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質問,險些露餡
池驍把菸蒂掐滅扔進一旁的垃圾箱裡,緩步朝她走近。
溫暖下意識後退,後背抵在休息椅邊緣,輕輕坐下。
他微微俯身,周身清淺檀木香將她包裹,眼眸沉著,充滿了壓迫感,「你那麼著急要錢,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我有什麼事需要瞞著你。」
溫暖眼睛清澈的與他對視,「倒是池總,沒經過我的同意就給我安了個未婚妻的身份。」
「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從未想過要這些,我只要錢。」
「有什麼分別。」錢和身份對他而言沒什麼不同之處。
有了他「未婚妻」的身份,便不用為金錢發愁。
他給了她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妻子」身份,她應該高興才是。
溫暖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只覺得他把她看低了,一口氣憋在了喉嚨不上不下,「我當初真不該多管閒事救你。」
池驍直起身來,手輕撫過左手腕上的佛珠,「你該慶幸,那晚遇見的是我,換做旁人,你只會受更多委屈。」
「那池總到底是給還是不給,我沒有時間在這裡繼續跟您耗著,我還有別的事要忙。」
溫暖不想再跟他廢話。
池驍瞧著女孩一臉急切的樣子,似乎對他給予的身份並不在意。
這倒是讓他挺意外的。
換做別的女人,要知道跟他馬上結婚了,恨不得黏在他身邊。
偏偏她一副急不可耐想要跟他分開。
這時他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
池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面色微變。
他掃了眼溫暖,隨後叫來吳特吩咐她去給溫暖取錢,並叮囑要把人安全送到目的地。
這份體貼倒是讓溫暖挺意外,但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與他根本沒有任何的可能,所以也不會抱有任何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今兒也只是一次偶然,他缺了個女伴,她臨時充當而已。
回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剛一進門就迎上要出去打水的吳桂蓮,溫暖打了一聲招呼就往裡走。
「等下。」吳桂蓮一把拉住了她,皺著眉,「你咋出去這麼久,還換了一身衣服。」
大哥溫成志也走了過來,一臉詫異地看著溫暖,「這裙子看著好像不便宜呢!你不會拿著咱媽看病的錢去瞎花錢去了吧?」
實在是不能怪他這麼想,在得知有錢人出錢幫他媽看病,還住在帶洗澡和廁所一體的單間病房,說明對方沒少給錢。
不知道他不在這幾天,妹妹有沒有私下裡拿這錢亂揮霍。
剛好有護士經過,吳桂蓮一把拉過對方,讓幫忙看下溫暖身上的裙子大概多少錢。
護士只是看了一眼,眼裡滿是震驚,「哎呀,這條裙子可不便宜,香奶奶最新款呢!一條最少也得六位數。」
聽完後,溫成志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
六位數,那可是十萬啊!
他們得種多少年地才能賺到十萬。
像他們那窮山溝子,一年到頭的收成也就一萬多。
十萬塊錢,他想都不敢想,平時打個牌他輸個十塊二十塊都心疼得不行。
等著護士離開後,溫成志黑著臉一把將溫暖拉進病房,還讓他媳婦先別去打水了。
「你把門關上。」
他今兒非要好好檢討一下他這妹妹不可。
竟然背著他,私下裡去花給母親看病的錢。
吳桂蓮臉色也十分難看,尤其是看到溫暖身上的裙子,心裡嫉妒,羨慕,還有壓制不住的怒火,險些讓她上去給溫暖兩巴掌。
「你說說你,你讓我跟你大哥說你什麼好,你這咋不把錢當錢呢?
