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陣眼還在貢院


  那紙上除了有硃砂的味道,還有一股子淡淡的腥氣,跟邪墨的味道差不多。

  雲稚兒抬頭看了看天色。

  夜已經很深了,月亮也完全被雲給遮住了。

  她小聲道:「今晚就這樣,我們先回府,三哥你明天白天再來看一趟,摸清楚這條街的情況,也打聽一下這間鋪子的事。」

  雲承硯點點頭。

  他半蹲下身子,看著雲稚兒道:「回去的路,總能讓我背著你了吧,後面的事還很多,你的腳傷最好趕緊恢復。」

  雲稚兒這次沒再反對,輕輕躍上了他的背。

  回去的路上,雲稚兒不停的想著最近查探到的所有事情,總覺得還差一點點,就能把一切都拼好,找出永順真正的意圖了。

  雪尾在半路同二人分開,直接回了宮裡。

  

  回到尚書府後,雲承硯先把雲稚兒背回屋裡,又去耳房看了看孫福的情況。

  孫福已經睡沉了,呼吸平穩,面色也更好了。

  他退出耳房,放心地回了雲稚兒的屋裡。

  雲稚兒盤著腿,坐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看著雪尾找到的黃紙碎片。

  灰灰跳到她手邊,嗅了嗅碎片,嫌棄地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雲稚兒舉著碎片,問道:「三哥,你說永順她為什麼要挑一間紙馬鋪子來做符?」

  雲承硯背著手,在床前來回踱步。

  「紙馬鋪子賣的是香燭紙錢,平日裡人來人往實屬正常,而且,從紙馬鋪子裡燒個紙,裁個黃紙的,也正常,不管從行為還是氣味上,都不容易惹人懷疑。」

  雲稚兒點點頭,這個說的通,「而且紙馬鋪子,多弄些黃紙符紙硃砂的,也不會太扎眼,方便那個戴斗笠的男人畫符。」

  她把那碎紙舉得更高了些,對著燈光又細看了會兒。

  「這符紙上的味道,和邪墨一樣。」

  她捋了捋思路,又道:「永順這是不止在墨上動了手腳,還把廢料墨渣弄成了灰,做成了符。」

  「符比墨方便多了,好藏,還好送,如果讓人戴在了身上,沒日沒夜的往身體裡滲邪氣,那可比用墨快多了。」

  雲承硯猛地頓住步子,「這些符都是到誰手上了?國子監的學生?還是......」

  雲稚兒轉頭看著他,「或許,她的目的還是在科考,不管我們查到什麼,毀掉的都只是墨而已,這符,說不定才是她最終的手段。」

  「工部,國子監,城西倉庫,柳樹巷......她準備的太充分了......」

  雲承硯聽得神色越來越嚴肅,「那我們現在,只能從符上下手了。」

  雲稚兒往後一仰,倒在床上。

  她盯著帳頂,過了會兒才又說道:「三哥,明倫堂,還有貢院,我直覺還是得從這兩個地方下手。」

  「特別是貢院,我有種不好的感覺,她的陣眼,不是在某一處,而是整間貢院,都是她的陣眼。」

  灰灰拿腦袋拱了拱雲稚兒的手。

  雲稚兒摸了摸它的耳朵,「嚇到了?」

  雲承硯走過來,坐到床邊,「別說它了,我都被你的話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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