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厲害的女人
雲稚兒小心翼翼地打開紙包，裡面是一小撮黑色的碎末。
味道很淡，但仔細聞聞，裡面至少含了十幾樣東西，腥味苦味澀味還有香味，竟詭異地混合在了一起。
雲承硯把頭湊過來，「這什麼東西啊？」
雲稚兒臉色不太好，回道：「應該是某種藥，聞著有血，還有邪墨的味道。」
「那我們要不要守在這裡，等等看會是什麼人來取？」
雲稚兒搖搖頭，「我們得先離開，守在這兒，太容易打草驚蛇。」
說完，她從懷裡摸出一張追蹤符，用靈力燃了後，把符灰灑在了那紙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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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可以了，不管是誰來取，身上都會被追蹤符標記上，今晚我們再來一趟，就算東西被取走了，我們也能循著標記找到人。」
雲承硯點點頭，「我看這個孫福也不用再想著跟了，他頂多就是個傳信的人。」
雲稚兒嗯了一聲，抱起灰灰，「走吧，回府。」
入夜後，兄妹二人再次溜出了府。
路上，雲承硯忍不住說道：「跟著你，我這夜路倒是越走越順了。」
雲稚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怕什麼，咱們又不是去做賊。」
到了白天的那條橫街後，雲稚兒先讓灰灰上前溜達了一圈。
灰灰回來後，告訴她小紙包還在，沒被人取走。
兄妹二人便找了個隱蔽的窩兒，藏了起來。
灰灰已經不用雲稚兒多說，也找了個視線清晰的牆頭，悄悄伏在了上面。
二人一貓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時辰，直等到街上的最後一間鋪子都關了門。
雲承硯蹲的腿都麻了，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繼續等。
大概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從巷口來了個女人。
她腳步輕的幾乎沒有任何聲音，身形乾瘦，個子很高，一直走到藏東西的鋪子前，才停住了腳。
她四下掃了掃，確認沒人後，才蹲下身子，往牆縫裡摸了摸，取出了那個小紙包。
可她並沒有拿走紙包，只是放在手裡看了幾眼，又放回了牆縫裡，直接起身走了。
難道這不是接頭的人？
雲稚兒皺了皺眉，直覺告訴她，還不能動。
果然，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那女人又折了回來。
她這次走到牆縫前，沒有蹲下，只拿出塊繡花帕子，在牆縫上飛快地一擦，便將紙包取走了。
好謹慎的女人，好快的身手。
雲稚兒壓下心中的訝異，讓灰灰先行跟了上去，自己則是等了一小會兒，才帶著雲承硯，循著追蹤符的標記跟了上去。
追蹤符顯示，那女人一路往西去了。
她先是過了一條正街，然後又拐進了一條兩側都是貨棧的長巷。
兄妹二人跟進長巷裡，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雲稚兒不敢點燈，只能靠著灰灰時不時傳來的信兒，和追蹤符的提示，一點點的帶著雲承硯往前摸索。
女人走到長巷的中段時，停了下來。
雲稚兒嚇得趕緊拉著雲承硯，往旁邊一躲，接著藏進了一堆貨箱的後面。
那女人依然十分謹慎，再三確認了周圍環境是否安全後，才從懷裡摸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面前的門，閃身進去了。
門又老又舊，關不很嚴，從裡頭能透出一絲淡淡的燈光。
雲稚兒留在原地，先將靈識放出去探了探後，才讓雲承硯留下望風，自己則悄悄溜了過去。
門後是一條很短的廊道，堆著很多卷破布。
再往裡去，有個很小的天井，三面都還著小矮房。
那女人穿過了天井，徑直走進了西邊的一間屋子。
雲稚兒停在廊道里，再次放出靈識，發現屋裡還有人。
她數了數，算上那女人，屋裡總共有三道呼吸聲。
雲稚兒打算上前去，到門口聽聽裡面在說什麼。
正要抬腳，灰灰突然躥了出來，跳到她懷裡，一口就咬住了她的袖子。
它是要她不要上前。
雲稚兒立馬收回靈識，屏住呼吸，努力的貼在廊道邊上，隱匿自己的身形。
與此同時，那邊的屋門也突然被人打開，竟是斷眉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陰著臉，站在門口，朝著左右各看一眼，然後鼻子一拱一拱的，像是在聞什麼。
雲稚兒整個身子緊緊繃著，繼續屏著呼吸，五根手指死死摳著牆壁，一動都不敢動。
灰灰蹲在她的肩頭，同樣是一聲都不敢出。
斷眉沒聞出什麼，在門口又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縮回去，把門又關上了。
雲稚兒輕輕喘了口氣，依舊沒敢動，等灰灰拿爪子拍了拍她的肩頭時，才緩緩地放鬆了身體。
她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濕了個透。
「撤。」
雲稚兒小聲跟灰灰說道，接著，帶著灰灰原路返回，到貨箱後跟雲承硯匯合。
「三哥，今晚沒辦法再探了，咱們回府再說。」
兄妹二人回到府里，天邊已經出現了一絲光亮。
雲稚兒坐在自己屋裡，心裡卻還是依然有些後怕。
「那個女人，最後跟斷眉匯合了，還有第三個人，我不知道是誰，也沒機會上前去探。」
雲承硯奇怪道：「孫福到底傳了什麼？」
雲稚兒搖搖頭，「不清楚，但看起來，他們對孫福傳出來的消息十分看重，我猜，應該和國子監裡面的一些情況有關。」
雲承硯臉色越來越難看，「難道，是我們在查這件事，被發現了？」
「應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