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端盤子？不好意思有機器人了！
溫昭愣了一下。
「她是你未婚妻啊！我們就是個協議的假夫妻，你這樣讓她誤會了多不好！」
「溫昭，你好好演你的戲就行。」
秦朗的聲音忽然壓下來，帶著明顯的警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眸里的溫度比剛才降了好幾個度。
「你是我合法的妻子，我吻你，天經地義。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溫昭被他那句話噎得胸口一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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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多餘的事情？
她好心幫他處理感情問題，怕他的正牌未婚妻誤會，在他眼裡就是多餘的？
他不問她就直接上嘴搶她初吻，她還沒跟他算帳呢！
沒聽見他未婚妻都在笑話她上不得台面嗎！
「行。秦先生。那我也把話說清楚。」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我們的協議上寫得很明白，兩年。兩年一到，橋歸橋路歸路。」
她抬手捋了捋被秦朗壓皺的裙擺，聲音壓著火：
「所以，這兩年裡，請你做好配合工作。別突然在台上親我，也別在我替你解釋的時候把我拽走。我是來演戲的，不是來擋桃花的。」
秦朗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慢慢收緊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仰著下巴，眼眶泛紅卻硬要笑得一臉無所謂的女人，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溫昭。」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語氣忽然軟下來，「你不要自……」
他手伸過來，溫昭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
「秦朗。」她剛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脆響。
溫昭扭頭。
秦玥站在三步開外，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目光越過溫昭，直接落在秦朗身上，表情和秦玉華如出一轍：「媽在房間等你。」
秦朗看向溫昭。
溫昭面無表情地把視線移開，盯著對旁邊香檳塔上那一排排水晶杯產生了濃厚的學術興趣，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行，自以為是。
她決定了，從現在開始，公事公辦。
她又不是沒有在乙方待過！
甲方爸爸開八百次需求變更會時她都能笑著點頭說「您說得對」，他就一個協議的甲方，她應付不來？
秦朗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沖秦玥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宴會廳通往休息室的走廊盡頭。
秦玥這才把目光移到溫昭身上，上下掃了一眼，語氣還算溫和：「昭昭，跟我去和幾位董事打個招呼。他們都等著見真人呢。」
溫昭深吸一口氣，把心底那點異樣壓下去，揚起標準的營業微笑：「好的，大姐。」
秦玥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轉身在前面帶路。
接下來二十分鐘，溫昭像一個人形立牌，被秦玥帶著在宴會廳里轉了大半個圈。
「這位是張董，秦氏能源板塊的合伙人。」
「這位是李總……」
「這位是趙姨……」
……
每介紹一個，溫昭就點頭，微笑，碰杯，嘴角的弧度精確到45度……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把她在年會上拍領導馬屁的本事全用上了。
轉到第三圈的時候，秦玥終於帶她停在了露台邊，遞了一杯果汁給她，隨口問：「剛才那些人，都記住了嗎？」
溫昭接過杯子灌了一大口，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把剛才死記硬背的關係地圖講了一遍。
秦玥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轉過頭，從頭到腳地打量了溫昭一遍。
「很好。昭昭，你比我想的聰明。」
溫昭剛想說「謝謝誇獎」，秦玥的下一句話就丟過來了：
「既然你都看明白了，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後面在這些董事面前，在媒體面前，在任何可能被拍到的地方，你都要保持和秦朗的夫妻形象。別掉鏈子。」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的不像話：
「秦家的臉面，現在有一半在你手上。你做得很好，但你得一直好下去。」
溫昭看著秦玥認真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原來秦玥什麼都知道。
也是。新時代女強人，秦氏集團的實際操盤手之一。
她那點假的要死的演技，怕是連阿爾法都騙不過去吧。
溫昭垂下眼，盯著自己杯子裡晃動的橙汁，用力點了一下頭，笑容沒垮：「我明白。不會掉鏈子。」
秦玥滿意了：「你在秦家安心待著，秦家養得起。」
溫昭抬起頭，撞上秦玥那雙精明卻並不冷漠的眼睛。
她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了些，鼻子莫名酸了一下。
「謝謝。」
秦玥沒再說什麼，轉身去應付另一撥賓客了。
溫昭靠在露台欄杆上，晚風吹過來，把她臉上的燥熱帶走了一半。
秦家人果然個個都是人精。
得早點打算退路。
她今天讓阿爾法仔細科普過2185年的基本情況。
越查心越涼。
這未來世界貧富差距比她那個年代還誇張。
上流社會把控著AI資源、教育資源、醫療資源，富得流油，連空氣都是定製過濾的。
而普通平民，很多連最基本的生活物資都靠配給，大量崗位被AI取代，失業率是她那個年代的三十倍。
秦朗車庫那些車隨便拎一輛賣掉，大概夠貧民窟一個家庭吃三輩子。
中層幾乎不存在，要麼往上爬進資源壟斷的圈子，要麼往下滑進生存線以下。
她這樣連AI指令都不會的文盲，放到外面去，大概只能在貧民窟端盤子。
端盤子還是樂觀的。
搞不好盤子都是機器人，她連端盤子的資格都沒有。
別提找回去的路了，她現在身無分文，離開秦家，別說時空穿梭，她連今晚住在哪兒都不知道。
不行！她都得有個能養活自己的本事。
突然，一個閃著光的圓球從旁邊飛過來，差點懟到她臉上。
「來了來了！家人們！這就是我們今晚的女主角——溫昭！我弟弟的新婚妻子！」
秦琳舉著直播終端衝過來，一把摟住溫昭的肩膀，整個人都掛在她身上，衝著鏡頭擠眉弄眼：
「小妹，跟粉絲們打個招呼唄！他們都瘋了，說想看看能讓秦氏太子爺當眾失控的女人長什麼樣。」
溫昭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全息屏幕上滾動的彈幕。
「啊啊啊啊就是她！剛才台上被秦總親的那個！」
「近距離看好好看啊！皮膚好白！」
「姐姐你口紅什麼色號！親完都沒花！」
「蹲一個婚禮細節！！！」
「好奇她什麼來頭怎麼之前完全沒聽說過」
「前面+1全網都搜不到她的資料」
「管她什麼來頭 100%匹配度誒！主腦都認證了！」
「沈菁菁粉絲別裝了你們家正主剛才臉都綠了！」
「說臉綠的別走我也看到了在香檳塔那邊～」
溫昭看著那條彈幕，嘴角抽了一下。
得。先幹活吧。
她打起精神，衝著鏡頭彎起眼睛，露出那個練過八百遍的標準微笑，伸手在鏡頭前晃了晃手指：
「大家好，我是溫昭，很高興認識大家～」
彈幕瞬間刷得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