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播種小麥
親、親得滿意?
蘇泠心跳如擂鼓,阿墨就在一牆之隔外。
灶房狹窄,空氣悶熱,鍋里的肉還在滋滋作響。
而門外——
「妻主,要我幫忙端菜嗎?」阿墨聲音傳來,帶著沙啞:「我聞到香味了……妻主?」
蘇泠渾身一僵,塞勒斯哼笑靠近,邪笑偷腥的惡龍身後龍尾勾勒出她腰肢,把她往懷裡帶。
塞勒斯俯身低頭,只要蘇泠踮腳就能親到。
「不用謝。」塞勒斯故作謙虛,在她耳垂邊強凶,「快點吧,你的小獸夫快要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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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腳步聲漸近,阿墨又喚一聲:「妻主?」
蘇泠一咬牙,暗罵這惡龍就會玩些刺激惡劣的把戲。
她今夜不想惹阿墨生氣,只是被逼無奈。
蘇泠踮起腳尖,飛快在塞勒斯勾笑唇邊印下一吻。
「唔!」
塞勒斯卻雙手扣住她腰,挑眉一笑,開始得寸進尺,糾纏不放,親得水聲纏綿,銀絲未斷。
阿墨要來了!
門板砰砰響,卻被一簇黑紅霧氣抵住。
塞勒斯把蘇泠親得缺氧,又在她嘴唇留下好幾道印子,才格外開恩般說:
「笨小狗闖進來,又要亂吠了,不說些什麼?」
「你!」
蘇泠連忙回應阿墨,藉口灶間聲響大,沒聽到。
「這門好像卡住了,只能從裡面開,沒事,阿墨你先回去休息。」蘇泠說完就推搡著塞勒斯。
走啊,翻牆走啊!
但塞勒斯偏偏又重又沉,把他高大身軀壓在蘇泠肩膀上,巍然不動。
蘇泠急得跺腳,趕忙飛快了親了他好幾下。
「夠了吧!」蘇泠推開塞勒斯,轉身掀鍋蓋。
塞勒斯舔了舔唇,笑意危險又充滿侵略性。
她的唇,甜得像蜜。
塞勒斯屈尊紆貴,就翻一回窗。
門被推開,阿墨探頭:「妻主你臉怎麼這麼紅?」
「熱、熱的。」蘇泠口吃,「這鍋太燙了,你來端!」
阿墨上前端鍋,蘇泠趁機狠狠一抹嘴角。
如此一來,從刑場大逃到荒星,總算吃了頓熱飯。不過只有肉,卻沒有蔬菜。
阿墨吃得兩眼發亮。蘇泠卻又說可惜,「我明明看著這沙漠土質還行,他們卻不種農作物,十分可惜。」
蘇泠覺得這一頓還算不上豐盛,阿墨卻覺得十分滿足。
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阿墨怕蘇泠擔心,直接不告而別,只留了一封信,把蘇泠氣得夠嗆。
【妻主,我儘量早點回去見你,但若是見不到,妻主也要照顧好自己,多吃肉照顧好自己,興許等妻主培養出金色的小麥麥田的時候,阿墨就能回來了】
回來個鬼啊!
蘇泠揉著腦袋,這裡是沙漠,乾燥缺水,她拿什麼去種小麥?
但蘇泠卻偷偷拿出一把小麥種,開始研究。
污染病毒侵蝕了所有植物,小麥種也一樣,無法食用。
於是蘇泠想運用自己的破壞性精神力在小麥種子上做做文章,看能不能破壞掉被污染的那一部分。
經過之前幾番變故,蘇泠對自己破壞系精神力的控制也更上一層樓。
但她「破壞」的精神力,只對活物有用,小麥種……怎麼不算活物呢?
蘇泠花了三天,用精神力感應到了小麥種那一抹生機;
又花了一周,才感應到小麥種那微小如米粒般的「精神海」,以及細如蠶絲般被污染的部分
又花了半個月,才成功使用破壞系精神海,把被污染的地方「破壞」切除掉,留下一批純淨的小麥種子。
這批種子量很少,索性在院子邊種,蘇泠手動開溝掩種。
不久,她驚喜地發現,這批被她處理過種子,不僅不受病毒污染,漲勢遠比尋常小麥快得多!
本該七個月才收穫的小麥,經由她一批改造後,預計只要一個月就行!
