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書,大佬變炮灰


  北鄴皇朝,京城,吏部尚書府。

  時值仲秋,夜風裹著涼意,吹得尚書府大門口掛著的白燈籠搖搖欲墜。

  雲稚兒醒來,周身都被濃濃的白霧包圍。

  腳下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

  s t o 5 5.c o 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她循聲望去,霧氣散開,才發現自己浮在半空,下方是間掛滿了白幡的靈堂。

  靈堂內燭火通明,小巧的金絲楠木棺材裡,躺著個三歲光景的女娃娃,瘦小單薄,面色青白。

  棺材周圍跪了一地的人,個個都身著喪服,低頭小聲啜泣著。

  雲稚兒有些茫然,四下打量時,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打頭的中年男人紫袍玉帶,頭頂烏紗帽,身材魁梧,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

  他身後跟著的少年,一襲月白長衫,書生模樣,眉眼溫潤。

  少年跌跌撞撞,一路撲到棺材旁,哭得渾身發抖。

  「小妹,三哥買了你最愛吃的糖糕,你快起來吃一口......」

  雲稚兒越看越覺得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正琢磨著,一人小跑到中年男人跟前。

  「老爺,永順公主差人送了位高僧來,說是聽聞四小姐亡故,深感惋惜,特來為四小姐誦經超度。」

  永順公主?

  雲稚兒怔了怔,再次掃過腳下的靈堂和眾人。

  這不就是她睡前看的那本穿書文的開篇劇情。

  那中年男人是書里的吏部尚書,雲正德,撲在棺材上哭的,是他的三兒子,雲承硯。

  而棺材裡的,是雲正德可憐的么女,與她同名,也叫雲稚兒。

  所以,她這是在做夢?

  雲正德正撫著女兒的小臉垂淚,聞言沉默片刻,才道:「本官與永順公主素無往來,她倒是費心了,那便請進來吧。」

  雲稚兒翻了個白眼,直想衝下去攔住他。

  「費心?你女兒就是被她害死的,她當然費心。」

  「什麼誦經超度,我看是做賊心虛,怕夜半有鬼敲門。」

  半晌後,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僧緩緩步入靈堂,在下人的指引下,到棺材前方坐定,闔目捻珠。

  低沉的誦經聲響起,雲稚兒的視線落回到棺材上。

  「說起來,書里最炮灰的就是你們這一家子了。」

  她想到後續劇情,微微出神,心頭不免浮起一絲憐惜。

  這麼可愛的崽崽,本該被家人捧在手心長大,卻平白無故成了別人登天的墊腳石。

  靈堂的燭火熄了幾盞。

  雲稚兒眼前的景物漸漸晃動扭曲起來。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棺材裡傳出,將她猛地拽了進去。

  冷,刺骨的冷。

  雲稚兒打了個激靈,只覺神魂先是被狠狠扯碎,再被強行拼湊進一個冰窖般的身體裡,四肢僵硬無比,胸口也被一口寒氣死死堵住。

  她深吸一口氣,咳了幾聲,撐著棺底坐了起來。

  「啊!詐,詐屍啦!」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靈堂里的人紛紛叫嚷著四下逃竄,亂成了一鍋粥。

  老僧也被這變故驚得站了起來。

  他穩了穩身形,一抖手中的佛珠,沉聲喝道:「此乃邪祟借屍還魂,莫慌,待老衲以佛門正法鎮之!」

  雲稚兒剛回過神,還在消化自己不是做夢,而是穿書了的事實,聽見這話,差點笑出聲。

  想鎮她?

  她堂堂玄門大宗師,還能讓個老禿驢欺負了?

  她暗暗調動靈力,指尖輕輕一捻,靈力便凝成絲狀,向著老僧的喉嚨鎖去。

  老僧雙手捂住喉嚨,張著嘴巴連退數步,驚疑地掃過四周,最後對上了雲稚兒那雙藏著幾分譏誚的眼睛。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雲稚兒。

  佛珠落地,也顧不上撿,轉身便倉皇地逃出了靈堂。

  雲稚兒坐在棺材裡,看著滿屋狼藉。

  她實在想不到,穿書這種離譜的事情,也能讓她這玄門中人碰上。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就沖她和原主同名,這說不定也是命定的機緣。

  她尋到雲正德的身影,癟了癟嘴,換上了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模樣。

  「爹爹。」

  雲稚兒揉揉眼睛,朝雲正德伸出了兩隻小胳膊。

  雲正德聽得原地一趔趄,險些站不穩。

  這聲音又甜又糯,軟得像剛出鍋的蒸糕,哪會是什麼邪祟,分明就是雲稚兒。

  他慌忙推開擋在身前的下人,衝到棺材前,一把將女兒抱了出來。

  「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啊!」

  雲稚兒被他箍得骨頭生疼,但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爹爹,我沒事。」

  雲正德身子一顫,低頭看她,「你說什麼?」

  雲稚兒暗叫不好,她怎麼忘了原主是個痴傻的,一直連句完整話都說不明白。

  正想著該怎麼圓,三哥雲承硯靠了過來,從懷裡掏出個紙包,在她面前打開。

  雲稚兒瞧了一眼,立馬興奮地拍拍手,「糖糕!」

  雲承硯聽罷,眼淚又涌了出來,「稚兒,三哥早就知道你死不了的。」

  「憨貨!」雲正德抬手,照著兒子的腦瓜子就是一巴掌,「莫要再說不吉利的話。」

  夜已深,雲正德將雲稚兒抱回她的院子,命人就近請了大夫為她診脈。

  待大夫看過,確認雲稚兒已無大礙,只是身子有些虧空,需要花時間養回來,這場詐屍的荒唐事才算翻了篇。

  雲稚兒安靜地坐在床頭,一口一口吃著糖糕。

  雲正德見她眼睛確實不再同從前那般黯淡無光,又低聲詢問起她神智的事。

  大夫聽過,只說雲稚兒或是先前腦中有淤堵,大病一場,淤堵巧被沖開,神智便恢復了清明。

  雲正德這才徹底安了心,送走大夫,哄著女兒睡熟了才離開。

  這一覺,雲稚兒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帳頂,把眼下處境仔細捋了一遍。

  雖然是穿書,但她頂了原主身份,就得承了這份因果,替她活下去。

  想活下去,便繞不開害死原主的永順公主。

  作為原書女主,永順皮下也是個現代的穿書者,還自帶竊運系統。

  她利用系統在京城布下竊運大陣,靠著竊取別人的氣運,一步步從因母族獲罪被長期幽禁的棄女,變成了權傾朝野的攝政長公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