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離譜的謠言
「陸同志!陸同志你等等!」
「陸同志,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聽聲音有些熟悉,陸昭棠忙轉身向後望去。
就看到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正朝著她所在的方向快步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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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護士,你找我?」
「有什麼事你說,只要我力所能及。」
見她附近還有別人,陳可靜先是咧嘴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緊跟著又望向不遠處的大樹。
「我們去一旁說話?」
「事情有些複雜。」
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要說的事情小不了。
陸昭棠也沒猶豫點頭應下了。
又在離開之前,沖身側的三人抱歉地笑笑。
「方嫂子,徐嫂子,真是不好意思。」
「我先過去看看,麻煩你們稍等一下。」
「你去,不用管我們!」看到來人是衛生隊的衛生員小陳同志,方葉青就知道一準是正事。
也不墨跡,利索地擺了擺手。
「我們就在這裡等你,不走遠。」
眼見著兩人去了不遠處的大樹底下說話,一直沒作聲的苟艷紅這才不滿地撇撇嘴。
「新來的架子還挺大,讓我們幾個站在路邊等她。」
「真以為和衛生隊的小陳同志認識就厲害了?」
「只要沒見到她說的什麼工作證和什麼聘書,我是不會承認她是醫生的。」
「就那點年紀,還十幾歲就接手病人,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腰。」
不間斷的絮叨,聽得徐春帆直翻白眼。
「不管人家是不是醫生,今天救了梁營長家那口子是事實。」
「你倒是能耐,可遇上事了不也只能幹瞪眼?」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方葉青無奈出聲打斷。
「你們差不多的了!」
「陸妹子是不是醫生,等會兒咱們就知道了。」
「你們有那個時間吵嘴架,不如想想身上有沒有什麼毛病需要人家救治。」
藏北駐地本來就缺醫護人員。
其他地方不清楚,但團部駐地的情況她再是清楚不過。
所有官兵加上家屬在內,差不多有三千人左右。
按理來說,醫護人員的標準配置能有36人.
其中包含衛生隊隊長1名、軍醫4名、醫士2名、檢驗員1名、司藥1名,以及衛生員25名和炊事員兼後勤員2名。
可現實情況是,團部衛生隊總共只有10個人。
其中包含衛生隊隊長1名、軍醫2名、醫士1名、檢驗員1名、司藥1名,以及衛生員3名和炊事員兼後勤員1名。
遠低於配置的醫護人員,去服務將近三千人的隊伍。
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陸妹子真是醫生,對她們所有人來說都是大好事。
「三位嫂子,我可能要先離開一陣子。」
就在三人一度陷入各自的思緒中時,陸昭棠再次回到了她們面前。
「衛生隊那邊有點急事需要我過去幫忙。」
「等我回來,再請你們來家裡坐坐。」
「實在不好意思!」
「你去忙!你去忙!」聽出話里的抱歉的意味,方葉青立刻出聲回應。
「正事要緊,跟我們什麼時候都能聊。」
一旁的徐春帆也緊跟著表態。
「對對對,陸妹子先去忙正事。」
「我們幾個閒得很,什麼時候都能坐一起說話。」
見兩人都表了態。
不想被架在火上烤,苟艷紅也不情不願地跟著應聲。
「兩位嫂子說得對,你先去忙正事。」
「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那啥聘書長什麼樣。」
「等你得空可一定讓我過足眼癮。」
「一定!」陸昭棠笑著應聲。
她的工作證和醫務崗位聘書,早在家裡出事以前就拿到手了。
走的是正規流程和程序,經得起查驗和審核。
見她答應得爽快,苟艷紅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眼睜睜看著人離開,氣得牙花子差點咬爛。
和方葉青徐春帆分開後,果斷又去找了平日裡玩得來的家屬。
多的沒說,只隱隱傳達了一個意思:
家屬院新來了一個妖妖嬈嬈的女人。
有啥本事不知道,但牛氣得很。
讓她們看好家裡的男人,省得被人家一個眼神勾搭走了。
一聽還有這樣的角色,原本只是當樂子聽的幾個家屬黑臉了。
想勾搭她們男人,可不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想在家屬院翻天,也得看她們答不答應。
等人群散開後,家屬院新來了一個妖嬈不正經的女人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家屬們之間傳播。
有人聽後不以為意,有人聽後嚴陣以待。
唯有聽到謠傳的方葉青和徐春帆,臉色看著就像茅坑裡出來的石頭一樣臭。
都在後悔當初為什麼就沒有多解釋一句。
但凡多說一句,苟艷紅那張破嘴都不敢傳這樣離譜的謠言。
造團長媳婦的謠,簡直是膽子大到沒邊了。
看來,何營長這次又得挨批了,還是被家屬行為牽連到的第不知道多少次。
等消息經由拿藥的家屬傳到衛生隊的時候,可以說帶來的轟動和影響一點都不小。
「......那些人都不長腦子嗎?陸同志在裡面忙著救人,她們可倒好,在外面傳這種離譜的謠言,簡直愚蠢到家了!」
「誰說不是,我要是團長,就把這些不安分的家屬都攆回家去,什麼人嘛都是!」
「你倆聲音小點,別被陸同志聽到了,中間可就隔著一道門帘。」
「我們也知道,可就是太為陸同志不值了,她們憑啥這樣說?」
「算了算了,還是等陸同志出來再說.......」
「說什麼?」不等外面的對話結束,陸昭棠已經從簡易手術室出來了。
「剛剛在忙,沒有聽到你們說什麼。」
「方便再說一遍?」
看到她出現,陳可靜忙遞了一杯水過去。
「陸同志,你喝水!」
「我們也沒說什麼,就是......就是單純替你不值。」
「那些家屬實在太可惡了!」
有了三人的解釋和補充,陸昭棠才知道她已經在家屬院『聞名』了。
雖然是以一種她從來沒有想過的方式,但也確確實實是出名了。
雖然生氣的成分居多,但更多的還是狐疑。
「她們又沒指名道姓,你們怎麼知道說的就是我?」
「指向性這麼明顯?」
「對,就是這麼明顯!」對於這個問題,陳可靜覺得她還是有發言權的。
「近期雖然不止你一個隨軍,但長得白淨又好看得跟仙女似的只你一個。」
「我們雖然成天都在衛生隊,但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她們是沒有指名道姓,但這跟報出你的名字也差不多了。」
這個說法一點都不誇張。
凡是已經在部隊駐地的家屬,基本上都被藏北的光線和環境空氣影響了。
剛從內地來的時候,皮膚即便算不上白淨,但至少也是細膩的。
可一兩個月以後,就會出現泛紅、脫皮的情況。
嚴重點的,顴骨位置還會浮現出邊界模糊的片狀紅斑。
更別說嘴唇還會因為長期缺氧呈現出青紫色,眼睛周圍更會因為高原反應帶來持續水腫而微微凸起。
至於時間再長一點的都不用說了,面部毛細血管擴張已經完全定型。
高原紅變成清晰的團塊狀紅血絲,整張臉刻滿藏北高原風霜打磨出的厚重痕跡。
想要在這樣的一群人里,精準錨定皮膚白皙五官靈動的人,簡直不要太容易。
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陸昭棠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的皮膚狀態,有天生的因素在,也有被那一滴靈泉水進一步滋養過的原因在。
即使在藏北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想來皮膚狀態也不會有太大變化。
要是因此被人嫉恨,說真的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剛想說等她回了家屬院再說,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