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和你賭九族
「陸峰！你純屬胡攪蠻纏！」
朝堂之上，張安世猛地站起身，怒指著陸峰，整張臉漲得通紅，脖頸青筋暴起。
你忘了在公主府門前大放厥詞的樣子了？
當初你當眾吹噓，分明是說自己玷污了公主！
這話他心裡清楚，卻不敢當眾說出口。
一旦從他口中捅出來，，誰都兜不住！
沒等張安世繼續發作，陸驍冷眼掃來：「怎麼？只許你這老東西胡亂栽贓咬人，還不許我兒子辯解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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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凌厲，語氣帶著十足的威懾：「姓張的，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你嘗嘗我拳頭的滋味！」
張安世渾身一僵，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瞬間就慫了。
誰不知道陸驍是出了名的混不吝，這煞神向來說到做到，真敢在朝堂動手，他可不敢硬碰硬。
「陸驍！此處乃是金鑾殿前，你簡直肆無忌憚！」
當朝重臣秦德海厲聲呵斥，滿臉震怒，全然沒想到陸家父子敢在大殿之上如此放肆，絲毫沒把朝堂律法、百官威嚴放在眼裡。
陸驍嗤笑一聲，坦蕩無畏：「若非這是殿前禁地，就憑你們這群鼠輩，抱團欺壓我兒！今日不管來多少人，老子一併接下，全都打服！」
他抬手指向殿外，擺明了隨時奉陪單挑。
誰算計他都能忍，唯獨敢動他兒子、算計他陸家後輩，絕無半點商量的餘地！
在場一眾文臣氣得渾身發抖、面色鐵青。誰都清楚，陸驍是大夏當之無愧的第一猛將，沙場之上百敵難擋，戰力駭人。他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就算千人齊上，也不夠陸驍一隻手收拾的。
「夠了！你們父子二人，真當朕是形同虛設的擺設不成？」
元康帝猛地拍響御案，龍顏大怒，目光死死鎖定陸峰：「陸峰！你當街尋釁鬥毆、毆打朝廷命官，犯下過錯，竟還不知悔改、理直氣壯？」
「念在你父親已然當眾責罰於你，朕今日暫且從輕發落，罰你回府閉門思過三日！」
說罷，他環視滿朝文武：「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百官見狀，哪裡敢多嘴，齊齊躬身應答：「臣等無異議，陛下聖明！」
皇帝都明顯偏袒陸家，刻意息事寧人，他們再敢爭辯，純屬自討苦吃。
更何況真把皇帝逼急了，下令錦衣衛徹查百官，尤其是張安世平日裡那些齷齪腌臢的勾當，根本藏不住半點！
陸峰暗自長舒一口氣，心中狂喜。
穩了！這一關總算順利混過去了！
爽！夢寐以求的古代紈絝敗家日子，終於要正式開啟了！
美人，本少爺來了！都給我等著！
隨後元康帝目光落在心懷怨懟的張安世身上，順勢安撫敲打：「張愛卿，朕准你休假十日，安心養傷，傷愈之後再入朝理事。」
他早就厭煩了張安世整日搬弄是非、喋喋不休，正好借著此事敲打一番。
「臣，謝陛下隆恩。」張安世臉色慘白如紙，勉強拱手謝恩。
可瞥見陸峰一臉洋洋得意的欠揍模樣，他心底的怒火瞬間直衝頭頂，當即心生毒計。
「陛下，臣日前偶遇陸小公爺，閒談之際，發覺他對東虞使團來訪一事，見解獨到、頗有章法。」
他躬身鄭重上奏：「臣斗膽懇請陛下，將接待東虞使團的所有事宜，全權交由陸小公爺打理！」
正沉浸在躺平敗家美夢的陸峰，聞言瞬間炸毛，猛地跳起身：「我沒有！你這老匹夫又陰我！」
離譜！他現在滿心就想著回家擺爛、吃喝玩樂、撩妹享福，哪有空摻和這種麻煩公務？
接待外邦使團？這破差事哪裡是他這種逍遙敗家子該乾的活？純屬沒事找罪受！
他話音剛落，秦德海立刻看穿張安世的心思，搶先一步出列附和，直接斷了陸峰辯解的後路。
「陛下，臣以為此提議甚好！」
他從容開口：「陸驍將軍威名震天下，由陸小公爺出面接待東虞使團，足以震懾外邦宵小，令東虞使團不敢輕舉妄動、肆意張狂！」
其餘文武百官紛紛跟風附和，大殿之內一片附和之聲。
「臣附議！」
「臣亦附議！」
所有人心裡都打著一模一樣的算盤。此次接待東虞使團，是出了名的燙手山芋，稍有不慎便會處置失當、敗壞名聲，甚至身敗名裂。
如今陸峰自己撞上門來，正好把這口大黑鍋甩給他背！
若是他辦砸了差事，正好名正言順治他重罪，狠狠打壓陸家氣焰！
元康帝臉色瞬間沉得嚇人。東虞使團來訪關乎大夏朝堂顏面、國家聲譽，何等至關重要的國事，這群臣子竟如此兒戲！
為了打壓陸驍父子，居然不惜拿整個大夏的國譽做賭注，實在是無恥至極！
「你們這群衣冠禽獸，簡直不要臉到家了！」
