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們是夫妻
能看見了。
賀淮遲先是條件反射地張開手抱住她,然後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肌肉緊繃,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變得毫無章法。
林聽禾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引發了他胸腔里的一陣坍塌。
賀淮遲手掌緊錮著她的後腰,根根手指發力,青筋霎時賁起。
他滾了下喉結,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已經隱隱地有些顫抖,「你說你能看見了?」
「對!」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林聽禾的頭埋在他的懷裡,聲音雖有些發悶,但還是聽得出里難掩的欣喜。
「雖然只有一點點光亮。」林聽禾說,「但怎麼說也是好事情吧。」
林聽禾抬起頭,下巴抵著他的飽滿鼓脹的胸膛,眼睛是笑模樣,彎得像月牙。
只有一點點光亮。
還沒有完全恢復好,賀淮遲心裡鬆了一口氣。
兩條腿竟然都有些發軟,賀淮遲懷裡抱著林聽禾,還是沒忍住踉蹌了一下。
他一抬手撐住了廂房門框,才勉強站穩。
林聽禾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眉頭跟著他緊蹙了一下。
「賀先生…您怎麼了?」
「無礙。」賀淮遲沉聲道。
他重新站穩,兩隻手臂將林聽禾緊緊地圈著,一絲間隙都不留。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賀淮遲抿緊薄唇,輕輕地吻了吻她的發間。
「山下有一處溫泉,今天過去?」
「嗯?」林聽禾面露疑色,「您昨日不是說今天就留我一人在這,您要回集團處理公務麼?」
「張禎處理完了。」
賀淮遲將這謊話扯得面不紅心不跳。
「所以我可以留下來,陪你。」
「開心了?」
「開心呀。」林聽禾毫不猶豫說道,「您能陪我,我當然開心。」
賀淮遲看著她的笑臉,心裡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越是這樣一臉天真爛漫地看他,越是這樣對她毫不設防,他就越唾棄自己所犯下的錯。
就越提醒他為了達成一己私慾,如何殘忍地把一個毫無關係的女孩捲入局中。
「禾禾。」
「嗯?」
「我希望你能開心,一直開心下去。」
林聽禾不懂男人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她嬌羞地眨了眨眼睛,回答他道:「只要有外婆、有您,我就會開心。」
「賀先生,我喜……」
「時候不早了。」
賀淮遲的理智在最後那一瞬間起了作用,他出聲打斷林聽禾。
「我們該用早,然後出發了。」
……
準備早餐時,林聽禾又碰見了昨天那位主持。
「小姑娘。」主持將素麵放在她面前,順勢坐下來搭話道,「昨晚休息得可好?」
「休息得很好,多謝主持師父款待。」
「害。」
主持擺擺手,「林小姐是若空的貴人,自然就是我們這寺里的貴客,當然是要款待。」
「若空?」
「是賀先生的字。」主持解釋道,「我們寺里的規矩是,若是常客來便以字號相稱。」
「這樣能讓他們在寺里的這幾天,短暫地忘卻那些凡世的憂慮和愁思。」
林聽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是這裡的常客?」
她眉頭不由自主地跟著擰了起來。
他一定有很多的憂慮和愁思,才會用這種方式來渡自己。
「主持師父,您可知道他心中在為什麼而煩慮?」
「我印象里賀先生好像特別害怕暴風雨天,會不會是——」
「這。」主持笑笑,「若是小姐真心牽掛,自然該自己去問若空才是。」
賀淮遲在不遠處開電話會議,聽不到他們這邊在聊什麼。
林聽禾一抬頭看過去,剛好就對上男人的眼神。
劍眉星目,陽光透過樹梢灑了下來,落滿他的肩頭和發梢,莫名襯得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神性。
林聽禾感知到他的目光,心臟跳快了一拍,匆匆忙忙地收回視線來。
她忽然想,要是現在就恢復視力就好了。
這樣就能夠看到賀先生工作時是什麼樣子了。
她想,一定是威嚴又鎮靜,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極強的殺伐果決。
林聽禾有些苦悶地搖搖頭,「可是……」
「我覺得我們並不是能談這些的關係。」
交心,把彼此內心深處最見不得光的傷口拿出來給對方看。
這對他們而言,都太親密了。
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明他們昨晚剛做了世間男女能做的最親密的事,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遠比身體上的距離要遠。
林聽禾問不出口。
「世上的關係、因果,都事在人為,你不試試,哪裡知道事情的發展和結局是什麼樣的?」
「你們還年輕,還是不必考慮那麼多的年紀。」
主持說完這番話,又為她斟滿一杯清茶,便起身離開。
林聽禾沒動筷,單手拄著下巴,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主持師父方才說的話。
她和賀先生……
當真能成為那麼親密的關係。
不再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而是相濡以沫的恩愛夫妻。
林聽禾光是想著,臉頰就不自覺地熱了起來。
賀淮遲掛斷電話走過來時,就看見一個時不時傻笑兩聲的小姑娘。
他目光深邃地坐在她對面。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
林聽禾被嚇了一跳,慌忙道:「沒有,沒想什麼。」
賀淮遲嗯了一聲,抬手將筷子盒瓷勺一一遞到林聽禾的手邊。
「溫泉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他說,「我們吃過飯,就可以過去。」
他剛聯繫了人,把那一片都包了下來。
不會有閒雜人等來打擾。
林聽禾點了點頭,往嘴裡夾了一大筷子細面。
素麵口味清淡,幾乎沒有味道,她第一次吃,不太習慣。
賀淮遲見她偷偷噤了噤鼻子,又遞過去一枚桂花酥。
「不喜歡吃的話,吃這個。」賀淮遲說,「桂花酥很甜,應該合你的胃口。」
林聽禾接過來,小嘗了一口。
果然是,她眉眼都舒開,笑了,「謝謝賀先生。」
賀淮遲沒說什麼,很自然地把她面前的那碗素麵端了過來。
「賀先生!」林聽禾急忙拉住他,「我吃過的……」
「你吃過的。」賀淮遲挑眉,「又怎麼了?」
他很理直氣壯。
「我連你那裡都吃過了,還會嫌棄你吃過的一碗麵?」
林聽禾:「…」
臉紅得像快要滴血,林聽禾埋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他們這樣子,真的很像夫妻。
她關於爸爸媽媽為數不多的記憶里都是這樣,媽媽吃不掉的東西都丟給爸爸,自然又甜蜜。
或許是這一刻讓林聽禾感覺到了那種細水長流的感覺。
她心裡忽然升起了些信心。
試探著開口問道:「賀先生,您從前是經歷過什麼嗎?」
「為什麼會經常來寺里?為什麼會那麼害怕雷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