了擺手,「我突然想起來,醫生叫我去取個什麼報告?」
「什麼報告。」心臟移植前要密切監控各項指標,一旦變化,可能會立即錯失手術指征,林聽禾立馬緊張起來,摸上盲杖起身,「我這就去找醫生拿。」
賀淮遲跟著起身,剛要隨林聽禾一起出去,卻被外婆叫住了。
「小伙子,幫我倒杯水吧。」
賀淮遲吩咐助理跟著林聽禾,邁步回來,從茶壺裡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接過水杯的瞬間,外婆才收回一直打量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笑了笑。
「你不是賀景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