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偷情

  灶台上淡藍色火舌舔著鑄鐵鍋，異獸肉在熱油里滋滋作響，香氣瀰漫這間小屋。

  蘇泠的廚藝很好，每位獸夫都說妻主做的食物是天下數一數二的美味，一旦吃過一次就不能忘懷。

  但偏偏蘇泠都當了這麼久的罪雌了，那四個前獸夫，硬是沒吃出來這菜都不是蘇泠做的。

  蘇泠心下憂慮，她真不想放阿墨自己去獵獸核！他重傷未愈，等級又會一直跌落，怎麼能放阿墨自己去……

  「怎麼，想給他下迷藥？」

  蘇泠耳邊冷不丁響起一個聲響，是塞勒斯。

  這銀髮血瞳的俊美污染種，看起來像高貴的吸血鬼伯爵，最不該出現在簡樸灶房內。

  但偏偏塞勒斯就靠著門框，微微眯眼，

  「嘶，我發現親愛的做飯，的確比我更好吃一點。」

  塞勒斯懶洋洋開口，猩紅龍瞳微微眯起，懶洋洋道：「可惜，這好吃的肉，是為了別的雄性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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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泠正心煩，懶得應付：「對，就不給你吃，你走開。」

  塞勒斯這時候像是聾了，他邁步走進灶房，高大的身影幾乎將狹小的房間填滿。

  塞勒斯抬手，黑紅色的霧氣在他指尖纏繞，瞬間，霧氣化作長針，直接就刺起鍋里一塊剛炸好的異獸肉，放進嘴裡。

  「謝謝妻主，真好吃。」

  蘇泠連忙蓋鍋蓋，但偏偏塞勒斯眼疾手快，又偷走了三塊。

  蘇泠瞪他一眼，想罵卻又停住了。

  塞勒斯果然帶了一瓶迷藥給蘇泠。

  「什、什麼？」

  「迷藥啊，等會餵給你的淚眼汪汪的小獸夫，等他吃了，我就把他綁起來，海妖獸獸核，我幫你去弄，不是這樣嗎？」

  塞勒斯說的輕佻，的確，以塞勒斯的實力，隨隨便便弄十顆海妖獸核，不要太簡單。

  但蘇泠卻搖了搖頭。

  「阿墨性子傲，他不會接受你的好意。」

  蘇泠知道，阿默既然如此說。那麼無論是自己，還是塞勒斯，若是幫阿默弄來了海妖獸獸核，他反而不覺得開心，而是恥辱！

  阿墨也是A級獸人，他有著自己的驕傲，在他眼中，若是被視為敵人的塞勒斯所救，亦或被本該被他保護的妻主所救，都令他難受得要死。

  房裡安靜了一瞬。

  塞勒斯靠在灶台邊，歪著頭看她，銀髮垂落在臉側，那雙血瞳里的笑意慢慢淡了。

  「你倒是了解他的性子……所以呢？」塞勒斯挑眉，「你打算讓他一個斷了臂、等級跌到B級的廢物，去獵海妖獸？「

  蘇泠指尖一緊。

  「我該相信他。」

  「他會死得很快。」

  「若是被你幫助，他會失去他的驕傲。」

  塞勒斯語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只是微妙得很：

  「你倒是為笨狗殫精竭慮，那你說，怎麼辦？」

  蘇泠："你能不能暗中派幾個手下跟著他？別聲張，別讓他察覺，就……護著點。"

  塞勒斯聞言，喉間溢出一聲冷笑，笑意略帶一絲憤怒，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

  「護著那玩意？」

  塞勒斯盯著蘇泠，嗓音壓得很低：

  「除了你，我幾時這樣憋屈地對旁人上過心。」

  蘇泠忽然想明白了。

  集市上那三個污染種圍堵她時，塞勒斯分明就在附近——那隻黑白小鴨子遞來的紙條、恰到好處出現的煙霧彈、還有最後那把精準落入她掌心的匕首……他一直在看著，卻遲遲不出手。

  "你……是故意的？"蘇泠瞪大眼。

  塞勒斯靠在灶台邊，銀髮垂落肩側，猩紅龍瞳懶洋洋地眯起來，語氣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當然，為了給我的小貓練練膽。"

  他忽然上前一步，修長手指捏住蘇泠下巴，拇指摩挲過她臉頰上那道細長的新疤，左瞧瞧，右看看，像在審視一件被弄髒的珍寶。

  "你破壞系精神力又想要做醫生的活？真是浪費。"

  他嗓音低沉，指腹蹭過她下頜線，帶著薄繭的觸感讓蘇泠頭皮發麻。

  "……那你幫不幫阿墨？"蘇泠被他捏著臉，含糊不清地問。

  塞勒斯嘖了一聲，鬆開手，表情寫滿了不情願，卻又忽然傾身靠近，熱氣噴灑在她耳廓：

  "就在這裡，吻我。"

  "什——"

  "親得滿意了，我就幫他。"

  蘇泠心跳如擂鼓。灶房狹窄，油煙瀰漫，鍋里的肉還在滋滋作響，而門外——

  "妻主？你在裡面嗎？"阿墨的聲音從院中傳來，帶著傷後的沙啞，"我聞到香味了……妻主？"

  蘇泠渾身一僵，瞪向塞勒斯。那傢伙卻笑得像只偷腥的惡龍，黑紅霧氣悄悄纏上她腰肢，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快點，"塞勒斯咬著她耳垂，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他要進來了。"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阿墨又喚了一聲："妻主？"

  蘇泠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咬著唇，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塞勒斯唇角印下一吻——

  "夠了吧！"她推開他，滿臉通紅，轉身去掀鍋蓋。

  塞勒斯舔了舔唇，笑意危險又饜足。

  "行，笨狗的命，我保了。"

  門被推開，阿墨探進頭來："妻主，你臉怎麼這麼紅？"

  "熱的！"蘇泠頭也不回，"鍋太燙了！"

  身後，塞勒斯無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