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得很撐
賀淮遲抱著林聽禾去洗了澡。
小姑娘害羞得臉都紅了,說什麼都不讓他跟著進浴室。
賀淮遲索性一把拉開浴室的門,抱著臂,倚在門口。
語調是他一慣的那種蠻橫,「那就開著門,我在這看著你洗。」
「……」
林聽禾羞得就快爆炸,手都攥成了拳頭。
胸膛起伏厲害,顯然是憋著一口氣,可是落到賀淮遲眼裡,那種幅度倒多了一種嫵媚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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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滾了兩下喉結,剛解的火好似騰了起來。
「老婆,你白天就離開我了那麼一會兒,就傷到自己了。」
賀淮遲頗有耐心,和她就事論事地談。
「你叫我怎麼放心你自己洗澡呢?你手指還受著傷。」
林聽禾最後還是讓他進來了。
多了個人幫忙,結果比她自己洗澡的時間還要長了快一倍。
林聽禾最後都站不住了,是被男人公主抱著出來的。
雖然看不見,可從男人的聲音和動作能感覺出來他還神采奕奕。
明顯還有使不完的精力。
賀淮遲陪她吃晚餐,然後點蠟燭、許願、切生日蛋糕。
中間還和樊玉枝打了個視頻電話。
算起來,這是賀淮遲這輩子這么正經地過的第一個生日,他看著林聽禾在跳動的燭光里映出的側臉,好像忽然有些懂了為什麼有些小孩子每年都要吵著過生日。
很幸福。
哪怕是在一旁註視著,也覺得是幸福的。
「老婆,生日快樂。」
「謝謝。」
剛剛林聽禾被哄著叫了他好多聲「老公」,都免疫了,這會兒聽男人叫自己「老婆」也不覺得奇怪。
也是,他們是夫妻,領了證的。
就應該這樣稱呼彼此。
賀淮遲把她哄睡了,又掖了掖被角,才推門離開。
廂房內外都是安靜的,可靜得似乎完全不同。
他隨便走走,竟不知不覺地回到了那棵菩提樹下。
賀淮遲立於樹下,月光傾落下來,將他的身形襯得頎長。
他抬頭,看向那輪圓月,目光卻途徑了那條林聽禾親手系上去的紅綢帶。
她雖口口聲聲叫了他很多次老公。
可那紅綢帶上,她一筆一划寫下的,就是賀景則的名字。
就好像他們的相遇,本就是一場張冠李戴的陰差陽錯。
一個已經出錯的開頭,怎樣會搏出個完滿的結局,註定徒勞。
可賀淮遲心裡還揣著那麼一絲殘存的僥倖,萬一林聽禾能不計前嫌呢?
他在院裡尋了個木梯,一步步爬上去,將那紅綢帶解下來。
又拿毛筆將上面賀景則的名字划去,寫上自己的。
他的字走筆龍蛇,和林聽禾規規整整的正楷比起來,顯得毫無章法。
但賀淮遲越看越滿意。
「你這是篡改。」
主持渾厚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打斷了賀淮遲想把紅綢系回去的動作。
賀淮遲抬頭掃了他一眼,滿不在意道:「你知道什麼,是她寫錯了,我改回來而已。」
「那也是奪了別人的福報。」
主持往下撥了個佛串珠子,他笑得慈眉善目,頗有佛祖之相。
「這世上,有因就有果,你種下了什麼因,就會得什麼果,這是天理,也是輪迴。」
「若是我執意改這因果呢?」
不等主持開口,賀淮遲就決絕地轉過身,邁著步子往夜色里去。
他手裡攥著那條紅綢帶,什麼因果,什麼篡改,他不把那帶子系上去不就好了。
「反正也要從賀景則手裡把整個賀氏搶過來。」
「多搶一個人而已,有什麼分別。」
……
林聽禾昨天太累了,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賀淮遲晚上出去過。
她是被鳥鳴聲吵醒的,這或許算聽覺太好的副作用。
這山林里的小鳥可比城市裡要多得多。
林聽禾習慣性地往旁邊伸手試探,今天倒是反常,『賀景則』居然還在!
她屏住呼吸,開始細細分辨他的呼吸聲,不算沉重,是很舒緩的那種,每一拍節律都被拖得很穩。
他睡得很熟。
林聽禾不想打擾他,躡手躡腳地翻身下床。
披了件披風便走出廂房,踏出去的第一瞬間,她突然感覺不對。
林聽禾抬起頭,往天上看,然後是林子的方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圈。
最後不敢相信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眼前居然不是一片漆黑了!
她看見了迷迷糊糊的光暈,藍色、綠色然後是皮膚的肉色!
林聽禾驚喜地捂住嘴巴,像新生兒打量世界一般地新奇。
可惜沒有更多的了。
她眼前只有隱隱約約一點的顏色,很朦朧,甚至分辨不出物品的輪廓。
但於她而言,已經是太驚喜的事了。
『賀景則』帶她看的醫生發揮了作用,那些種類又多又雜的藥丸也都沒白吃!
林聽禾小跑著到院子裡的躺椅上坐,迫不及待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別人。
可惜『賀景則』還睡著。
所以她給江月發了消息。
江月紋身店接了個款式複雜的大單,她忙了一個通宵,這會兒剛結束,在回學校的路上。
「你不是約會去了嗎?還有空給我發消息?」
她開玩笑地問道:「怎麼,約會玩得不開心?」
「開心!」林聽禾聲音都藏不住笑。
江月:「這麼開心?看起來很和諧嘛。」
林聽禾才反應過來她們兩個說的不是一件事,她臉立馬就紅了。
「不是!」她趕快否認,避免江月再頂著一張冰塊臉說出更炸裂的話。
而且就是沒那麼和諧嘛……
都好幾次過去了,她還是吃得很撐,要費很大的力氣才吃得下去。
「月月,我眼睛好像能看見一點了!就是那種模模糊糊、帶點顏色的亮。」
「真的?」江月也立馬開心起來,「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能恢復視力了?」
「希望吧!」林聽禾笑著。
「那你恢復了視力,最想看什麼?」反正回學校的路上也無聊,江月索性挑起話題。
「看看你長什麼樣子。」林聽禾說,「我們都一起住了那麼久,還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子呢。」
江月那個紋身店都開了好幾年了,她喜歡紋身,林聽禾知道她身上有好幾處自己設計的紋身,她都好奇很長時間了。
「最想看的,難道不是你男朋友的臉麼?」江月咋舌問道。
她知道林聽禾和她男朋友是在她失明後在一起的。
「也…」林聽禾臉頰蒙上了一層不好意思,她耳廓都熱了起來,「也想吧。」
她腦子裡都是被男人身上那股滾燙的荷爾蒙氣息燙著的感覺。
如果能看著……
林聽禾咽了兩下嗓子,把那些想法趕快壓下去。
掛了江月電話後,林聽禾兩隻手托著臉頰肉,讓那點臉紅和燙意快快消退。
剛好緩得差不多了,廂房那邊傳來了開門聲。
「老公!」
賀淮遲剛推開門,就聽見一聲嬌滴滴的叫。
雞皮疙瘩一路生起來,從尾椎骨沿著脊椎——直逼脖頸。
他不自在地滾了兩下喉結,本能反應地張開手,迎接林聽禾像是小鳥似地飛進他的懷裡。
「賀先生,我能看見了!」
賀淮遲一怔,臉色霎時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