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城西！貧民窟還是夢中情家？
溫昭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整個人瞬間活過來一半。
臉今晚已經笑成了一塊風乾的臘肉，腮幫子都僵了，裝名媛是真累。
她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盤腿坐在沙發上。
「阿爾法。」
「在，溫小姐。」
「幫我全網搜一下，有什麼適合我的工作，嗯……學歷不限、工作經驗不限、技能要求不限。」
阿爾法罕見的沉默了兩秒，聲音才響起：「溫小姐，正在為您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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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搜吧搜吧。」溫昭滿懷期待地湊近了全息屏。
幾秒後，一面光屏在她面前展開。
三份崗位信息排成三排，每一條還貼心地附上了匹配度評分，最高的一條也沒超過40%。
溫昭盯著那三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鐘，反反覆覆確認了五遍。
大學校園懷舊系列·真人打飯阿姨。
需著傳統食堂白色工作服，工作內容：持大勺為學生打飯，製造「手抖少打」的真實懷舊體驗，日薪800R。
某酒店情懷系列·真人前台。
需著定製復古制服，工作內容：以「人工辦理入住」為噱頭與住客互動，需掌握21世紀酒店服務用語，日薪900R。
某小區·真人除甲醛師。
需著防化服，工作內容：以人體嗅覺識別甲醛殘留區域，配合AI設備標註數據——註：長期吸入甲醛有損健康，本崗位提供基礎醫療補貼，日薪10000R。
以上崗位均來自城東「懷舊人力體驗」需求清單，競爭比1:47至1:89不等
客廳里很安靜。
溫昭感覺自己的血壓從正常值一路飆升到疑似腦溢血。
一個比一個離譜。
這哪是招除甲醛師，這是招人肉甲醛檢測儀，高薪高危工種，連AI都知道危險的事要外包給人類干！
她在2026年好歹是個正經設計師，做PPT畫的還是比AI要有條理的，至少是用腦子吃飯的。
到了2185年，她的核心競爭力成了會用鐵飯勺！
她連那玩意兒都沒摸過幾次。
她媽倒是用得順手，炒菜時勺子碰鍋沿叮叮噹噹的。
媽媽握著鐵飯勺在灶台前轉頭喊她吃飯的畫面毫無預警地浮上來，溫昭心臟悶悶地疼了一下。
不能想。一想就停不下來。
現在想沒用，先活著。
「不是，」她指著光屏，手指都有點抖，「阿爾法，沒正常點的嘛？我不挑的，能養活自己就行。」
「溫小姐，已為您篩選了全網符合條件的崗位。基於您的三無定位，目前這三個崗位最匹配。系統匹配度均在95%以上。」
溫昭：「……」
阿爾法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溫昭總覺得那平靜裡帶著點看熱鬧的意思。
溫昭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想罵人的衝動硬壓下去，在沙發上坐直了身體，手指死死地攥著抱枕：「真就沒有點文盲能幹的活兒？」
三無。
她一個21世紀的本科生，雖然不是985，好歹是個雞頭211，到了2185年直接變成了三無產品！
「溫小姐，城東已大規模實現AI化，80%以上的工作崗位需要至少三級AI協作認證。
目前城東的就業市場基本上都是高層精英崗位，比如AI系統架構師、量子數據優化師、腦機接口互動設計師、全息空間美學工程師……」
溫昭聽得兩眼發直。
這些詞拆開來每個字她都認識，連起來她一個也不懂。
她擺了擺手打斷阿爾法的列舉，聲音有點虛：「停停停。你說城東，那其他區呢？」
「根據您目前的居住地址和身份晶片信息，系統優先為您匹配城東的崗位。但您的情況，可能關注城西的崗位更合適。」
溫昭愣了愣。
城西？
她來2185年快一周了，還沒出過秦朗家方圓十公里。
「城西是什麼地方？」
「城西是新京市的西部城區，被劃分為平民區，基礎設施建設、AI覆蓋率、人均收入水平均遠低於城東。