陸驍徹底被激怒，不管殿前規矩，當眾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軟骨頭，沒膽子直面東虞使團的挑釁鋒芒，反倒逼著我兒子去頂雷背鍋！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們這群老東西的腿全都打斷！」
秦德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故作大義凜然：「陸將軍說笑了，這可是光宗耀祖的絕佳良機，我等是特意讓給令郎罷了。」
「你！」
陸驍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差一點就忍不住一拳砸翻眼前這人。
陸峰看著眼前這一幕，屬實無語至極。
他本只想安安穩穩躺平擺爛，不爭不搶，可這群老臣偏要步步緊逼、惡意針對他父親。
行吧！既然你們非要找事、不給活路，那小爺我就接下這差事！
我辦完這樁事，再安心享福，順便好好打打你們這群老匹夫的臉！
「爹！消消氣、別衝動！」
此時宮人早已解開陸峰身上的束縛，他連忙上前拉住暴怒的陸驍，朗聲開口：「不就是對接、碾壓東虞使團嗎？這活兒，我接了！」
此話一出，滿殿文武盡數愣住，人人滿臉錯愕。
他們本意只是想故意刁難、噁心陸家父子，壓根沒料到陸峰真的敢應下這要命的差事！
張安世眼底瞬間閃過狂喜，心裡暗自嗤笑：蠢貨！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這次我看你怎麼死！
他立刻趁熱打鐵，躬身奏請：「陛下！陸小公爺既有如此報國壯志、十足把握，還請陛下速速下旨，成全小公爺一片赤膽忠心！」
「請陛下下旨，成全陸小公爺忠心！」
秦德海帶著一眾官員齊齊起身附和，鐵了心要把陸峰死死架在火上烤。
陸驍氣得胸腔發悶、怒火滔天，而元康帝的面色早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陸峰，你當真決意要接下此事？」
元康帝目光冰冷，緊緊盯著陸峰，沉聲發問：「你可知曉，此番東虞使團到訪我大夏，真正的來意是什麼？」
陸峰腦中快速閃過原有記憶，從容應答：「兒臣知曉。表面是東虞太子求娶我大夏公主，聯姻修好。」
「實則就是借著出使之名前來挑釁滋事、耀武揚威，妄圖奪走我大夏千年文壇聖地的名頭，打壓我朝聲望！」
他底氣十足，朗聲放話：「陛下儘管放心！我大夏文壇雖近年略顯沒落，但我的才學本事，豈是東虞那群井底之蛙、庸碌之輩能夠比擬的？」
「區區一個東虞使團而已，分分鐘就能打得他們心服口服、狼狽離場！」
滿朝文武聽完這番狂言，全都一臉無語。
明明是眾人挖坑讓你跳，你倒好，真把自己當成舉世無雙的奇才了？簡直狂妄自大！
元康帝指尖用力摳著御案木紋，語氣凝重萬分：「那你可知，朕一旦頒下聖旨，你若是辦砸此事，後果是什麼？」
他本想藉機逼陸峰知難而退。陸峰是他的女婿，真要是任務失敗，為平息朝野非議、堵住悠悠眾口，他只能忍痛降罪，甚至取他性命！
可這混小子，偏偏一心作死、毫不退縮！
「後果我一清二楚！」
陸峰抬手指向秦德海、張安世一眾老臣，眼神桀驁不羈：「但陛下放心，我絕不會讓這群老奸巨猾的東西得逞！」
他再度看向元康帝，語氣堅定：「陛下只管降旨！迎戰東虞使團、震懾外邦一事，我陸峰一人全權包攬！」
「倘若我戰敗失職，甘願以頭顱抵罪，絕無怨言！」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一眾算計他的大臣，冷聲道：「可若是我順利完勝，讓東虞使團灰溜溜滾出大夏，你們又該作何交代？」
完勝？
大殿之內所有人心底只剩嘲諷。
此番東虞使團帶隊的，乃是東虞文壇泰斗大儒范懋！
隨行還有他的親傳弟子秦文簡，此人天賦絕世、韜略無雙，是東虞公認的聖人種子，前途無量！
這般頂配的頂尖陣容，就憑你一個只會敗家惹事的紈絝？拿什麼贏？
難不成靠你揮霍錢財、胡鬧耍橫嗎？
張安世與秦德海對視一眼，滿臉戲謔，毫不猶豫開口：「小公爺若是真能取勝，我等任憑小公爺處置！」
「陛下可都聽見了！」
陸峰躬身對著元康帝朗聲道：「臣立誓！敗則以命抵罪，毫無二話！可若是勝了，臣懇請陛下做主，讓他們所有人列隊跪地，當眾喊一句爺爺，親口認錯賠罪！」
「放肆！」
元康帝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上，龍顏震怒，氣息凜冽。
「好！真是好得很！軍國大事、朝堂榮辱，在你們眼裡竟如此兒戲可笑！」
他目光掃過殿中所有人，聲音冷徹骨髓：「既然爾等執意要玩這場賭局，那朕再加一條規矩！此番賭約，敗者，誅九族！」
「傳朕旨意！令陸峰出任接待東虞使團正使，禮部大小官員，悉數聽其調遣，不得有誤！」
「退朝！」
元康帝龍袖一甩，帶著滿身怒火憤然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