嫂子知道你沒見過世面,小姑娘嗎,喜歡美也正常,可你不能拿咱媽救命錢去臭美吧!」
溫成志看了一眼還在昏睡中的老母親,趕緊遞給吳桂蓮一個眼神,「你小點聲,別讓咱媽聽到。」
「聽到了更好。」吳桂蓮火氣正旺,「自從我嫁到你們老溫家,我買過幾件新衣服,咱家那倆孩子都是撿著別人不要的衣服穿。
你妹妹倒好,竟然拿著咱媽的救命錢買這麼貴的裙子,虧得咱媽把她當心頭肉寵著,我看她就是恃寵而驕了,不知天高地厚。」
溫成志心裡的火氣自然不比他媳婦少。
他轉頭看向溫暖,冷聲質問:「溫暖,你跟我老實說,那有錢人到底給咱媽拿了多少錢,剩下的錢在哪,都給我。」
吳桂蓮也跟著附和,「對,趕緊給你哥,放在你那都得被你花了。」
溫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兩口子一眼,轉身走向病床前。
「錢沒有,咱媽醫藥費都是人家定時打進來的,裙子也是地攤高仿貨,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貴。」
不能對他們說實話,別人不了解他們什麼脾性,溫暖跟他們生活了二十三年,太清楚他們的性格了。
吳桂蓮心眼小,錢進了她的口袋想要往出拿,比挖她的肉都難。
溫成志更是自私鬼,手裡有點錢就想著去玩牌,家裡沒少因為他賭錢輸了給擦屁股。
聞言兩口子對視一眼,顯然有點不信溫暖說的。
尤其是吳桂蓮越看溫暖身上那裙子,越覺得她在撒謊,「溫暖,你可別把我跟你大哥當傻子糊弄。」
溫暖回頭看向吳桂蓮,有些想笑,「嫂子那麼精明的人,我哪敢糊弄你。」
吳桂蓮沒見過什麼大品牌的衣服,所以也不好辯證溫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她直覺溫暖沒說實話,所以暗地裡捅咕了下溫成志,遞了個眼神。
很快兩口子就一去出去了。
病房裡最後只剩下溫暖和還在昏睡中的王艷。
溫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裙子,因為回來的有點著急,忘了把裙子給換了下來。
等溫成志和吳桂蓮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換回了平時穿的那套洗得發白的短袖和牛仔褲。
王艷的情況不太樂觀,醒來後吃了兩口東西就再次陷入昏睡中。
溫暖找主治大夫諮詢了下肝臟匹配的事,得知目前還沒有匹配到合適的肝臟,還得再等一等。
她怕王艷等不下去了,若不是靠著昂貴的進口藥吊著,王艷可能就撐不下去了。
晚上,王艷醒來後跟溫成志和吳桂蓮打聽了下家裡的情況。
出來後,她就惦記著家裡的那點家禽。
「我身子骨已經好多了,沒啥事,你明天就回去吧,家裡那些活物也不好老是麻煩別人幫忙。」
吳桂蓮站在一旁,聞言瞥了眼王艷,隨即陰陽怪氣的說:「家裡的活物你老就不用擔心了,你還是多關心下你那寶貝女兒吧!」
「溫暖?」王艷下意識的看向溫暖,有點莫名,「溫暖咋了?」
「咋了,還不是……」
不等吳桂蓮說完,溫成志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咱媽身體還虛著呢!」
王艷哪裡會聽不出吳桂麗話里的暗示。
一定是覺得溫暖跟她出來,家裡的活計都丟給她,這是心裡有怨氣了。
兒媳婦從進門後就一直對她有怨言,覺得她太偏向溫暖,沒少跟溫成志吹枕頭風。
吳桂蓮瞪了一眼溫成志,跟著扭著身子就出去了。
「媽,你別多想,你現在就是要把身子養好。」
說了兩句,溫成志也出去了。
溫暖從頭到尾什麼也沒說,安靜地坐在床邊給王艷削蘋果皮。
王艷知道她面上看似平靜,心裡一定也不舒服,「你嫂子就那樣,你別往心裡去。」
「沒有。」溫暖把蘋果切好後,扎了一小塊餵給王艷,「也不是一兩天認識她了,說什麼對我都沒什麼影響。」
只要不在醫院裡鬧,不影響到王艷,說什麼都無所謂。
晚上,溫成志睡在沙發,吳桂蓮跟他擠在一起,兩口子蛐蛐咕咕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溫暖心裡裝著都是王艷移植肝臟的事。
例如,一大早主治醫師過來查房,順便把溫暖叫了過去。
回來的時候,剛好在門口撞見了吳桂蓮。
她沒想到溫暖會回來得這麼快,下意識地捂住衣兜,面上明顯一慌,「那個你回來了,我出去買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