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去了？秦氏股票跌停了！
溫昭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媽媽端著碗排骨湯推門進來，她聞著香味傻笑，伸手去接，碗卻啪地碎了，湯汁濺了一地。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她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是白的，牆面是灰的，窗戶透進來的光帶著院子裡綠植的淡綠色。
哦，對。2185年。
溫昭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好像能聞到哪股淡淡的柑橘香味兒。
她嗅了兩下，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啪地給了自己腦門一巴掌。
有病吧溫昭。
聞什麼聞。
她蹭地坐起來，又哐當倒回去。
不對，起什麼起！
今天要去身份管理中心，去了就是查無此人，查無此人就是切片，切片就是死！
還不如賴在床上裝死！
溫昭盯著天花板發了三秒呆，把被子拉到頭頂，蜷成一團麻花，又閉上眼。
「溫小姐，早上好。檢測到您已甦醒，建議儘快起床用餐。」
她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眯著眼嘟囔：「你們AI都這麼愛管閒事嗎？」
「已為您準備早餐。今日推薦：合成蛋白卷配光譜蔬菜沙拉，飲品為低因咖啡。」
「咖啡？」溫昭愣了愣，「不是都喝營養液嗎？」
「您有咖啡因依賴症，完全斷供可能導致戒斷性頭痛，低因咖啡為折中方案。」
溫昭又傻了。
這麼貼心的嘛！
「秦先生讓我轉告您，」阿爾法語調突然壓低了，帶著點沒睡醒的啞，每一個停頓都和秦朗的說話習慣一模一樣：
「讓她好好在家待著，別亂跑。我下午回來帶她去試衣服，晚上去晚宴。」
溫昭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
「不去身份管理中心了？」
「秦先生未提及此項安排。」
「他原話就是這麼說的？好好在家待著？」
「是的。如需播放原始錄音……」
「不用不用不用！」溫昭一把捂住臉，「別放別放。行了我知道了。」
她保持著捂臉的姿勢靜止了兩秒，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咚地倒回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抖起來。
不用去切片中心了！
推遲一天是一天！
晚宴怕什麼？
總比被人拿著手術刀追著跑強一萬倍！
她一個鯉魚打挺彈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噔噔噔跑向浴室。
「阿爾法！幫我放熱水！我要洗頭！用那個什麼納米修復的，白瓶子的！」
「已為您準備。溫小姐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那當然！」她對著鏡子齜牙笑了一下，「不用去身份管理中心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溫昭洗完澡，踩著拖鞋走到客廳。
吧檯上的早餐擺得整整齊齊。
她坐下來，叉了一口蛋白卷。
「這個好吃！比我們公司的免費咖啡配餅乾強太多了！」她鼓著腮幫子沖天花板喊，「阿爾法你做飯水平可以啊！」
「感謝誇獎。菜譜由秦先生親自調整。他今早試吃了三版才確定最終口味。」
溫昭用力嚼了兩口，小聲嘟囔：「肯定是他自己想吃，順便給我做的。」
「秦先生的原話是：給她弄點能吃的，別讓她餓死在我家。」
溫昭：「……」
她把叉子往盤子裡一擱，抬起頭瞪著天花板，「這個就不用轉述了，謝謝。」
門鈴突然響了。
溫昭端著咖啡的手一抖，晃出來幾滴濺在手背上，燙得她一激靈。
「阿爾法？誰？」
半空中立刻彈出一塊全息光屏，門口的畫面清清楚楚。
一男一女，穿著銀灰色的公職制服，胸口別著國徽徽章，手裡拎著公文包。
是昨天在警局見過，她當時還多看了兩眼，絕對不會認錯！
溫昭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滑出去。
她猛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後腰咚地撞在吧檯稜角上，疼得她倒抽冷氣。
「他、他們是誰？」
「訪客身份：國家婚姻匹配系統宣傳部，陳卓輝，林楠。來訪目的：拜訪溫昭女士。」
不是身份管理中心？
溫昭的心跳從嗓子眼往下落了那麼一丁點，但還是咚咚咚地撞得厲害。
她攥著咖啡杯的指節猛地收緊，腦子飛速轉起來。
不能裝不在家。
阿爾法肯定已經暴露了她的存在。
可她憑什麼給陌生人開門？
萬一真是來抓她的呢？
「溫小姐，是否開門？」
溫昭深吸一口氣，把咖啡杯哐當放在吧檯上。
她不能一直逃避。
這裡是秦朗的家，如果他不在，她自己躲起來，反而更可疑。
萬一這些人回頭人家找到秦氏去，反而給他添更多麻煩。
「阿爾法，開門。」
門嗤地一聲滑開。
門外兩個人一看到她，同時揚起標準的職業微笑。
「溫昭女士？」板寸頭的男人微微頷首，「我是陳卓輝，婚姻匹配系統宣傳部的。這位是我同事林楠。方便占用您一點時間嗎？有些事情需要跟您談。」
溫昭掃了一眼兩人的胸牌。
「找我？」她拼命扯出個笑，聲音儘量平穩，「你們……找我談什麼？」
林楠微微一笑：「進去談，可以嗎？」
溫昭側身讓開。
林楠從公文包里抽出透明平板，指尖劃了幾下，一道淡藍色光幕在半空中展開。
密密麻麻的評論滾動著。
溫昭一眼掃過去，整個人都麻了。
「主腦專制！喊聲老公就強制登記？人權呢？這是婚姻還是綁架？」
「心疼秦朗。莫名其妙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綁定了。」
「秦朗什麼身份！那個女人哪裡冒出來的？查無此人？細思極恐好吧！」
「我聽說了，那個女的連身份晶片都沒有，該不會是境外間諜吧？秦氏股價今天跌停了知道嗎？」
「廢除婚姻匹配系統！這種強制配對跟包辦婚姻有什麼區別？早該淘汰了！」
「有沒有人扒一下那女的？空降豪門也太假了吧。」
「包辦婚姻什麼時候能滾啊？」
「100%匹配度？主腦中病毒了吧？建議徹查。」
……
評論還在往下滾，越往下越難聽。
溫昭一行行掃過去，渾身都血液都涼透了。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林楠適時地收回光幕，語氣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您也看到了。昨天二位觸發主腦強制匹配，婚姻狀態全網同步推送後，輿情發酵得非常快。」
「目前各大社交平台上，關於廢除婚姻匹配系統的話題熱度已經登頂。反對主腦匹配、質疑係統公信力的言論占了主流。」
陳卓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溫女士可能不記得我國的婚姻匹配系統了。系統運行三十年來，雖然一直存在爭議，但整體數據是良性的。」
「適配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強制結合中，兩年內自願維持婚姻的比例高達百分之九十八，遠高於自由婚姻的維持率。」
「經主腦匹配的夫妻，離婚率只有自由婚姻的十分之一。」
他頓了頓：
「在華國生育率持續走低的背景下，這個系統對人口結構的穩定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但現在，因為二位匹配度百分之百的特殊性，加上秦先生自身的公眾影響力，這次輿情的烈度遠遠超出預估。如果不及時回應……」
「今天開盤，秦氏股價跌停。」林楠把話接回去，語氣沒什麼變化，目光卻穩穩落在溫昭臉上。
開盤跌停這四個字有多沉，她太清楚了。
那是錢，是秦朗的錢，是秦氏集團成千上萬人的飯碗。
她喉嚨發緊，手指在膝蓋上蜷起來：「所以，你們想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