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陣,被發現了
雲稚兒小心翼翼地將娃娃取了出來,拿著湊到燭火跟前細看。
娃娃的身子是用上好的錦緞縫製而成,針腳十分細膩,五官則用彩線繡得活靈活現的,眉眼彎彎,嘴巴大大向上咧著,一副討人喜的模樣。
可多看幾眼,雲稚兒便覺著這娃娃笑得實在太滿,太假,那笑里還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怪瘮人的。
她拿簪子挑起娃娃的頭髮。
烏黑烏黑的,髮絲又韌又涼,看來是用人的真發縫上去的。
她又湊近聞了聞,從質地和氣味來判斷,跟她長命鎖里的那縷頭髮應該是出自同一人。
雲稚兒將娃娃放在地上,沒有急著處理。
目前來看,這娃娃多半是永順用自己的血氣和頭髮煉成的。
若真是這樣,這裡面必定封了永順的精血,普通的破邪符是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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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精血一旦封入邪物,邪物便會與主人血脈相連,外人很難強行破開不說,就算破開了,也會遭受嚴重的反噬。
雲稚兒試著向娃娃體內打入些靈力。
果然,剛觸到娃娃心口,就被一道強悍的禁制給擋了回來。
難辦。
要是以前的她,這事,其實就是小菜一碟。
可現在,她的身子還沒養好,靈力也只有從前的一成,強行衝破,怕是得掉一層皮下來。
雲稚兒盯著地上的娃娃,小臉被燭火映得忽明忽暗。
片刻後,她咬了咬牙。
不能再等了,蘇芷汀等不起了,尚書府也等不起了。
更何況,她白天突然搞那麼大陣仗,給全府人發紅包,那趙管事說不定已經起了疑心,保不准下一步又要暗中使什麼邪術。
雲稚兒眼神堅定,蹲下身,將手掌覆在娃娃心口,調動了體內幾乎所有靈力,一股腦地朝著禁制狠狠撞去。
那禁制被撞得猛地一顫。
娃娃身上的彩線,也像是活了一樣,開始泛起暗紅色的光芒。
她見此,趕緊又加了一層力,把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
幾息後,禁制終是承受不住,咔的一下,被她給撞出個裂口來。
雲稚兒絲毫不敢懈怠。
趁裂口還沒合上前,把氣海里僅剩的靈力,盡數調動,直接從裂口處打了進去。
藏在娃娃體內的那團精血,瞬間被擊中,猛地一縮,而後,炸成一股猩紅色的血霧,劈頭蓋臉地撲向了雲稚兒。
惡臭撲鼻,雲稚兒被嗆得乾嘔了兩聲。
她偏過頭,屏著呼吸等血霧散乾淨後,又抓起娃娃,咬破指尖,用血在娃娃的額頭上畫了道破邪符。
「破!」雲稚兒低喝一聲。
霎時,幾縷黑煙從娃娃的七竅中溢出。
娃娃臉上的笑意還在,但那股陰冷的感覺卻已消失不見。
雲稚兒靈力耗盡,雙腿一軟,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後背抵著供桌的桌腿,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眼前止不住的一陣陣發黑。
「真是要命了,以前哪受過這麼大罪啊。」
雲稚兒嘟囔了一句,沒忍住,咳了兩聲,震得渾身都疼。
好在,陣眼總歸是破了,她這一番功夫沒有白費。
等暈勁兒過去,雲稚兒撐著地,爬起來,將娃娃重新放回了暗格里。
這娃娃是證據,還不能毀了,左右已經沒了作用,就放回去留著吧。
她頓了頓,又拔了娃娃的幾根頭髮,塞回了長命鎖里,才又伸手,準備把石磚重新蓋回去。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聲響動,接著,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雲稚兒動作一僵,飛快地朝門口一瞥,見是隱約有人,正提著燈籠往正廳這邊走來。
她立即屏住呼吸,躲進供桌的陰影里,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
同時,心裡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現在沒有靈力,正虛弱著,如果來人是敵非友......
雲稚兒下意識地握緊了小手,小心放出靈識,那人的氣息停在了小門外,很是熟悉。
是雲承硯!
三更半夜的,他怎麼會來祠堂?
難道是自己偷溜出來被發現了?
雲稚兒穩了穩心神,腦子飛速地轉動,很快便有了計較。
與其躲躲藏藏,還不如將計就計,順水推舟,把一切都抖落出來。
她立馬抬手,用力揉搓了幾下眼睛,又故技重施,在大腿里子上狠掐了兩把。
沒成想,心太急,一不小心下手太重,疼得她演都不用演了,呲著牙,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門外的人氣息明顯一滯。
而後,提步便沖了進來,錯愕地看著躲在供桌旁瑟瑟發抖的雲稚兒。
「稚兒?」
雲稚兒抬起頭,小臉滿是驚恐,淚珠子成串成串地往下掉,「三哥哥......快救救我......」
雲承硯上前,把燈籠往地上一放,單膝跪地將她摟住,語氣又急又怕,「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祠堂里?李嬤嬤呢?」
雲稚兒死死攥著他的衣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不知道,我夢見老爺爺又騎著大青牛來找我,說他上次走得太急,忘了說咱們家還藏著個很壞很壞的東西。」
她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眼淚鼻涕糊了滿臉,「他說那個壞東西會吃人,讓我趕緊跑,我聽話,就一直跑一直跑,跑醒了就在這裡了。」
雲承硯眉心擰成一團,抬頭掃了一圈祠堂,看見了地上的暗格,面色有些疑惑。
「稚兒不怕,三哥在。」
他輕輕拍了拍雲稚兒的背,站起身來,一手抱起她,另一隻手則提起燈籠,靠近暗格,對著裡面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