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和娘親都中了邪術
雲正德身居高位,氣運自是不凡。
尚書府被永順盯上後,成了竊運陣的陣眼之一,府中開始禍事不斷。
先是原主的母親,在生下她後就昏睡不醒,成了活死人。
再是原主自己,不僅痴傻呆滯,被外界傳成克母的喪門星,還體弱多病,日日泡在藥罐子裡,三歲過半便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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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尚書府,更是被吸乾氣運,無辜捲入朝堂黨爭,滿門忠骨,男的被砍頭,女的被流放,結局甚是悽慘。
「也算是天崩開局了。」
雲稚兒揉了揉眉心。
對永順這個女主,現下還是能避則避,不要過早交鋒。
她早已在追權逐利的路上迷失了本心,為了奪氣運,缺德事幹了一籮筐,沒那麼好對付。
雲稚兒算了算,留給她的時間僅有一個月了。
原書她只看到了尚書府倒台這裡,除了知道竊運陣的陣眼不止一個,其餘一概不知。
不過好在,這個陣法是個組合陣,只要先毀掉尚書府這處陣眼,就能暫時阻止氣運繼續被竊。
待危機解除後,再慢慢去籌謀永絕後患的事。
她一個翻身,盤膝坐定。
要想跟永順這種天選女主斗,得先摸清這具身體的虧損程度。
雲稚兒單手掐訣,放出靈識,只一瞬,便捕捉到有絲絲陰冷的氣息,正貼著胸口向體內滲去。
她神情一凜,目光鎖定在胸口那把金絲鑲玉的長命鎖上。
雲稚兒取下長命鎖,翻來覆去看了很久,才在背面的金絲掐花下,找到個極隱秘的暗扣。
她手掌在花上一拂,暗扣啪地彈開,一縷烏沉沉,用紅線捆綁成結的長髮滑了出來。
紅線上還串著幾顆米粒大小的黑色珠子,正有節律地微微跳動,像是活物的心臟一般。
雲稚兒面色倏地沉下來。
竟是子母攝運術。
作為竊運陣的陣眼,尚書府里必然藏有壓陣的邪物。
而她手裡的這縷頭髮,與邪物形同母子,一脈相連,不僅竊取著尚書府的氣運,還額外竊取著原主自身的氣運。
因此,原主並非病死,是被活活吸乾氣運和生機才死的。
「什麼狗屁大女主!」
雲稚兒氣極反笑。
她看書的時候,就覺得原書三觀不正。
一個不論好人壞人路人,都無差別攻擊的女主,只是打了個逆境翻盤的旗號,就被標榜成了大女主。
惡毒到對個孩子都能下如此狠手,這也配叫殺伐果斷?
雲稚兒找了只茶盞,將頭髮放進去,而後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在茶盞上方凌空繪製了一道符文。
符文落定,頭髮劇烈扭動起來,就像一條被扼住七寸的蛇在垂死掙扎。
幾息過後,紅線崩斷,黑珠接連炸裂,一股濃烈的腥臭之氣噴涌而出。
雲稚兒口中念念有詞,朝著盞里一指,靈力便化作藍色火焰,將頭髮連帶珠子一起燒成了灰。
她重新戴好長命鎖,隨手將灰倒進牆角的花盆裡,又撥了些土蓋上,伸了個懶腰。
這具身體太過孱弱,目前只勉強承接了她神魂的一成靈力,就動動靈識,再破個小邪術,精力便耗掉了一半。
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雲正德壓低了嗓子的聲音,「稚兒起了沒?」
雲稚兒不等守門的丫鬟回話,小跑過去推開屋門,甜甜地應道:「爹爹,我早就醒啦。」
「醒了怎的不叫人進屋伺候?」
雲正德蹲下身子,伸手替她攏了攏睡亂的額發,「身上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雲稚兒搖搖頭,他這番舉動,倒讓她又想起原主昏睡的母親,蘇芷汀。
既然原主的早夭是因為中了邪術,那蘇芷汀昏睡或許也另有隱情。
雲稚兒盤算著,該如何開口去見一見蘇芷汀,忽然,一老嬤嬤急匆匆地趕來。
「老爺,夫人那邊有些不好了,府醫說怕是撐不過今晚......」
雲正德立即起身,抬腳就往外面沖,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過頭,將雲稚兒抱了起來。
蘇芷汀的院子在尚書府西側,是當年雲正德特意挑選的,府里最清淨的一處地方,只為她能安靜休養,不被打擾。
雲正德抱著雲稚兒,一路疾走到蘇芷汀的臥房,房門推開,一股子清苦的藥草味撲面而來。
蘇芷汀平躺在床上,面色灰敗,眉頭緊鎖,身體時不時的就抖動一下,似是十分痛苦。
雲稚兒心下駭然,這是被邪術侵蝕久了,生機即將斷絕之象。
她立馬掙扎著從雲正德身上下來,甩著小短腿,爬上床,抱住了蘇芷汀。
「嗚嗚嗚......娘親,你是不是生病了......」
雲稚兒邊擠眼淚,邊放出靈識在蘇芷汀體內極速遊走了一遍,發現裡面幾乎被灰濛濛的邪氣填滿了。
那些邪氣凝滯不動,像蛛網一般緊緊裹纏著蘇芷汀的五臟六腑。
如她所料,蘇芷汀應是也中了子母攝運術,此刻,生機和氣運都所剩無幾了。
雲正德紅著眼,看著趴在妻子身上哭泣的女兒,轉頭用眼神無聲詢問一旁的府醫。
府醫嘆了口氣,「撐了三年,已是強弩之末了。」
雲稚兒心道,強弩之末又怎樣,這不是還有氣兒呢?
只要有她在,哪怕一隻腳踏進了閻王殿,她也能給拉回來。
她緊緊貼著蘇芷汀的身體,釋放出更多靈識,只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雲稚兒當即循跡追去,終是在蘇芷汀手腕帶著的一隻木鐲里,找到了邪氣的源頭。
「稚兒……」
雲正德上前,想要抱起她。
雲稚兒趁機換了個姿勢,抱著蘇芷汀的手臂,握著她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雲正德道:「爹爹,我想陪娘親睡一會兒。」
雲正德垂下眼,不知在想什麼,片刻後回道:「好,爹爹陪著你們。」
說完,他便揮手屏退屋裡的下人和府醫,自己則坐到窗邊的軟榻上,閉上了眼睛。
雲稚兒見狀,悄聲將蘇芷汀的手移到胸前,細細端詳起那隻木鐲。
鐲身是檀木的,湊近些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用指尖輕敲,聲音沉悶,是空心的,裡面多半也藏了那噁心人的頭髮和黑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