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強勢鎮場
闕英身後那群世家紈絝，當即哄堂大笑，滿嘴污穢不堪，嘴臉醜惡至極。
「嘿嘿，那可不是！一個勾欄賣藝的賤貨，也配跟世子爺講規矩？」
「說白了就是個下九流玩意兒，能被闕大少爺看上，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還敢裝高冷擺架子？真給臉不要臉！真伺候咱們爺，那是抬舉她！」
不堪入耳的調戲髒話響徹全場，圍觀百姓個個氣得咬牙攥拳，胸腔怒火熊熊燃燒。
可沒人敢吭聲，更沒人敢上前阻攔。
闕英的凶名早就傳遍京都，誰出頭誰送死，沒人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只能硬生生憋著這口惡氣。
反觀被百般羞辱的宋玉顏，自始至終神色淡然，唇角依舊掛著一抹淺淺笑意，仿佛周遭所有污言穢語，都無法擾她半分心境。
她抬眸直視著氣焰囂張的闕英，聲音清冷平穩：「既然小公爺橫豎不肯罷休，那不知您打算如何了結今日之事？」
宋玉顏心裡門兒清，京都頂級權貴，最在乎的就是臉面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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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勾欄瓦舍能在南城站穩腳跟、備受追捧，不是沒有道理。
往來無數達官顯貴，為博她一笑揮金如土的比比皆是，可從來沒人敢強行逼迫半分。
一來是她背後人脈錯綜複雜，深淺難測，沒人願意輕易得罪；二來世家權貴最重體面，當眾強搶民女、仗勢欺人，只會淪為全城笑柄，被朝野上下不齒。
所以大多數人，都只想用財力真心博取她的傾心，落一段風雅佳話。
但眼前的闕英，壓根就是個不擇手段的瘋子，根本不講任何規矩體面！
這一刻宋玉顏徹底明白，想救下重傷的柔兒，唯有徹底撕破臉皮硬剛到底。
可代價極大，她潛伏京都多年的所有布局，大概率會盡數泡湯、付諸東流。
說實話，闕英這種心術不正、殘暴無腦的紈絝廢物，壓根不配成為她的對手。
若非被逼到絕境，她半分懶得與之糾纏。
「如何了結？老子一開始就說得明明白白！」
闕英眼底戾氣暴漲，腳下驟然發力碾壓，柔兒撕心裂肺的慘叫再度悽厲響起，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他一臉陰狠張狂，抬手指著風姿綽約的宋玉顏，狂妄喝道：「本少爺看上你了！今晚乖乖留下來侍寢，做我的貼身玩物！」
「只要你聽話伺候舒服我了，我就饒這賤婢一條狗命！」
這番無恥至極的條件，瞬間點燃全場怒火！
「太不要臉了！簡直無恥至極！」
「光天化日當眾強人所難，真當南城沒人管了？」
「趕緊報官！南城新上任的陸縣令剛正不阿，定然能治他的罪！」
「別做夢了！闕英手眼通天，殺人都能一筆帶過，報官有個屁用！」
耳邊此起彼伏的怒罵聲，讓闕英只覺無比煩躁，他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滿臉輕蔑。
「吵死了！一群螻蟻也敢對本少爺指指點點？」
「有不服的儘管站出來！當面跟我理論！」
說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變態嗜血的獰笑：「正好，我家裡還空著十幾隻醃壇，缺點東西填！」
此話一出，全場百姓瞬間臉色慘白，齊刷刷瘋狂後退，沒人再敢多說一個字。
誰都記得去年那個書生，僅僅是出言頂撞闕英，就被活活做成了人彘，醃製在罈子里遊街示眾，下場悽慘到極致！
宋玉顏臉上的笑意終於緩緩褪去，眸色沉冷如水。
「闕小公爺身份尊貴、權傾一方，何必跟我們這些底層戲子斤斤計較，落得一身污名？」