物價水平約為城東的5%，AI崗位滲透率僅為24%，大量服務業崗位仍依賴人工，生活與工作方式與21世紀初更為相似。」
溫昭聽得眼睛都直了。
這不就是她的夢中情家嘛！
她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阿爾法，快給我搜！我要城西所有適合我的工作崗位！不管什麼三無不三無，先搜出來再說！」
「正在為您檢索。城西區人才市場信息同步中……」
全息屏上的數據流飛速刷新，一行行崗位名稱從她眼前滑過去。
文員、會計、設計師助理……有些她根本沒聽說過，什麼氣動管道維護員、舊能源鍋爐工，聽上去像是蒸汽朋克小說里的。
叮的一聲，崗位列表鋪滿了整個屏幕。
「城西區當前在招崗位共計10037個，其中不要求AI操作經驗和公民晶片等級的崗位有892個。已為您按薪資從高到低排序。」
溫昭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列表，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終於不是只能當打飯阿姨了！
雖然競爭比1:47她可能也當不上。
「等一下。」她的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下，停在其中一行，湊近一字一字的讀出來：
「2026復古文化工作室設計助理，要求熟悉21世紀初設計風格，對紙質媒介有基本了解……」
什麼叫精準匹配？這就叫精準匹配。
簡直像專門給她定製的！
「該工作室主打復古情懷設計，客戶多為城東懷舊人群。目前應聘者中，您的匹配度為76%。」
溫昭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就知道自己穿越不是白穿的。
那些加班到凌晨三點改到第八百版的PPT，那些她以為這輩子自己再也不會碰的破玩意兒！
在2185年，就要成為她的核心競爭力了！
大門忽然嗤地一聲滑開。
溫昭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手指飛快地劃了一下全息屏，把崗位列表最小化。
秦朗還穿著晚宴那件白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黑色西褲，外套搭在手臂上。
額角垂下來幾縷頭髮，整個人透著一股……深夜加班回來才有的疲憊？
也是。他被老太太叫走以後，她就再沒見過他，忙是真忙。
霸總也不是好當的呀。
秦朗腳步頓了一下，看向她：「怎麼還沒睡？」
「正要睡呢。」溫昭把懷裡的抱枕又撈回來擋在身前，沖他擠出一個標準微笑。
秦朗沒接話。
走到樓梯口，他忽然轉過身。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環，遞給她。
「給你的。身份晶片信息已經同步進去了。腦波支付密碼還是那個，你記住了。」
身份晶片！
溫昭噌地站起來，抱枕從膝蓋上滾落在地。
不用再當黑戶了！
「謝謝秦總！」她雙手接過手環，差點沒給他鞠個九十度的躬。
秦朗看了她一眼。
張了張嘴，目光在她興奮的臉上停了停，又移開了。
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表情有點無奈，又有點溫昭看不明白的東西。
「早點睡。」
腳步聲從樓梯口一路延伸到二樓走廊盡頭，然後是一聲極輕的關門聲。
溫昭把銀色手環套在手腕上，手環自動調節了尺寸，貼合處輕輕震動了一下，內圈亮起一圈極細的藍光，一閃而滅。
身份認證綁定完成！
她溫昭，從今晚開始，是2185年合法公民了。
這傢伙，人還怪好。
她盯著手環發了三秒呆，然後用力甩了甩腦袋。
「阿爾法，幫我投一份簡歷！就這個工作室！」
她嘿嘿笑起來，腦子裡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放小電影了。
辦公室里擺滿了她親手畫的紙質草圖，來預約的客人排到了明年，她指著畫板跟助理說這個字間距再調大一點！
就像當年她老闆指著PPT跟她說這一頁的配色再高級一點一樣！
這叫什麼？
這叫命不該絕。
兩年之後，她要走出秦家的門，成為鈕祜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