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知所措
吳特看向池驍,「池總,我看著好像是江家小姐。」
這麼熱的天,三十五六度,讓人跪著是幾個意思,烤全羊!
池驍聞聲抬頭看去,只是看了個背影,就認出了對方。
不是他那未婚妻,又是誰!
從單薄的背脊看去,透著幾分倔強與不甘,與那個人很像。
只可惜,那個人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或許是因為有那麼一剎那,讓他想起了那個人,心情都跟著不爽了。
眉頭微微一蹙,池驍轉而看向身邊的江衛民,眼底深邃中透著耐人尋味:
「早前就聽過江家規矩多,今兒倒是第一次見有人被罰跪,倒是開了眼界。」
江衛民也沒想到這會江安琪會被罰跪在這,顯然有些猝不及防,「可能有點誤會。」
S𝖙o5️⃣ 5️⃣.𝕮𝖔𝖒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說完後,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嫂,遞過去一個眼神,示意她趕緊把人拉起來。
再次開口卻是對著跪著的某人說的,「安琪,趕緊起來,家裡來客人了。」
隨著走近,江衛民這才發現跪著的人並非江安琪。
但身形和江安琪一模一樣,只是穿著風格完全不一樣。
除了他那丟失在外的另一個女兒江溫暖,還能有誰。
只是江衛民沒想到,她會出現在家裡,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池驍那天來家定親,指定的是江安琪,其中緣由沈秋玲已經跟他說過了。
今兒也是碰巧碰見了池驍,便邀請他來家裡做客,順便商量下兩家的婚事。
溫暖聽到「安琪」就知道對方認錯人了。
再想到沈秋玲之前對她的叮囑,她也沒否認。
只是她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池驍。
不想被他看到她落魄的樣子,低著頭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
結果因為跪的時間有點久,剛起身就一陣頭暈目眩,身子失去平衡就要往地上栽。
關鍵時刻,一隻手圈住了她的腰,直接撈了起來。
回過神來後,溫暖人已經站在了池驍面前,那股子檀香味,仿佛能凝神,心情都沒那麼浮躁。
他今兒穿著西裝,精短的寸發,襯托得那張精緻立體的五官,更加鋒芒凜冽。
她半個身子近乎貼在他懷裡,雙膝又疼又麻,站不穩只能接著他胳膊的力道勉強站穩。
在外人看來,倒是有幾分曖昧。
一旁的吳特,第一時間看向她的膝蓋,「江小姐膝蓋沒事吧?」
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罰跪呢!
溫暖搖了搖頭,緩了下,覺得能站住了,便跟池驍拉開了距離,「我沒事,謝謝吳助理的關心。」
池驍面色不改,眼眸卻深沉著,帶著兩分不滿,「你是不是謝我多一些呢?是我把你扶起來的,你卻謝他。」
溫暖沒看他,而是看向了他身旁的中年男子,穿著西裝,五官英俊,身子微微有些發福。
但是整體穿著幹練沉穩,眉眼間能依稀看到她的影子。
他就是溫暖的生父「江衛民」,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從得知她身份到現在,他作為生父一直藉口忙於工作,一次沒去見過她。
江衛民也沒想到會以這種場合見面,還當著池驍的面,顯得有些尷尬。
池驍可不知道他們父女是第一次見面,被溫暖晾了一下,心情更糟了。
而就在這時,沈秋玲也出來了,一路小跑迎了過來。
先是對池驍一番寒暄,然後便把溫暖拉到身邊,笑著解釋緣由,「她奶奶也是希望她能萬事俱細,以後嫁人了也能懂點事。」
池驍看向溫暖,活像個委屈巴巴的小可憐。
看來在江家她是沒少被罰。
嘴角扯了下,他沉聲開口道:「你們江家規矩多,那是你們江家的事,我管不著,但是她現在不只是你們江家的人,也是我池驍的人,我池驍沒那麼多規矩,尤其對自己人我向來很大方,所以江伯父和江伯母,下次罰人的時候,記得這一點。」
說完,他也不等江家夫妻二人開口,便朝著溫暖招了下手,「跟我走,剛好有事找你。」
江衛民看向池驍,顯然一臉意外,「池總,你這就走了,不進屋坐坐?」