闕英咧嘴狂笑，毫無遮掩自己的惡意與狹隘：「本來你們這群螻蟻，壓根入不了我的眼，我懶得浪費半分心思。」
「但有個人讓我極度不爽！凡是跟他有牽扯、走得近的人，我通通都要折騰一番，好好出口惡氣！」
瞬間，宋玉顏眸光一凝，心頭豁然開朗。
原來今日這場禍事，根本不是偶然！
闕英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刻意針對，借她們撒氣！
她腦海飛速運轉，目光掃過人群中一臉陰笑的秦笑虎，瞬間徹底通透。
是陸峰！
一切都是衝著陸峰來的！
昨日柔兒跟她稟報過，陸峰正在徹查秦笑虎拐賣婦孺的滔天罪案，秦笑虎還特意拿出兩萬兩白銀賄賂陸峰，結果壓根沒談攏。
搞了半天，闕英這是替自己的狗腿子出頭，拿她們這些無關之人發泄怒火！
此前她本就盤算著，借陸峰的手除掉秦笑虎這個毒瘤，只是還沒來得及部署實施，相關消息還在打探，沒曾想對方居然率先找上門來發難！
「我懂了。」
宋玉顏抿緊唇角，眼底掠過一抹譏諷：「沒想到堂堂護國公府小公爺，如此欺軟怕硬。」
「忌憚陸峰，不敢跟他正面硬碰，就只會拿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小人物撒氣，屬實可笑。」
「牙尖嘴利的小賤人，還敢激我？」
闕英腳下依舊死死踩著柔兒的手掌，冷眼死死鎖定宋玉顏，戾氣滔天：「我勸你別找死！激怒我，你們死得更快、更慘！」
「現在你只有一條路可選，乖乖從了我！」
「等本少爺玩膩了，自然放你們安然離開。」
他居高臨下，睥睨著癱倒在地、渾身是血的柔兒，語氣陰毒刺骨：「若是敢拒絕……」
「我就當眾扒光這女人的衣服，叫來一群乞丐輪番折辱她！讓她生不如死！」
「本少爺給你十息時間考慮！過時不候，後果自負！」
氣氛瞬間壓抑到極致，全場死寂一片。
闕英身後的一眾紈絝，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宋玉顏曼妙的身姿上掃來掃去，滿是猥瑣侵略的笑意，紛紛起鬨催促。
「趕緊答應啊！能伺候闕小公爺，是你天大的造化！」
「多少名門千金擠破頭都攀不上的高枝，你別不知好歹！」
「別犟了，乖乖聽話，還能落個安穩下場！」
地上的柔兒早已面無血色、氣息奄奄，手掌被碾得血肉模糊，劇痛鑽心刺骨。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拼命搖頭，含淚嘶喊：「小姐……別管我……快走……啊，！！」
話音未落，闕英腳尖驟然狠狠一碾，剩餘的話語盡數化為一道悽厲慘叫，聽得全場眾人心臟驟縮。
所有人雙拳緊握、怒火焚心，可在闕英滔天的權勢威壓下，只能死死隱忍，低頭沉默，滿心屈辱卻無可奈何。
「十息已到！本少爺問你，選生還是選死？」
闕英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面容愈發暴戾猙獰。
宋玉顏五指死死攥緊衣袖，纖細的指節盡數泛白。
她身負血海深仇，蟄伏多年，絕對不能輕易殞命於此。
可讓她委身闕英這種殘暴卑劣的人渣敗類，她寧死不從！
更何況，她早已查到蛛絲馬跡，當年宋家滿門被滅的慘案，極有可能和護國公府脫不了干係！
讓她屈身侍奉仇人？簡直痴心妄想！
宋玉顏臉上褪去所有情緒，只剩一片極致的冰冷與決絕，清亮的眼眸里戰意凜然。
「闕小公爺權傾朝野，在這京都地界，的確是手握生殺大權。」
「但你怕是忘了江湖一句老話，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我宋玉顏出身卑微，不過一介下九流戲子，無權無勢。」
「可今日，我偏要螳臂當車，試著跟小公爺硬碰一次！」
話音落下，她纖白的指尖微微一動。
暗處，一名一直默默守護她的勾欄侍女瞬間紅了眼眶，心神緊繃。
緊接著，圍觀人群中悄然走出十幾名暗藏的護衛，穩步上前，將宋玉顏護在中央，氣場凜冽。
