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的出事了
「嫂子,你終於回來了!」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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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有事就去找陳政委家的方嫂子,我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
匆匆叮囑幾句就要側身離開,意料之外沒走成,因為棉衣袖子被人用力扯住了。
他垂眸轉身,就對上了一雙夾雜著明顯不安的眼睛。
「嫂子?」
「你這是......」
難不成,嫂子也知道團長......
可這明顯不可能,團長的行蹤是機密。
除了政委,他是第一個知道團長出事的人。
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嫂子又為什麼會看起來這麼緊張?
尤其是拽著他的力氣,像是要把整條棉衣袖子都扯掉。
難不成還真有心靈感應的說法?
因為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麼,此刻的陸昭棠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會伸手扯住袖子,也是她情急之下的下意識行為。
直到聽到對方問話,這才慢慢回籠理智。
「你們團長......是不是出事了?」
「裴照野......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
最初反問的時候,語氣里還帶著明顯的不確定。
等第二句問出來的時候,已然有了漸漸清晰的思路。
直到第三句,帶著直白的篤定。
讓曲海超的肢體有了剎那間的僵硬。
嫂子竟然真的猜到了!
雖然心底的驚濤駭浪短時間內沒辦法平息,但還是儘量保持還算正常的語調。
「嫂子什麼意思?」
「團長去前沿哨所巡察工作,這個營區那邊很多人都知道。」
「我外出任務可跟團長沒有一分錢關係。」
「我們不一樣的!」
儘管神態和表情都很正常,但陸昭棠就是越發肯定:裴照野真的出事了!
因為就沒有哪一項任務,迫切到需要團部駐地最高領導的勤務兵出面。
真要是那樣的話,駐地大約也就離解散不遠了。
也不廢話,直接鬆開了拽著袖子的動作。
「不告訴我也行!」
「那你去出任務吧,我去找陳政委。」
「身為家屬,問一下家裡男人的現狀應該不犯紀律。」
看她轉身就要走,曲海超急了。
「嫂子,你別去!」
「不是,團長真的沒事,他真的是去巡視工作了。」
「我敢發誓,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雖然語氣很篤定,但其中夾雜著的緊張情緒也很明顯。
明顯到,陸昭棠完全就不相信這番說詞。
「你也說了,你只是你們團長的勤務兵。」
「更機密的消息,他肯定不會對你透露。」
「我還是去問陳政委吧,他知道的肯定比你清楚。」
這下,曲海超是徹底沒轍了。
有心想說實話,可他是軍人,守口如瓶是他的本能。
要說假話,又覺得良心過不去,畢竟平日裡嫂子真的很照顧他。
萬般無奈之下,正準備冒著犯紀律的風險,把背對著他的嫂子打暈送回家裡時。
一道猶如天籟般的聲音出現解救了他。
「弟妹,有問題你可以找我,為難一個勤務兵幹什麼?」
「這小子成天除了按部就班工作,再有的時間就是用來吃飯休息和打拳了。」
「你逼問他,還不如問一塊石頭來得痛快。」
「石頭不說話,你還可以踢兩腳出出氣。他要不說話,你不就只能幹瞪眼?」
意料之外的聲音,讓陸昭棠迫切轉過身去。
「陳政委,我家......」
「弟妹,老裴的日常用品都在辦公室,你跟我回去拿!」到底是軍人,陳其進的警惕和敏銳度不是一般的強。
只是聽到吐出來的兩個字前綴,就聰明地知道了後續的詳細內容。
當即出聲打斷了節奏。
「他去前沿哨所走得太急,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
「要知道會在半路上遇到你,我就該在下班回來的時候順路帶上。」
「這樣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對上他微微挑眉的動作,陸昭棠就知道是她過分心急了。
裴照野是團長,他的行蹤是部隊機密。
她要是就這麼大喇喇地問出來,還真說不好會惹出什麼亂子。
雖然很想苦笑,但表現出來的卻是略顯無奈的表情。
「他那人就是性子急。」
「不過沒事,我幫他拿回家也一樣。」
見兩人對話時神情自然,完全看不出是在眼神交鋒。
走在他們側後方的曲海超不禁有些頹喪。
跟了團長這麼久,難不成他還沒學到團長的一成本事?
哪怕沒有一成,就是皮毛也行。
可聽政委剛剛話里的意思,他這完全就是還處在菜鳥笨飛的階段。
話說,他除了一身功夫,真就沒有可取之處?
在他的一路糾結,在另外兩人的一路閒聊中,總算到了此行最安全的地方。
團長首長辦公室。
「陳政委,裴照野是不是出事了?」屁股才剛坐穩,陸昭棠就急不可耐地站了起來。
「他走的那天我就一直心緒不寧,總感覺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三天過去了,今天都第四天了。」
「如果只是去前沿哨所巡察,一來一回時間也完全夠了才對。」
「可到現在他都沒回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對上她逐漸泛紅的眼眶,陳其進低低地嘆息一聲後點頭,隨即遞了一杯熱水過去。
「先口水緩緩。」
「等情緒平復了,咱們再慢慢說。」
儘管心裡急得要死,但陸昭棠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只得接過水杯先平復好心緒,後又抬手拍拍臉頰確保神色儘可能恢復正常,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才開口。
「我準備好了,陳政委可以說了。」
見她確實調整好了狀態,陳其進這才直接切入正題。
「弟妹猜得一點沒錯,老裴確實出事了。」
說完後,見對面只是死死咬緊嘴唇卻沒有開口的跡象,就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
雖然有不忍,但心底更多升起的還是佩服。
因為很少有軍嫂能在面對丈夫生死攸關的問題上,做到像對面此刻這樣極力忍耐卻不暴起的狀態。
不愧是他們獨立邊防第二十一團團長的媳婦,不愧是老裴的媳婦!
儘管內心感慨連連,可解釋的動作一點沒有耽擱。
「他具體去做什麼了,這個我肯定沒法告訴你,你就當他是去前沿哨所巡察工作了。」
「畢竟是邊境,隨時都有可能遇上突發情況。」
「出了意外,受了重傷,目前仍是昏迷未醒的狀態。」
「那邊本就人手不足,沒辦法抽出專人照顧他,我就讓曲勤務兵過去。」
解釋很平乏,甚至可以說有些波瀾不驚。
可陸昭棠就是從其中,聽出了危機四伏險象橫生的味道,且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心臟在這一刻驟然一疼。
但沒有時間留給她感傷,也沒有時間留給她頹廢。
只是片刻,心裡就做好了決定。
「陳政委,我和曲同志一起去。」
「我是醫生,照顧病人沒有人比我更合適。」
「況且,我聽說前沿哨所只有一名衛生員。」
「日常負責處理戰士的感冒、外傷、高原反應輕症等基礎病症是沒問題,但要是遇上重傷員,不見得有我專業。」
這話說的確實沒有問題,可跟實際情況還是有明顯差別的。
陳其進原本還想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