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讓雪尾去

  孫福聽了，猛地抬起頭，詫異道：「你們......你們不殺了我嗎？」

  雲稚兒笑了一下，「為什麼要殺你？你又沒有害過人，再說了，我也不喜歡殺人。」

  孫福嘴一撇，直接哭出聲，撐著地就想起來，給雲稚兒磕個頭。

  雲承硯趕緊上前，按住他，「行了，你傷那麼重，還是別亂動了。」

  孫福卻不肯。

  他哆哆嗦嗦地推開雲承硯，跪在地上，給雲稚兒連磕了好幾個頭，「小小姐，謝謝您救了我，還不殺我，我本以為這條命就要交代在京城了，我家裡還有年邁的老父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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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稚兒打斷他，和雲承硯一起把他扶起來，坐好。

  他抓著雲稚兒的胳膊，眼神堅定道：「小小姐，其實我還有很多沒說的，現在，我全都告訴您！」

  孫福用力地抹了把臉，「我先前不敢說，是怕你們見我知道的多，把我當成那些人的同夥，我不想死。」

  「可您並不想殺我，還對我這麼好，要送我回家，我再不說，那就真的不應該了，我只希望我知道的，能真的幫得上您。」

  雲稚兒點點頭，柔聲道：「不急，你慢慢說。」

  「有天晚上，我去給叔父送換洗的衣裳，他出門了，但桌上留了個木頭匣子，沒上鎖，我一時好奇，就打開看了一眼。」

  雲承硯忙問道：「可看清楚裡頭裝了什麼？」

  孫福點點頭，「我認得，是符紙。」

  「很多符紙，少說也得有四五十個，都疊成了小三角，每個上頭還都用紅筆寫了個墨字。」

  雲稚兒咬了咬唇，「那你知道那些符紙現在在哪裡嗎？」

  孫福搖搖頭，「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了，第二天那個匣子就沒了，從那之後，叔父家裡就沒斷過生人，還有那個姓周的，每次來都會帶包東西，我也偷偷翻過，要麼是紙，要麼就是墨。」

  「而且，叔父也開始變得睡很晚，我住他隔壁屋，牆很薄，半夜總聽見他在翻東西，有時候還會聽見他敲打東西的聲音。」

  雲稚兒沉吟片刻，又問道：「還有呢？」

  孫福猶豫了一下，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叔父曾經指使我，往國子監里放過東西。」

  雲稚兒和雲承硯對視一眼，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孫福低下頭，小聲說道：「他讓我趁半夜沒人的時候，往明倫堂的匾額後頭塞了兩張符紙。」

  雲稚兒抓住他的胳膊，「知道是什麼符紙嗎？」

  孫福又搖搖頭，「只知道是紅色的，還拿油紙包了起來，叔父說這是替人悄悄放的，能保國子監今年科考的監生金榜題名，我也沒多想，更不敢多問，就幫他放了......」

  雲稚兒的心有些發沉，但轉念一想，現在知道了，也不晚。

  她接著問道：「還有嗎？但凡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孫福認真的看著她，一臉誠懇地說道：「小小姐，我保證，我知道的已經全都告訴您了。」

  說完，他皺了皺眉，又開口道：「不過，我想起來還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很奇怪。」

  雲承硯握住他的肩膀，急聲道：「你說，不要放過任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