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們還要不要臉
阿縈從玉墜中飄出來,雲稚兒看著她道:「今晚你只管盯人,若斷眉和方臉來,你立刻報我,若我先動起了手,你便替我守好前門,別讓人進去。」
阿縈點點頭,雲稚兒又補了一句,「別傷人,我要活口。」
月上中天時,雲稚兒再次摸到了城西庫房的後巷。
她沒像白日裡那樣,從後牆翻進去,而是繞到側牆下一處最矮的豁口,從那裡躍了進去。
院裡,那兩輛板車還在,但車斗里已經空了。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她貼牆繞到後頭那排瓦房前,先側耳聽了一會兒,又讓阿縈先穿牆進去查探。
阿縈很快折回來,「沒人,地窖門還是老樣子。」
雲稚兒點點頭,輕車熟路地鑽進了中間那間屋子。
這次,她連夜光符都沒用,直接靠感覺摸到地窖門板,然後再次讓阿縈下去打探。
待確認沒人後,雲稚兒掀開地窖門,才把夜光符照例貼在肩頭,走了下去。
到了地底,她先往那些大缸處掃了一眼,又走到木案前。
白日裡見著的那些邪墨還堆在那兒,整整齊齊,沒人動過。
雲稚兒從懷裡摸出一張爆炎符,夾在指間,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地窖四面是土,上面是木頂,引了火便很難撲滅。
她不能直接在這裡炸,但要把墨一包一包帶出去,也不現實。
雲稚兒仰起頭,看了看石壁上滲出的水珠,忽然有了主意。
她將爆炎符貼在其中一包邪墨上,又用靈力在符上加了道定時的法印。
這樣,這符離了她的手後,半盞茶後才會炸。
她又迅速把其餘的邪墨往大缸邊上挪,一包一包拆開,然後把裡頭的墨錠全數抖進缸里。
墨錠一入黑水,立刻嗤地冒出幾縷細煙。
那黑水遠比她想的厲害,墨錠上的松煙和膠料被一點點泡軟剝落,裡頭的墨芯便露了出來。
墨芯遇水,發出吱的一聲尖叫。
雲稚兒聽在耳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不敢停,加快了速度。
等拆到最後一包時,地窖里的腥味已經濃得嗆人。
雲稚兒抹了把臉,把最後幾錠也按進缸里,又用木案上的刮刀,將浮在面上的東西全部壓進水中。
做完這些,她才看向那包貼著爆炎符的墨錠。
半盞茶後,它一炸開,就會把這地窖里的邪氣一併引燃。
雲稚兒退上台階,把地窖門板輕輕掩上,只留下一條縫。
她鑽出屋子,閃到後牆下面,阿縈這時跟出來,低聲道:「前頭有動靜了。」
雲稚兒立刻屏住呼吸,翻上牆頭,整個人伏在瓦背上往下看。
院門外進來兩個人影,正是斷眉和方臉二人。
兩人一進院,先不說話,只朝著那排瓦房走。
斷眉手裡提著盞沒點亮的燈籠,方臉背上則背了捆粗繩。
雲稚兒心頭一跳,這兩人來得怎麼這麼早。
斷眉走在前頭,到了中間那屋子的門口,忽然停住。
他像條聞見氣味的狗,偏著頭,用力地嗅了嗅,然後,又蹲下身,看了看地面。
雲稚兒伏在瓦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斷眉先進了屋,方臉緊隨其後,接著,雲稚兒便聽見了掀板子的聲音。
「不對!」
斷眉壓低嗓子,說了一聲。
雲稚兒見此,知道不能再等了,便抬起手,朝空中輕彈了一下。
隨後,地窖里的爆炎符便受到了感應一般,接著,一道火光便從地窖門縫漏出來,發出一聲悶響。
屋中傳來了斷眉的咒罵聲,方臉率先從裡頭沖了出來。
他剛邁出兩步,地窖口的火舌便轟地躥了出來,直直地撲向屋外。
一時間,濃煙四起,熱浪一波一波地卷了出來。
方臉被煙嗆得彎下腰去,連連咳嗽。
斷眉這時候才從屋裡滾了出來,全身上下全是黑灰,整張臉也被熏得發黑。
他一邊咳,一邊抬頭朝著雲稚兒伏著的牆頭看過來。
那眼神又凶又毒,像是要把躲在暗處的雲稚兒給生吞活剝了。
雲稚兒便也不藏了,從牆頭直起身來,小小的身板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她扯著嗓子,朝下頭脆聲喊道:「兩位,趕著來燒火的呀?我已經替你們點著了,不用謝。」
斷眉從地上爬起來,朝方臉使了個眼色。
方臉往腰後一摸,摸出一把短柄柴刀。
雲稚兒眼睛一眯,嗤笑道:「拜託,我才三歲哎,竟然敢直接對我動刀?你們還要不要臉,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她雖這麼說著,卻沒給二人往上撲的機會。
阿縈這時,從側牆後閃身而出,像陣冷風直直地掠到了方臉身後。
方臉只覺得後頸一涼,整個人僵了一下,不敢再動。
斷眉見狀,知道這院裡怕是有邪乎東西,便再不敢多留,一把扯住方臉,就往門口拖。
兩人前腳剛出,後腳身後的三間瓦房便燒得透了頂,火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城西。
雲稚兒站在牆頭,見斷眉和方臉一前一後地想衝出院門,小手立即朝腰間一摸,抽出了那柄小拂塵。
她將拂塵輕輕一甩,通體的銀絲便被她的靈力催的無風自揚了起來。
雲稚兒腳下一蹬,整個人從牆頭極速掠下,直撲方臉。
方臉正悶著頭往前跑,忽然感覺身後吹來一陣涼風,還沒回過頭去呢,一道銀光已經打到了他的左肩上。
雲稚兒這拂塵看著小巧,可抽下去時卻被灌了靈力,力道一點都不輕。
方臉的左半邊膀子被抽的頓時一麻,另一側的手便趕緊往腰後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