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纏上來了一個吻
賀淮遲的指腹摩挲著那綢帶條上的字,唇角浮起弧度。
但讓人看不清情緒。
他在笑自己,笑自己自作自受。妒忌的種子種在了心裡,然後枝葉和藤蔓開始瘋狂滋長,占滿他的整個心腔,連每次呼吸都變得艱澀和痛苦。
握著林聽禾細腰的那隻手掌也不覺發力,將她緊緊地錮著。
「賀先生?」
林聽禾有些納悶地叫了叫他。
她被托在男人的肩上,身子下是硬邦邦的肌肉,所有重心都依靠他撐著自己的一隻手,到底是沒什麼安全感的。
「嗯。」賀淮遲回過神,「沒事。」
他鬆開手裡的綢帶,任它又被風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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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遲兩隻手撐著林聽禾,把她抱起來,面無表情道:「系吧。」
林聽禾伸手去夠她摸到的最高的那根樹枝,將要紅綢系了上去,怕散還多繞了幾圈,死扣上又系了個死扣。
「滿意了?」賀淮遲問她。
林聽禾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
滿意,滿意,當然滿意!
外婆和賀先生,是她現在生活里最重要的兩個人了,他們能健康順遂、平安喜樂,對她而言就是最重要的事了。
兩人打道回府,天色不早了,廂房裡已經備好了餐食。
中途,賀淮遲接到了張禎的電話,轉身去接。
林聽禾就站在原處等他,她一直低著頭,邊走邊拿腳尖替著路邊的小石子。
賀淮遲單手抄兜,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注視著她。
「說。」
「賀總,咖啡店的監控我檢查過了,您懷疑得不錯,今早去的人就是大少爺。」
賀淮遲毫不意外地勾了下薄唇。
「店裡老闆說他們最近監控有些故障,沒有聲音,聽不到大少爺和林小姐說了什麼。」
「故障?」賀淮遲說,「你信有那麼巧合的事麼。」
「您的意思是…大少爺故意做的手腳?」張禎遲疑,「那他會不會傷害林小姐?」
「他敢?」
賀淮遲冷臉道。
對面的張禎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嚇到,抓著手機的手一抖。
他從在美國時就一直跟著賀淮遲,最近看慣了老闆溫情的一面,都快忘了他當年是玩極限運動的,把腦袋拴褲帶上,狠戾起來連自己的命都能不管不顧。
早年在美國,亦是兩道通吃。
短短兩年從名不見經傳的小職員,混到了Venus老大眼前的紅人,一舉奪權得重用。
「聯繫他的助理,約見面。」
電話掛斷,賀淮遲卻沒急著走回去。
還是立在原地,久久地望著林聽禾。
褪去了和張禎對話時的那種戾氣,他忽然萌生出很強烈的不確定感。
到了林聽禾知道一切真相的那天,她會是什麼表現?
是平淡地接受,還是…會離開他、離開雲花館?
她是個單純簡單的女孩,身上透著很淡的一股韌勁。這樣的女孩,大概會很牴觸自己被欺瞞。
尤其是他串聯了身邊的所有人騙她,甚至包括樊玉枝
林聽禾會因此記恨、怨恨他嗎?
她…喜歡的,究竟是他,還是他臉上帶著的賀景則的面具。
……
林聽禾被男人扣著手腕,一路連拉帶拽地帶回了廂房。
沒等她出聲,就被他一掌壓在了門上。
像只脆弱渺小到毫無還手之力的蝴蝶標本。
「賀先…」
賀淮遲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那種巨大的占有欲已經完全支配了他的理智。
他必須立刻做點什麼,才能消解他此刻的慍火。
林聽禾的聲音被男人盡數吞去,她沒有絲毫躲閃的空間,脖頸被男人一隻大手握住。
他的指腹壓在女人的下巴,似輕似重地撫著,成了某種宣誓主權的符號。
吻還在不斷加深,昏暗的房間裡水津聲被攪得愈發漣漣。
生日蛋糕和長壽麵都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等待著這位小壽星品嘗。
但在那之前,賀淮遲想先餵飽自己。
不給林聽禾喘息的機會,他直接把人抱進裡屋,放在床沿。
修長的指骨勾住她白裙的裙擺,然後很輕巧地掀起來,掌根肆意地在她的後腰揉著。
然後低頭,徑直地吻了上去。
他比她先一步嘗到了蛋糕的甜。
林聽禾被男人這副樣子嚇到了,起初還在小幅度地掙扎。
但不多久,她也沉溺在那種感覺了,像只系了小鈴鐺的麋鹿在雪原里肆意地跑著。
白皙的脖頸和臉頰都蒙上了一層細汗,膚色變得白里透粉。
「禾禾,誰在吻你?」
「……你。」
林聽禾的氣息不穩,和海上顛簸的漁船沒什麼兩樣。
屋子裡傳出很清脆的一聲響,瑩白的皮膚上霎時顯出了五指的紅印。
「不夠堅定,禾禾,聲音大一點。」
「你。」
林聽禾眼角泛開生理性的淚水,因為疼、也因為羞澀。
太犯規了……
「我是誰?」
「賀……」林聽禾正要說話。
又被男人的唇堵上。
賀淮遲很有懲戒意味地咬了她一下,為這隻莽撞小狗即將犯下的錯來懲罰她。
她要是敢在他的床上,叫賀景則的名字,他絕對會……
賀淮遲滾了兩下喉結,可還是覺得乾燥難受,身體裡像被人放了一把火。
不管什麼五臟六腑,都一併燒殆。
他捉住林聽禾的兩隻腕子,一隻手掌便能攬得住。
然後拉起來,抵到她的腦袋上面,徹底剝奪了她反抗的權利。
「叫老公。」
「……」
他怎麼又突然提這個要求了,林聽禾身子在打著細顫。
上次這麼叫他,還是他們剛領證不久的時候,那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生澀,也簡單。
清清白白的合作關係。
不像現在這樣,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會偶爾顧忌『賀景則』的心情。
會擔心他,關心他,也會猜測他的想法。
尤其是他是怎樣看待自己的,這件事。
林聽禾洇了洇嗓子,睫毛輕輕垂下來,有些彆扭地出了聲,「老公。」
「今天在紅綢帶上祈了什麼願?」
賀淮遲繼續循循善誘地問。
「願賀…」
又被纏上來了一個吻,緊緊地,密不可分地掠走了她口腔里繾綣的溫燙。
「叫我什麼?」
「…」
林聽禾大腦本來就要缺氧,現在更是要被他繞暈。
這兩個稱呼,有什麼很大的區別嗎?幹什麼要這樣子斤斤計較個沒完。
可她哪裡還有力氣和賀淮遲爭辯什麼,林聽禾的注意力全被其他的東西吸引去。
只能由著他怎樣問,她就怎麼答。
眼睫顫得像是迎風而上、振著翅的小鳥。
她承受著賀淮遲給她的一切,提了一口氣,才完整地將一句話說出來。
「願老公健康順遂、平安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