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回江家,竟走小門?
溫暖一心想著剛才醫生說的話,並未注意到吳桂蓮的異常。
直到她看到自己的包被動過,裡面存著那一千萬的銀行卡存摺不見了,心裡猛地一慌。
那可是她用清白換來的退路和王艷的救命籌碼。
溫暖想到吳桂蓮,轉身就往回跑。
這時候兜里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心莫名地一沉。
是她哥哥溫成志打來的。
「溫暖,老家有點急事我和你嫂子就先回去了,咱媽的病我問過了,根本治不好,就是白瞎錢。」
「對了,存摺里的錢,哥已經存到我卡里了。」
溫暖小臉刷白,全身止不住地顫,話在喉嚨里,愣是說不出來:「……」
「你放心,哥會定期給你打錢,錢放在你那哥不放心,你先陪著咱媽在京都住院療養一段,等哥忙完了再來。」
吳桂蓮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行了,車馬上開了,溫暖啊,你也別怪我們,我們也是怕這錢打了水瓢,你也別怪嫂子說話難聽,有多少癌症最後都是錢財兩口,你也別怪嫂子和你哥,咱們得認清現實。」
什麼現實?
狗屁的現實!
他們就是見錢眼開。
溫暖氣的差點把手機捏碎了,小臉憋脹得通紅,胸口起伏的厲害。
那些錢是她拿什麼換來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在男人面前要錢,還是以那種事,誰又能知道她心裡有多不堪和羞恥。
溫成志竟然直接全部拿走了。
溫暖抓著手機的手,骨節都泛著白。
電話里傳來火車開動的廣播聲。
她才找回聲音,「溫成志你不是人,那是咱媽的救命錢啊!你怎麼可以……」
然而溫成志早就把電話給掛了,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溫暖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她哥真的會把親生母親丟下不管。
更恨她為什麼要把密碼設成她常用的數字。
她手裡除了那一千萬存款,就只剩下不到二百塊錢的零花錢。
溫成志和吳桂蓮跑了,王艷這邊又離不開人,溫暖再氣也知道錢是追不回來了。
冷靜下來後,看著床上消瘦的養母,想到大雪天背著她走了幾十里路去看病,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涌。
打從記事,王艷每天做飯都會給她藏兩個雞蛋,就怕她吃不到。
自己身上的衣服縫縫又補補,有布就會給她做一件新衣服。
王志成的衣服都破的不成樣子,她也只是就著夜燈給補一補了事。
在農村的日子很苦,養父走得早,王艷獨自一人撫養她和溫成志長大。
起早貪黑勞作,有什麼好吃的都緊著他們兄妹吃,自己卻吃不飽穿不暖,不然也不會落下肝癌這個毛病。
溫暖沒去找池驍,也不打算在與他有任何的交集。
江家那邊只會按時支付醫藥費,並沒有多餘的錢給溫暖,她也沒打算跟他們伸手要錢。
尤其是想到江家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徹底打消了念頭。
除了醫藥費不需要支付,生活費用還是需要另做打算的。
然而還不等溫暖想出賺錢的法子,江家那邊就來人了。
「夫人讓我接小姐回去一趟。」
溫暖知道她沒有留有拒絕,去服務台安排了下養母這邊就跟對方離開了醫院。
第一次回江家,坐在車裡面,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她的心裡五味雜陳。
開車的老陳透過後視鏡掃了眼後車坐上的女孩。
五官與家裡的那位千金小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車上這位看上去倒是很乖巧安靜。
若不是因為穿搭風格不一樣,老陳都認不出誰是誰。
聽聞江家丟失的這個女兒,已經有二十三年了!
沒想到還能找回來。
察覺到某人的視線,溫暖回過神來。
老陳下意識地收回視線,專注開車。
可以的話,溫暖很不想去江家。
單是沈秋玲作為,她就對江家沒了任何的期許。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左右才到江家。
只是下了車,溫暖看著眼前的小門,眉頭微蹙。
這是什麼意思?
正門不能走?
老陳下了車走過來,解釋:「二小姐,老夫人吩咐的,讓我帶你從側面小門進去。」
溫暖眉頭皺得又深兩分。
只有古代大戶人家,身份卑微低賤,亦或者迎娶小妾走偏門。
她是江家的孩子,卻要走小門!
心裡像是有根刺扎了進來,疼得猝不及防,更多的是失望。
這裡住著的都是她真正的家人。
老陳自然是瞧出了溫暖臉色不太好。
只是上面怎麼吩咐,他也只能怎麼做。
打開門,老陳回頭看向溫暖。
或許是因為瞧著這孩子從小命苦,丟了這麼多年,不知江家規矩多,便好心提醒兩句。
「二小姐進去後,少說少做,夫人和老夫人比較在意禮數和規矩。」
言外之意是提醒溫暖進去後要謹慎。
溫暖很想走。
養母卻還需要江家拿醫藥費救命。
在委屈和不情願,只能打碎了咽下去。
有老陳帶領,溫暖隨著他穿過假山,花圃,這才繞到了住宅的正門。
江家的別墅有三層,占據面積幾百平,外觀奢華中透著一股莊嚴,十分彆扭就是了。
進門後,老陳跟沈秋玲交代了一聲後就出去了。
溫暖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沈秋玲,明明是生母,卻讓她生不出一絲親切感來。
沈秋玲放下手中的紫砂杯,拿手絹仔細地擦了下嘴角,倒是與過去的大戶人家的主母姿態,有幾分相似。
抬眼看了眼站在門口的溫暖,那一身廉價的衣服,掩蓋不住的鄉村土氣,讓她十分反感。
明知道回來,卻還要穿得那麼寒酸,這是故意氣她呢!
架不住她是自己親生的,所以沈秋玲壓下心裡的不滿,讓傭人給溫暖拿鞋子換。
溫暖直接拒絕,「您叫我過來,是有事嗎?如果有事在這裡說也一樣,我媽那邊不能離人。」
沈秋玲剛起身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似有些意外,再聽到她管那個要死的女人叫「媽」那麼親切,心裡如同鑽了跟刺一樣。
到底從小不再身邊長大,跟她是一點也不親。
可想到把人叫來的目的,便沉聲開口,「叫你來自然是有事,先換鞋,跟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