池驍神色不改,卻也透著一股子不爽,「改日,今兒沒心情了。」
江衛民下意識地看向沈秋玲,隨後又把視線落在了溫暖身上。
很明顯是因為溫暖被罰,才惹得池驍不高興了。
沈秋玲也沒想到江衛民會把池驍帶來,要是知道她也不會把溫暖接過來了。
夫妻二人雖然跟池驍接觸的少,可以說以前都是聽聞池驍的事,對他的了解都是外面傳聞的那些。
知道他為人脾性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但沒想到會這麼善變。
見溫暖沒動作,池驍皺了下眉,「不走,留下來繼續罰跪?」
「……」溫暖下意識的看向沈秋玲。
這是在請示大人批准,池驍有點想笑,「你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可以有自主決定權。」
言外之意,她不需要聽從誰的批准,也不需要過問父母是否同意。
溫暖只是不想惹沈秋玲不高興,畢竟她前不久還再三叮囑她不要跟池驍再有接觸。
而且她也保證過,這麼跟池驍走了,算怎麼回事。
沈秋玲反應倒是很快,拉著溫暖對池驍說了句,「我有點東西要給她,等一下。」
回了屋,她讓傭人取來一個小盒子給溫暖,並再三叮囑她不要在池驍面前亂說話。
「你養母那邊,我會想辦法儘快找到匹配的肝臟,儘量早些手術。」
看是關心,在溫暖聽來,無非是在用養母威脅她不要亂說話,到時候她可就不管養母的死活。
溫暖最在意的就是王艷,不然她也不會來江家受委屈。
「您放心,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沈秋玲知道過分警告,只會適得其反,讓溫暖起疑。
「你知道就好,在沒有對外公布你的身份之前,若是有人問起,你就借用你姐姐的名字搪塞一下。」
「好。」溫暖乖巧回應。
沈秋玲滿意的點點頭,「去吧,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
…………
坐在池驍的車上,溫暖看到江家夫婦那副帶有幾分討好的嘴臉,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車子開出一段路後,池驍問她要去哪,關於在江家罰跪的事,他半個字沒提。
其實他也是看她有些可憐,加上怎麼說也是他的女人,有他罰的,沒別人罰的道理。
溫暖想到養母,便說回醫院,「我要去看個朋友。」
「也好,順便把你的膝蓋也看下。」
溫暖看向車窗外,淡淡的回道:「謝謝池總關心,我覺得沒什麼事。」
池驍半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捻過佛珠,視線看向溫暖,「不要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沒人可以隨意欺負你,其中自然包括你的家人。」
溫暖沒有回頭,自然不知道他說的幾分真幾分假,只道:「我有我的不得已,我想我暫時還不需要你的幫助。」
話音落下,開車的吳特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
對這個拒絕他家池總關心的女孩,忍不住投去幾分好奇。
這要是換做別人,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子。
偏偏她像是怕他家池總纏上她一樣。
關於池驍為何來江家,對溫暖而言並不重要,她也不好奇。
接下來一路兩人都沒說話,氣氛略顯沉悶。
溫暖是不知該跟池驍說什麼,想到他們的關係和沈秋玲的叮囑,乾脆閉口不言。
車子開到養母所在醫院,她這才回頭看向池驍。
剛好與他的視線碰撞上,深沉的像望不見底的深淵,心頭莫名一跳。
她先一步收回視線,手搭在車門上,準備下車,「謝謝池總送我回來,再見。」
打開車門,溫暖剛起身,膝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讓她瞬間失力,身子往後栽去。
關鍵時刻,某人伸手扶抓住她的胳膊。
或許是力道有點大,溫暖沒反應過來,順著力道,重心倒向了池驍。
好巧不巧,一腦袋就悶在了那雙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