在場一眾堂堂七尺男兒，見狀個個臉上火辣辣的發燙，羞愧得無地自容。
他們一群大男人貪生怕死、忍氣吞聲，反倒讓一個弱女子挺身而出、直面強權，簡直丟人現眼！
「有點膽子，居然還敢聚眾反抗我？」
闕英見狀非但不慌，反倒勾起一抹嗜血獰笑，整個人宛若瘋魔一般。
「很好！今日本少爺就讓你們這群螻蟻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人間煉獄！」
他壓根有恃無恐。
除了身邊這群狐朋狗友，他暗中帶了十幾名精銳護衛，再加上秦笑虎手下四大兇徒坐鎮，收拾區區十幾個護衛、兩個弱女子，簡直易如反掌。
在他眼裡，這群人不過是不自量力、以卵擊石的螻蟻罷了！
螻蟻妄圖撼動日月，純屬找死！
闕英手臂緩緩抬起，只要一聲令下，手下眾人便會即刻衝殺上前，將所有人屠戮殆盡。
就在這生死一瞬，一道吊兒郎當、戲謔輕佻的聲音，驟然從人群外傳來！
「喲呵！這麼大陣仗？擱這兒聚眾行兇、當眾耍威風呢？熱鬧夠可以啊！」
眾人聞聲齊刷刷轉頭望去。
只見陸峰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踱步走來，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程虎、蘇建成、秦懷玉幾人緊隨其後，氣場十足。
「是陸縣令！陸峰來了！我們有救了！」
「我的天！總算等到正主了！剛才快被這惡少氣死了！」
「以前總覺得陸峰是混吃等死的敗家子，今天看著居然莫名靠譜！」
「惡人自有惡人磨！闕英這下囂張不起來了！」
原本壓抑死寂的人群瞬間徹底沸騰，所有人眼底重新燃起希望，差點熱淚盈眶。
闕英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可陸峰從來不吃任何人的強權那一套！
緊繃到極致的宋玉顏，見狀終於悄然鬆了口氣，唇角重新揚起一抹溫柔淺笑。
她時刻關注京都所有動向，自然清楚陸峰近日的風光戰績。
連囂張跋扈的東虞使團都被他狠狠碾壓、乖乖服軟，區區一個有勇無謀的闕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癱在地上的柔兒，聽到那道熟悉又欠揍的聲音，蒼白的小臉瞬間泛紅，眼眶驟然濕潤。
昨天她還被陸峰占便宜打趣，可跟殘暴冷血的闕英一比，陸峰簡直善良得過分！
闕英身後那群紈絝子弟，臉上的猖狂笑容瞬間全部僵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平日裡跟著闕英橫行霸道，可沒少被陸峰收拾教訓，打心底里怵這位主！
唯獨闕英，見到陸峰現身，不僅毫無懼色，反倒愈發猙獰瘋狂，呼吸都變得急促幾分，眼底滿是獵食者的亢奮！
「喂喂！闕小崽子你什麼眼神？別一臉變態痴漢的樣子盯著我！」
陸峰下意識攏了攏胸前，一臉嫌棄吐槽：「老子喜歡漂亮姑娘，對男人沒半點興趣！」
話音剛落，他一眼瞥見地上手掌血肉模糊、痛苦蜷縮的柔兒，瞬間臉色驟沉，怒火直衝天靈蓋！
「臥槽！你特娘的是不是活膩了？！」
「敢對我的人下這麼重的死手，給我把腳挪開！」
闕英非但沒有半分退讓，反倒愈發囂張，腳下再次狠狠一碾，陰惻惻冷笑：「我偏不挪，你能奈我何？」
「行，那你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陸峰眼底笑意盡數褪去，沉聲開口：「無邪，劍來！」
「遵令！斬殺！」
無邪冰冷刺骨的殺聲瞬間響起。
陸峰嘴角狠狠一抽，暗自吐槽：殺殺殺，就知道殺！
眼下這情況，闕英只是仗勢欺人、行兇作惡，罪不至死。
而且他身為國公世子，身份特殊，貿然斬殺必定牽扯無數朝堂紛爭，後續麻煩無窮無盡。
殺他太過便宜，根本解不了心頭之恨！
「別急著殺。」
陸峰冷冷盯著一臉囂張的闕英，語氣冰冷：「直接弄死你，太輕鬆了。」
「既然你的腳不肯挪，那我就親手幫你砍了！」
