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逆天改自己的命
為了過上人上人的好日子,就能算計她們陸家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為了活下去,就能利用先知記憶隨意操控他人生死。
她剛剛分明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蜷縮在一起的人堆里,就有已經快要瘦脫相的蘇父蘇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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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是他們自找的,但......
蜷縮在『親生女兒』面前祈求一條出路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有些卑微,甚至卑微到了骨子裡。
「媳婦,你還好嗎?」雖然不知道看到眼前的場景時,他媳婦為何因此發顫,但裴照野知道,他此刻最應該做的就是提供足夠的底氣。
「不管那些人里有沒有你認識的,都跟你無關。」
「只要有我在一天,這樣的遭遇永遠都不會降臨在你身上。」
男人一聲又一聲的安撫,讓陸昭棠從先前的震驚中醒過神來。
視線聚焦的下一刻,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裴照野,你說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明明壞事都是她主導的,可她卻全然不放在眼裡。」
「不僅如此,還要藉機上位達成她的目的,你說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就算是畫本子裡十惡不赦的壞人,心中也還留有對某個人或者某件事情的善。
可她在外來者身上沒看到,一絲一毫都沒有看到。
難不成,就因為她是外來者?
因為覺得這個世界是虛擬的,是不真實的。
所以所接觸的一切,都不配被放在眼裡放在心上?
可明明,蘇父蘇母對她很好的!
以至於,不僅沒有懷疑『她』的身份,更甚至都沒有去懷疑『她』的改變。
亦或者,外來者其實可以干預筆下人物的命運軌跡?
太多太多的疑惑縈繞在心頭,太多太多的不解充斥著大腦神經。
讓陸昭棠只感覺整個人都在發冷,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那種陰冷。
干預筆下人物的命運軌跡,干預筆下人物的命運軌跡......
那她呢,也會被干預嗎?
就像上輩子一樣,活得像個傀儡像個跳樑小丑。
可她明明都已經重生了,還是依然擺脫不了這種局面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讓她重生?
難不成,只是為了讓她帶著全部記憶,親眼看著外來者再次凌駕於所有人之上?
不!
她不甘心會如此!
她既然能重生,那就說明肯定是哪個環節有了鬆動!
可......是哪個環節呢?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會讓重生的她親眼目睹外來者的囂張......
因為想得太入神,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側男人愈發擔心的眼神,以及好幾次欲言又止的動作。
最後到底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媳婦,壞人之所以壞,是因為他們沒有跟正常人一樣的三觀。」
「或許在他們眼裡,身邊的所有一切,包括人脈、金錢、甚至感情都可以被拿來利用。」
「為了達成目的,除了他們自己,誰都可以被拿來犧牲。」
察覺到懷裡的身體有了放鬆的跡象,才又緊跟著說道。
「但這樣的人永遠只有少數。」
「因為自古至今都流傳著一句名言:邪不能勝正!」
「我不知道媳婦你說的壞是哪種壞,但我卻知道壞人一定會得到應有的報應,只是或早或晚的問題而已。」
男人的緩聲安撫,讓陸昭棠一點點清醒過來。
對啊,自古以來都是邪不能勝正。
她能重生,還是回到外來者尚未釀成一切悲劇之前,是不是就意味著其實劇情意識也在緩慢甦醒?
因為不甘心已經成型的世界被人肆意篡改,所以才有了她的逆天重生?
作為原劇情女主,她身上必然攜帶著劇情意識的某一部分意志。
只有她做出改變,或者修正了被變更的關鍵劇情,才能更好地輔助劇情意識完善和修補其自身?
這個念頭閃現的時候,陸昭棠頓覺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在豁然開朗。
原來,她的重生會有這麼大的意義!
不僅僅是為了逆天改自己的命,也是為了輔助劇情意識完善自身。
只有她們回歸到各自原本的位置,即便是原劇情的創造者-作者,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已經成型的書中世界自己運轉而無力再插手。
因為成型的完整世界,哪怕是書中世界,也會擁有獨立的運行軌跡。
這個認知,讓陸昭棠簡直要開心到爆!
也不去管農場門口的鬧劇了,牽起身邊男人的大手轉身就走。
既然她的重生,就是制衡甚至克制外來者的關鍵。
那麼,早晚都有對上的一天。
與其現在膽戰心驚,倒不如先完成她想要完成的事。
等羽翼豐滿了,等枝葉茂盛了。
什麼外來者,什么小說作者,都一邊玩去。
她們即便是紙片人,也會有獨屬於她們的精彩人生。
外人,沒有資格干預也沒有資格插手!
「媳婦,這就走了?」本以為他的勸說,會揮散他媳婦的恐懼,沒想到卻是直接轉身就走,這就讓一向直來直去慣了的裴照野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不是說,要來看那個什麼含過得好不好?」
「又不看了?」
聽出男人語氣里的一頭霧水,陸昭棠轉身面向他燦然一笑。
「不看了!」
「原是想看看她零落成泥的樣子,現在突然又不感興趣了。」
「有那個時間,我還不如想想要準備哪些東西帶給爸媽他們,他們可比不相干的外人重要一千一萬倍!」
語氣里的釋然,聽得裴照野只覺得無奈又好笑。
他媳婦,果然還是個孩子性格,想一出是一出。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
他的媳婦他慣著,別人就是有意見也管只憋著。
「行,都聽媳婦的!」
「不相干的人,確實跟爸媽和大舅哥他們根本沒法比。」
隨著兩人身影的逐漸遠去,本該在農場內『逞威風』的蘇雨含好似感應了什麼,可轉身回頭看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最後只能定性為,是她這些日子用腦過度產生了幻覺,出完主意後就回屋補覺休息了。
但也沒睡成囫圇覺,因為林副廠長趁沒人注意的時候進了她的房間。
但這些,就跟已經離開的陸昭棠無關了。
因為聽到『園柳站』三個字產生的所有負面情緒都消散了以後,她就跟裴照野坐上了去往黑雲省的火車。
和去藏北的路線一樣,沒有直達。
兩人先在園柳站搭乘長途綠皮列車,耗時40多個小時到達京市。
又在京市站換乘開往東北方向的列車,耗時11天在興安嶺地區的月亮溝站下車。
原本還在糾結要怎麼去國營改造農場,就聽到身邊有人在議論,說會有專門的貨運卡車在農場和火車站之間往返。
不僅僅是拉運物資,接送探親人員和搭乘順風車的人也會坐。
得到了有用消息,兩人也不干站著,主動走過去跟貨運車司機搭訕。
如果是其他人問路,貨運司機多少還要顧慮一下。
這年頭外面亂,要是管不住個人行為,很容易就會給自己和單位招禍。
可問話的人是軍人,司機師傅一秒都不帶猶豫。
不僅告知了發車的時間,還說到時間他們要是沒來還能再等一等。
接連半個多月都在火車上,陸昭棠和裴照野自覺他們都被醃入味了,也難為司機師傅還能笑著跟他們說話。
當下笑著婉拒,說先留在車站休整一夜,等明天再搭車去農場。
又說好了隔天坐車的時間後,兩人就拎著不多的行李去了招待所。
想著第二天就能和家人團聚,陸昭棠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覺,早上起床的時候看著精神都很萎靡。
可一坐上開往農場的貨運卡車,整個人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清醒和精神。
但這份狀態,只保持到下車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