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行業標準?半夜摔進他懷裡碰瓷初吻!
「來歷不明,生物特徵異常,送去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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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手術室,穿白大褂的人圍著她,手裡的針管和手術刀閃著陰森森的冷光。
溫昭拼命掙扎,扯著嗓子喊秦朗的名字,可那個人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她,怎麼都不肯回頭。
「不要——!」
溫昭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剛才的噩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指尖都在抖。
她一秒都不想一個人待在這房間裡。
掀開被子,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沖了出去。
一路跑到主臥門口,她抬手敲門。
「咚咚。」
沒動靜。
她又敲了兩下,聲音帶著點沒壓住的哭腔:「秦朗?你睡了嗎?」
門突然嗤地一聲向兩側滑開,速度快得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屋裡沒開燈,朦朦朧朧的。
「秦朗?」她又小聲喊了一句。
床上的人動了動,坐了起來:「阿爾法,開燈,亮度30%。」
暖黃色的燈光亮起來。
秦朗坐在床上,深藍色的睡衣領口鬆了顆扣子,露出一點鎖骨。
頭髮亂糟糟的,眼神還帶著惺忪的睡意,可落在她身上的瞬間,就清醒了大半。
溫昭站在門口,光著腳,腳趾頭微微蜷縮著,睡衣皺巴巴的,頭髮也亂蓬蓬的,眼睛還紅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聲音下意識軟下來:「你跑來幹什麼?」
「我……我做噩夢了。」她聲音小小的,手背在身後絞著衣角。
秦朗看著她,沒說話。
「特別嚇人的夢。」溫昭往前蹭了一小步,眼眶又紅了,「我夢見被抓去切片了,喊你你都不理我……就嚇醒了。」
她說著,鼻尖一酸,眼淚吧嗒一下就砸在了手背上。
秦朗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溫昭下意識往後縮,後背咚地抵在了門上。
「所以?做了噩夢,就來敲我房門?阿爾法有噩夢干預模式。」
他停在她面前,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沐浴露味。
「我……」溫昭咽了口唾沫,「我一個人害怕。」
「阿爾法足夠智能。」
「阿爾法又不是活人。」她脫口而出,說完又趕緊找補,「我是說……我需要有溫度的活人陪著!」
秦朗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低笑了一聲:「溫昭,你不想明天去身份管理中心?」
被當場拆穿,溫昭下意識想否認,可對上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是。」
她抬起頭直直看著他,不裝柔弱了,眼裡帶著點破罐破摔的坦誠。
「我不想去。我害怕查無此人,害怕被當成怪物處理掉。」
秦朗沒說話,就這麼盯著她。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秦先生,監測到您離床超過兩分鐘。同時檢測到房間內存在第二人生物信號,情緒波動值偏高。是否通知安保系統?」
阿爾法的聲音不合時宜地炸響。
溫昭被他看得心裡發慌,下意識想往後退一步。
可地板太光滑了,她又光著腳,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啊!」
秦朗瞳孔微縮,下意識伸手接住她。
溫昭結結實實撞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鼻子狠狠磕在他鎖骨上,疼得她眼淚瞬間就飆出來了。
秦朗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牆上,悶哼了一聲。
慌亂間,溫昭的手胡亂抓著,按在了他胸口。
緊實的肌肉線條,還有他胸腔里震出來的有力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手心發燙。
她懵懵地抬起頭。
兩人的臉離得極近,她的嘴唇,輕輕擦過了他的臉頰。
溫昭猛地睜大眼睛。
秦朗也僵住了。
兩秒後,溫昭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後彈開,後背咚地撞在另一邊牆上。
她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驚魂未定地看著他,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秦朗抬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強壓下那溫軟的感覺。
「你……」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幹什麼?」
溫昭捂著嘴,腦子裡飛速亂轉,看著秦朗,尷尬得想原地消失。
主燈啪地亮起。
秦朗被刺得眯起眼,抬手擋了下光。
「你奪走了我的初吻。」溫昭慌不擇路,瞎話脫口而出,「你得負責。」
說完她就後悔了,她在說什麼鬼話!
秦朗:「……」
他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難以置信,最後定格成哭笑不得。
「你的初吻?剛才那一下,碰了碰臉?」
死就死吧,剛好賴定他了!
溫昭在心裡罵自己,卻還是用力點頭硬撐著氣勢:「那是我第一次親別人。」
秦朗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笑出了聲,肩膀都微微抖了起來。
「溫昭,你這是碰瓷升級了?從裝失憶碰瓷,升級到初吻碰瓷了?」
溫昭臉頰有點熱,可還是梗著脖子迎了上去:「我說的是事實。我保留了二十五年的初吻,在你家沒的。你作為屋主,必須負責。」
秦朗收了笑,目光沉沉地朝她走過來。
一步,兩步……就這麼停在她面前。
他很高,她得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那你跟我說說。」秦朗低頭,視線從她泛紅的唇瓣移到她滴溜溜的眼睛裡,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初吻是嘴對嘴,還是臉對臉?有行業標準嗎?」
溫昭瞬間卡殼了。
「我……我失憶了,我哪知道標準!但親了就是親了,我心裡有感覺!」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一本正經:「這裡,有感覺了!」
秦朗低頭看了看被她扯得皺巴巴的袖子,又看了看她那張有點心虛又有點倔強的臉,長長地嘆了口氣,透著一股認命的無奈。
「溫昭。」
「啊?」
溫昭仰著臉看他,眼睛濕漉漉的,像只闖了禍的小兔子。
「你真是我見過最能惹事的人。沒有之一。」
秦朗轉身走到床邊坐下,手撐著額頭,一副頭疼得要命的樣子。
過了幾秒,他抬起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溫昭:「現在,回去睡覺。」
「哦。」
溫昭乖乖點頭,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秦朗。」
「又怎麼了?」
她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他的臉,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初吻的事,還有負責的事……」
「明天再說。」秦朗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現在,睡覺。這是命令。」
「哦。」
溫昭應了一聲,走出房間。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心跳也快得不像話。
完了完了,自己剛才是瘋了嗎?
膽大包天!
老太太不會明天就讓她消失吧!
門合上後,秦朗抬手摸了摸自己臉頰被碰到的地方,手指在那裡停了兩秒。
然後他把手放下來,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