他眼神篤定，沒有半分玩笑，是真打算廢了闕英這條腿！
無邪微微頷首，當即抽出腰間佩劍，遞至陸峰手中。
錚，！
清脆劍鳴炸響，寒光凜冽的長劍出鞘，鋒芒奪目，寒氣逼人！
陸峰手持長劍橫於胸前，隨手拔下一根髮絲輕輕一吹。
髮絲觸碰到劍鋒，瞬間一分為二，足見寶劍鋒利無比！
「吹毛斷髮，果然是柄絕世好劍！」
陸峰手持長劍，劍尖直指闕英咽喉，語氣狂妄又霸氣：
「我雖未曾習武，但這劍足夠鋒利。」
「不用費什麼力氣，隨手一劍，你的腿就廢定了。」
「正好，你平日裡作惡多端、手段陰狠，今日小爺我，好好跟你討教討教！」
全場百姓剛才被闕英壓得喘不過氣、滿心憋屈，此刻聽到陸峰這番霸氣宣言，瞬間熱血沸騰、激動不已！
不愧是京都第一紈絝！敢正面硬剛護國公世子，這魄力無人能及！
兩大頂級紈絝正面硬碰，今日這場大戲，絕對精彩至極！
宋玉顏本想上前出聲寒暄，可看著陸峰手持利劍、殺氣騰騰的模樣，硬生生止住腳步。
這大佬動手沒個分寸，自己湊上去，怕是容易被誤傷！
「陸峰！你當真要為一個卑賤婢女，與我徹底撕破臉皮、公然為敵？」
闕英面容猙獰，眼底殺意翻湧，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陸峰居然不惜得罪護國公府，也要為一個底層婢女出頭！
今日這場對峙，早已無關柔兒與宋玉顏，而是他和陸峰的終極對決！
誰若是後退半步，今日臉面徹底丟盡，從此淪為京都笑柄！
「撕破臉皮？咱倆什麼時候好過？」
陸峰提著長劍，步步逼近，氣場碾壓全場：「你今日專程來此鬧事、欺壓我的人，不就是為了挑釁我、向我示威？」
「恭喜你，你成功惹怒我了。」
「昨日剛跟我的人往來，今日就敢當眾折辱、下死手欺負。」
「實話告訴你，柔兒昨日收了我的聘禮，是我陸峰的人！」
「動我的女人，就是打我的臉！打我的臉，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闕英雙眼驟然一眯，滿臉亢奮激動，沉聲低吼：「所以，你這是要當眾跟我宣戰？」
他期盼這一天太久了！
他早就想正面碾壓陸峰，把這個壓在自己頭上的敗家子狠狠踩在腳下！
暗處早已埋伏好護國公府的頂尖死士，只要他一聲令下，所有人即刻殺出。
就算程虎幾人身手不俗，也絕對護不住陸峰！
「宣戰？就憑你？也配？」
陸峰眼底滿是極致的輕蔑與憐憫。
一模一樣的話，方才闕英用來羞辱宋玉顏，如今被陸峰原封不動狠狠還回去！
這句話，瞬間徹底點燃了闕英的滔天怒火！
他出身護國公府，身份尊貴、權勢滔天，憑什麼被陸峰如此輕視？
不過是仗著父輩兵權顯赫罷了！論心智、手段、謀略，陸峰哪一點比得上自己？
「哈哈哈！可笑至極！」
闕英仰頭瘋狂大笑，眼神陰鷙如魔，死死盯著陸峰：
「陸峰！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
「今日我便讓你好好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來人！！」
闕英怒聲暴喝，聲如洪鐘，響徹整個勾欄大院！
他徹底動了殺心，要將暗處所有護衛死士盡數喚出，當場斬殺陸峰！
在場百姓瞬間臉色煞白，驚恐萬分，瘋狂向後逃竄。
兩大頂級權貴子弟火拼，絕對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可下一瞬，所有人臉上的驚恐盡數變成詭異的錯愕。
闕英一聲怒吼落下，四周死寂一片，空空蕩蕩。
預想中的死士衝殺、高手現身，全然不見蹤影。
回應囂張暴怒的闕英的，只有一陣陣微涼的晚風，輕輕拂過庭院。
全場瞬間寂靜無聲，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闕英本人更是僵在原地，滿臉懵圈：
「什……什麼情況？人呢？！怎麼沒人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