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戴斗笠的人

  孫福想了想，說道：「就是前幾日，我最後一次去送信的時候，發現牆縫裡已經塞了個紙包了，跟我要往裡放的，長得一模一樣。」

  「我覺得很奇怪，但是不敢亂動，就繞到對街，藏了起來，一直看著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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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就來了個戴斗笠的人，把紙包取走了，我等他走了，才過去把自己要放的塞了進去。」

  聽他這麼說，雲稚兒也有些納悶，「你看到那個戴斗笠的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往西。」

  又是西邊......

  孫福補充道：「我看他像是拐進了西邊的柳樹巷，他走後我還跟過去看了兩眼，但什麼都沒看到。」

  雲稚兒聽完，半天沒吭聲。

  一模一樣的紙包。

  這說明，永順的送信人和取信人，都不止一個。

  甚至，那面牆也不是唯一的傳信點。

  永順的網，鋪得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大。

  她又問孫福，「你說的那個戴斗笠的人，他身上還有沒有什麼顯著的特徵？」

  孫福皺著眉，儘可能地回想。

  片刻後，開口道：「我記得，他的衣服是灰色的，面料看上去滑滑的，不像棉的，而且，我覺得那料子應該不便宜，因為他走起路來，衣擺都不會晃。」

  「還有就是，他身上有股特別的味道，濃到都留在了牆那裡，我過去後，隔了一會兒才散沒了。」

  雲稚兒忙問，「是什麼味道？」

  孫福有些不確定，「有些像是上墳燒紙錢的那種味道，但又不完全像。」

  燒紙錢的味道......

  那這人，要麼就是常待在賣香燭紙馬的鋪子裡，要麼就是剛和死人打過交道。

  雲稚兒站起身，「行，我沒什麼要問的了，你且安心歇著吧，記住，在徹底安全之前，除了如廁，儘量不要出這間耳房。」

  孫福用力點點頭，「我曉得輕重，您放心，我會老實藏好的。」

  雲稚兒和雲承硯回了屋。

  灰灰已經在屋裡等著他們，見雲稚兒進門，跑到她腳邊，拿鼻子輕輕碰了碰她受傷的那隻腳。

  雲稚兒彎腰摸了摸它的頭，「回來了？通知到你老大沒？」

  灰灰點點頭。

  雲稚兒坐到床上，一邊給傷腳換藥，一邊問雲承硯，「三哥，柳樹巷你熟嗎？」

  雲承硯搖搖頭，「沒去過，只聽說那裡面賭坊暗娼全混在一處，住的人也是三教九流，雜得很，特別是夜裡，危險重重，一般人不敢進去。」

  雲稚兒沒吭聲，換完藥後，決定道：「我們今晚帶著雪尾，一起去趟柳樹巷。」

  雲承硯早就猜到她會這麼安排，也習慣了跟她夜裡到處跑。

  但還是有些擔心，「你腳上的傷沒好利索呢......」

  雲稚兒笑了笑，「我心裡有數的，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放心吧。」

  雲承硯問道：「那還是老規矩？」

  雲稚兒搖搖頭，「不，我這不還傷著呢嘛，今晚我們只在外面，裡面的事，交給雪尾。」

  天快黑的時候，雪尾來了。

  它一進屋，習慣性地就跳上了桌子，說道：「小稚兒，這麼久沒見，想我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