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家子都是女主的血包
雲稚兒暗道不妙。
完了,她怎麼忘了原主可是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的。
她是動也不敢動,生怕露了怯,心裡急得不行。
突然,她餘光瞥見了供桌上的香爐,眼睛一亮。
老祖啊老祖,十萬火急,只能先借您的名頭一用了。
雲稚兒抬頭望著房梁,拿手一指。
「哎?老爺爺呢?剛剛還蹲在樑上和我說話呢。」
雲正德和那少年聞言,立馬抬起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那少年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道:「什麼老爺爺啊?」
「就是一個騎著大青牛的白鬍子老爺爺呀,你們剛才沒看到嗎?」雲稚兒歪著腦袋,一本正經地胡謅了起來。
真不是她想騙人。
她總不能什麼都不說,然後被當成妖孽,扔回棺材裡燒了。
更不能說,其實我不是你女兒,我就借下她的屍體用用。
雲稚兒見二人不吭聲了,著急道:「你們真的沒有看見嗎?他穿著黃色的袍子,手裡還有一根粘了很多白毛毛的棍子。」
青牛,白鬍子,身著黃袍,手持拂塵......
這不是太上老祖嗎?
雲正德又抬頭望了望房梁。
才三歲的孩子,能不假思索就把對方的外貌特徵,描繪得這般清楚,只可能是親眼瞧見了。
他剛要開口再問,忽然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靈堂外頭,有幾個膽大的下人正扒著門框,偷偷地朝他們這邊看。
雲正德臉色一沉,對著那少年說道:「承硯,去,讓所有人都退到外院,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准進來。」
雲稚兒立馬對上了號。
這少年是原主的三哥,雲承硯。
原主攏共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只有這個三哥,對她愛護有加,是真心的好。
雲承硯應了一聲,快步走到門口,喝退了偷看的下人們,又仔細掃了眼周圍,才退回屋內,將門關嚴實了。
雲正德扭回頭,蹲下身子,神色複雜道:「稚兒,那個老爺爺都同你說了什麼?」
雲稚兒垂下眼,掩飾住心虛,委屈道:「以前,我一直被關在一間很黑很黑的屋子裡,怎麼喊都沒人來開門。」
她悄悄把手背到身後,逮著屁股狠掐了一把,再抬眼時,眼裡已經蓄了不少淚。
「直到剛剛,老爺爺也進來了,說我的什麼......」
雲稚兒小臉皺成一團,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對,靈竅,他說我的靈竅被壞東西給堵住了,所以才出不去。」
「老爺爺說我太可憐了,就幫我通了靈竅。」
她說著,舉起兩隻小手,在腦袋上比劃了比劃,「他就這麼輕輕一敲,我就從屋子裡出來了。」
雲正德越聽越覺得玄乎,想信又不敢信。
雲稚兒偷瞄了眼他的神色,見他還是半信半疑的模樣,有些苦惱地開口。
「可是,老爺爺明明說要給我點仙氣,省得又有壞東西來堵我靈竅,怎麼還沒給呢,他就走啦?」
說著,她暗裡引了道靈力,打入了供桌上的香爐里。
一縷青煙從香爐中緩緩升起,原地轉了幾圈後,打著旋兒,朝雲稚兒的方向飄來。
青煙最終停在了雲稚兒的頭頂,凝成了朵小小的蓮花,停了兩息,才慢慢散去。
「爹,爹。」雲承硯呆呆地開口。
雲正德站起身,側臉疑惑地看著他。
「你掐我一下。」
雲正德一愣,隨即直接抬手,照著他的腦瓜子就是一巴掌。
「哎呦!」雲承硯雙手抱頭,嘴裡還不忘說道:「這竟然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雲正德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走到供桌前,拿手摸了摸香爐。
香早就燒完了,爐子也是涼的。
雲正德回頭,深深看了眼雲稚兒。
接著,換了副十分恭敬的神情,朝著香爐直挺挺地跪下去,連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太上老祖救了我兒性命。」
雲稚兒鬆了口氣。
不愧是最受雲正德寵愛的老來女,前後不過幾句話,再加個小戲法,他就直接相信了。
但或許,他只是真的太想女兒還活著了。
雲稚兒心裡,忽然就湧上一股子愧疚和酸澀,趕忙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雲正德拍拍她的手,又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將她看了一遍,激動道:「這可是我兒的大造化,我兒果真不是那些個凡夫俗子。」
天色暗了下來。
雲正德樂呵呵地,把雲稚兒抱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到底還是不放心,又派人去請了府醫來替雲稚兒診脈。
府醫看過,確認雲稚兒已無大礙,只是身子虧空的厲害,少不了要好好養上一段日子。
雲正德這才徹底安了心,送走大夫,陪雲稚兒簡單用過晚膳,哄著她睡熟了才離開。
這一覺,雲稚兒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仰面躺在床上,盯著陌生的帳頂。
穿進話本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想穿回去,就得先活下去。
雲稚兒揉了揉眉心。
造孽啊,這一家子都是女主的血包來著。
話本子裡,女主,也就是派老和尚來害雲稚兒的那個永順公主,也是個穿書的,還覺醒了個能幫她竊取別人氣運的系統。
她利用系統,在京城偷偷布了個竊運陣,埋了好些個陣眼,專挑氣運旺的人下手。
雲正德,很不幸地就被永順盯上了,尚書府成了陣眼之一,自此禍事不斷。
先是原主的娘親,在生下她後就昏睡不醒,成了個活死人。
再是原主自己,不僅生來痴傻呆滯,被外頭傳成了克母刑親的喪門星,還身子孱弱,打小泡在藥罐子裡,三歲過半便夭折了。
至於尚書府,更是被吸乾氣運,莫名其妙地就捲入了朝堂黨爭。
滿門忠骨,男的被砍頭,女的被流放,結局那叫一個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