蘇泠感到驚喜,跟塞勒斯商量一番,讓塞勒斯給自己包下一塊地,準備批量種植改造小麥。水源問題,暫時僱傭了一批擁有水系異能的污染種。
看著土面拱起一個個小綠點,蘇泠開心極了,眼下時間一晃而過,但到了第二天——
蘇泠看著被拔出地面的麥苗,心裡燃起怒火。
她的小麥苗全被拔了,一顆都沒留下!
她辛辛苦苦研究了一個月才種出的小麥!
這塊田地,由塞勒斯派出手下看守,尋常污染種,壓根無法靠近這裡。
唯一內敵,就是那批擁有水系異能的污染種雇員,而這批污染種中,大部分是神志遲鈍、心智不全的小動物型污染種。
唯一能做這種事的只有一名前獸人的水系污染種,汐澈。
汐澈被抓住時,眼神瘋狂而暴躁,恍若野獸:
「為了女神!殺了蘇泠!我們所有人都能得到救贖!」
這和之前帝國士兵、污染種的說辭,竟也一致。
一番調查審訊,蘇泠很快得知了原因。
果然,又是蘇燼的詭計。
蘇燼以個人的名義在星網上發布了一條懸賞:
「無論是誰,只要能帶回我的妹妹蘇泠,我願意給他做一輩子的精神力疏導和治療!」
瞬間,全星際雄性獸人都沸騰了,S級的雌性的疏導和治療,多麼寶貴的東西,他們中的很多人,可是一輩子S級雌性的面都沒見過,這條懸賞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蘇燼不愧是溫柔善良的帝國女神,為了救她妹妹,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這蘇泠果真可惡,明明她都威脅要害死女神了,女神還要尋她回家。」
世人紛贊蘇燼仁慈,唾棄蘇泠冷血該死。
這淪為污染種的雄性獸人,自然也是被矇騙的一員。
他疾惡如仇的目光,如針刺般尖銳鋒利:
「你這罪雌果然惡毒,我雖淪為污染種,仍舊心系帝國,而蘇泠……你身為帝國首席治療官、治癒聖雌蘇燼的妹妹,竟然真幫污染種糧食,真當該死!」
蘇泠眸色微沉。
這裡恢復神志的污染種,大抵分為三撥。
一撥已經接受自己是污染種,決心以污染種身份生存下去的和平派。
而第二撥,則是更激進仇恨的戰爭派。
而最後第三撥,則最可悲,明明已經成為污染種,內心深處,卻認為自己是帝國的子民。
無論身處何地,就算淪為污染種,他們都忠於帝國,很大一部分,也是蘇燼的信徒,頻頻在污染種中引發內鬥。
很明顯,之前被殺的帝國士兵污染種,還有眼前挑釁的汐澈,都是第三種。
「蘇泠大人,是否要殺了他?」一旁,塞勒斯給蘇泠安排的保鏢詢問。
蘇泠試圖讓污染種們擺脫飢餓,擺脫朝不保夕、茹毛飲血的生活,給他們食物,給他們尊嚴,他們因此十分感激。
蘇泠搖搖頭,她和塞勒斯設局,讓帝國自顧不暇出不了兵。
蘇燼卻以個人名義發布懸賞,因而這段時間雖無大軍壓境,卻註定小風波不斷。
她的敵人註定無窮無盡。殺了這個污染種,解決不了問題。
蘇泠於是說:
「我不殺你,我記得你。你是帝國第一軍團的下等兵汐澈,我記得你是海族雄性,原型……是不是鯨魚?」
汐澈一愣,自從他淪為污染種,外觀變得畸形可怖,性格愈加暴躁孤僻,他逃亡過程中,也曾碰到過家人朋友,卻無一人認出他。
這罪雌……怎麼會認出他呢?
但蘇泠接下所言,卻一步步令汐澈心神劇震。
「曾經在戰場上,保護你的長官,當你尾鰭受了重傷時,你表現得很勇敢也很堅強,做得很好。」
這惡雌,竟然像是在讚揚他?
「休要花言巧語,」汐澈搖頭,「別用那張和蘇燼相似的臉來蠱惑我,我——」
蘇泠打斷汐澈,語氣同樣激烈起來。
「但我記得,明明也告誡過你,勇敢可嘉,但每一條生命都更珍貴,你自己的也是!」
蘇泠眼裡划過一絲認真和偏執。
「我很不喜歡辛辛苦苦救下來的人,忽然間又要去主動找死。」
汐澈搖頭:「你究竟在胡言亂語什麼,救了我人是蘇燼!」
這個全宇宙公認的絕世罪雌,怎麼可能會救他呢?
汐澈接下來卻啞口無言。
因為之後,他竟然真被這名惡名昭著的罪雌,用一種無恥、卑鄙的方法救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