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能讓你舒服


  林聽禾感覺自己一直在沙漠裡走,走了很久,終於碰到了一泓冷泉。

  她不管不顧地往那抹冰涼里探頭,試圖從中獲得一絲慰藉。

  賀淮遲垂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在自己胸肌上來回索取的女人,黯著眸子,滾了兩下喉結。

  他單手撐在床里,大半個身子都往後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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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置上完全是林聽禾占據了上風,事實上,在氣勢上也是。

  賀淮遲被她弄得不上不下,很難受,也很不知所措。

  最後他的理智只夠他摸到手機,然後給陸行去了電話,「你家的醫生不用過來了。」

  「沒有為什麼。」

  「現在她不方便見人。」

  「……」

  電話掛斷,賀淮遲直接抬手扣住了林聽禾的後頸,腰部使勁,夠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很輕地潛進入,然後被林聽禾猛地銜住。

  報以他更熱烈的回饋。

  她今天的吻似乎不太一樣,更滾燙、更瘋狂、也索要得更多。

  「家裡空調開了好高的溫度……」林聽禾的聲音像是能掐出水來,「好熱好熱,賀先生,我好熱啊!」

  「不是空調。」賀淮遲難得有耐心,「是你喝的茶,被人動了手腳。」

  「……啊。」林聽禾懵懵地眨著眼睛,「那怎麼辦?賀先生,我好難受。」

  「我能讓你舒服。」

  賀淮遲反把她壓倒,整個人撐在她上面。

  陰影籠下來,將要她的身子罩得完全。

  「禾禾,你叫叫我。」

  「……老公。」

  賀淮遲很慶幸她沒在這個時候叫賀景則的名字,看來之前教給她的知識點,小姑娘都記住了。

  很乖。她在大事上總是很乖。

  讓他對她根本發不出什麼火。就連今天把自己置於這麼危險的地步,初心也是想站在他前面,替他擋一回賀家的血雨腥風。

  賀淮遲哄著她叫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才賞賜似地追吻了上去。

  水津聲在臥室里肆意地湍流出來,纏綿悱惻,有到天明的架勢。

  不過沒有,才吻不多久,房門就被叩響,柳姨的聲音隨之響起,「少爺少爺,醫院那邊打電話過來了,說樊老太太……」

  賀淮遲霎時間清醒過來,他推開林聽禾,把軟綿綿的人兒圈進懷裡。

  又貪戀了幾秒鐘,才把她放回床上。

  他自己則迅速從那種狀態里抽離出來,翻身下床,將西裝三件套一一穿戴好,最後款正地系上領帶。

  拉開門時,神情恢復如初,賀淮遲邊戴上腕錶邊叫家裡司機備車。

  去往醫院的路上,又給陸行撥去電話,「叫醫生過來雲花館,要快。」

  「哥們,我家是開醫院的,不是開外賣的,你還真能使喚啊。」

  「別廢話,快點,要女醫生。」

  陸行:「……」

  ……

  林聽禾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

  柳姨守在她的床邊,見她睜了眼,趕緊伸手去探她腦門的溫度。

  還好還好,沒發燒。

  陸家的一聲說這藥整不好第二天還有後遺症,要難受上幾天。

  看來夫人是體質好的那種,不遭罪。

  只是……

  柳姨看向林聽禾的眼神有點閃躲,很多話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柳姨,怎麼是你?」林聽禾整個到哪哦都是懵的,「賀先生呢?」

  她最後的記憶停在了賀淮遲擋在她面前,然後公主抱地把她從那間危險的屋子裡抱出來。

  再之後,她就完全斷片了。

  腦子裡面像是被人灌進了千斤水泥,壓得她神經又沉又麻。

  沒聽見柳姨應她的聲音,林聽禾有些疑惑,皺眉叫她,「柳姨?」

  「那個……」柳姨有些閃爍其詞,「少爺他人在醫院。」

  「醫院?」林聽禾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昨天他不是去救我的麼,怎麼他跑到醫院裡去了?」

  她掀開被子,反應過來了什麼,整個人突然怔住。

  「是…是……外婆嗎?」

  林聽禾說話的語調都發飄,她手抓緊床單,不敢相信地問。

  「樊老太太她……昨晚手術,現在人在ICU,凌晨四點時剛搶救了一次。」

  「……」

  林聽禾的天塌了,她瘋了一般地衝下床,腿沒使上勁,被床頭櫃磕了一下,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柳姨心疼地去扶她。

  烏黑的秀髮散了一肩,隨著她的抽泣,一抽一抽的。

  林聽禾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兩隻手捂著臉,鹹濕的淚水從指縫裡滲出來,有決堤之勢。

  賀家的車子從她去醫院,一路綠燈,油門踩在超速的邊緣。

  她什麼都沒吃,柳姨精心準備好的早餐就放在她的手邊,她卻一碰沒碰。

  沒胃口,看都不想看一眼。

  賀淮遲接到了雲花館的電話,知道她過來了,他早早就在醫院門口等著。

  看林聽禾跌跌撞撞跑過來時,他一顆心都被攥著提了起來。

  她瘦得像張紙片似的,好像隨便一陣風過來,都能輕而易舉地將她折斷。

  賀淮遲走過去,接住她。

  心裡卻在想這世界為何一定要這樣不公,讓她一個小姑娘承受這麼多不該承受的。

  「禾禾。」

  「外婆,外婆人呢?」林聽禾整個人都撲進賀淮遲的懷裡,「我要見她,賀先生,我求您了,讓我見外婆一面,好不好。」

  賀淮遲只能無奈地拍拍她的後背。

  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鹿。

  「供體心臟是昨天夜裡出現的,事發緊急,只能立刻手術。」

  昨天夜裡——

  林聽禾無助地搖著頭,手掌緊緊地抓著男人的手臂不放。

  她昨晚在幹什麼?林聽禾去捶自己的腦袋。

  為什麼,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為什麼不叫我,外婆做手術為什麼不叫我來!」

  「你昨晚…」賀淮遲聲音直接溫柔了下來,「喝的東西被人動了手腳。」

  「可那是外婆啊,外婆做手術,我為什麼不在?我怎麼能不在!」

  「外婆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她做移植手術這麼大的事……」

  林聽禾恨死自己了。

  她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答應那個賀家人去給什麼賀老先生請罪。

  「手術還算成功。」賀淮遲安慰著她,「只是外婆年級太大了,身體底子弱,恢復起來要花的時間更長。」

  「禾禾,你別自責,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更何況,就算你在,也只能等在手術室外面干著急,其實也……」

  「你不懂。」林聽禾推開他,「萬一外婆有個三長兩短,我都沒能見到她的最後一面。」

  她說時無意,可這話落在賀淮遲的耳朵,聽著很刺痛,他喉結微動。

  賀淮遲怎麼會不知道沒見到親人最後一面有多痛心呢。

  不過他倒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和林聽禾理論這些。

  他能做的也只有張開手臂,給林聽禾一個可以依靠的臂彎。

  誰料,空蕩的走廊里安靜沒多久。

  忽然響起急救鈴。

  整個醫療團隊都動了起來,飛奔著往手術室里進,各种放著醫療儀器的小推車,車輪在地上滾動的聲音叫人聽了直心急。

  林聽禾從隻言片語的聲音里聽見了外婆的名字。

  她在賀淮遲的懷裡掙扎了起來,「外婆,外婆怎麼了?」

  「賀先生……您不是說過只要您在,外婆就會沒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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