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紈絝惡少
陸峰剛踏出南城縣衙大門,腳步還沒站穩,幾道身影直接堵死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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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好傢夥,全是他在京都混玩的鐵桿狐朋狗友!
除了性子最跳脫的程虎,還有建安侯府小侯爺蘇建成、秦國公府小公爺秦懷玉,三位頂級世家紈絝齊刷刷堵在路口。
「臥槽!你們仨怎麼跑南城來了?」
陸峰眼睛瞬間一亮,一臉意外。
前幾日眾人跟著太子闖青樓,事後被皇后狠狠收拾了一頓,個個帶傷在家養著,好幾日沒敢扎堆廝混。他還以為這幫人短期內不敢露頭,沒想到今天直接組團堵他來了。
程虎大步上前,伸手一把勾住陸峰的脖頸,笑罵道:「你小子可以啊!躲在南城偷偷搞大事,把滿朝文武的臉按在地上摩擦,這麼裝杯的好事,居然不帶我們?」
「說實話,這操作老子早就想幹了,就是沒膽子!你倒好,雷厲風行直接幹完了,說吧,怎麼補償我們哥幾個?」
蘇建成和秦懷玉雙手抱胸,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不爽,擺明了興師問罪的架勢。
陸峰嘴角狠狠一抽,心裡瘋狂吐槽:這幫蠢貨!別人躲麻煩都來不及,你們倒是上趕著往風口浪尖湊?
就你們這點腦子,朝堂里隨便一個文官動動嘴皮子,都能把你們耍得團團轉,吊起來拿捏!
當然這話他只敢心裡想想,真說出來,鐵定要被三人圍毆。
「行行行,我的鍋我的鍋!」
陸峰果斷認慫拱手,笑著賠罪:「今晚我做東,請你們去勾欄聽曲消遣,算我賠罪行了吧?」
「勾欄?沒勁啊!」
程虎立馬擠眉弄眼,一臉壞笑:「好幾天沒見江大美人了,不去青樓快活一波?你就一點不想?」
陸峰瞬間看透了這仨貨的小心思,心裡暗罵一句狗東西。
哪是什麼專程來找他算帳,分明是兜里沒錢,想來蹭他的便宜!
自從他那幾首美人詩爆火,江雨竹身價直接翻了好幾倍,憑他們那點零花錢,頂多只能進去坐個冷板凳喝茶,壓根沒資格近身。
「青樓暫時不去。」
陸峰摸了摸鼻尖,隨口找了個藉口:「心裡有事沒捋明白,沒那心思。」
「不過勾欄絕對不虧,裡面的姑娘比青樓那些風塵女子乾淨清純多了,舞姿身段一絕,保管讓你們看挪不開眼!」
這話一出,程虎和蘇建成瞬間來了興致,立馬點頭應下。
「也行,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一旁的秦懷玉目光落在陸峰身後抱劍而立的無邪身上,好奇開口:「這位兄弟看著氣場不一般,你新收的護衛?」
「可不是護衛那麼簡單。」
陸峰抬手拍了拍無邪的肩膀,一臉嘚瑟介紹:「這是我兄弟,以後就是咱們一夥的!他本名殺心,是天星樓重點培養的頂尖殺手,冠絕榜第三的狠人!如今改名無邪,跟著我了。」
轟!
程虎三人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當場摔飛。
三人跟被針扎了似的,瞬間彈射後退數步,滿臉警惕地盯著無邪,頭皮都麻了。
「陸峰你大爺的!別開玩笑!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程虎聲音都在發顫。
那可是殺心!江湖裡凶名赫赫的頂尖殺手,居然成了陸峰的跟班?這也太離譜了!
「沒跟你們扯犢子。」
陸峰一臉得意,裝杯的興致拉滿:「前幾日他奉命來殺我,結果被我反手策反收服!半步逍遙境的貼身保鏢,放眼整個京都,除了我,你們誰有?服不服?」
他本來還等著三人驚嘆吹捧,結果這仨貨的操作直接給他整無語了。
只見三人僵硬一笑,對著無邪瘋狂示好:「無邪兄弟!久仰大名!我們哥幾個一向安分守己,絕對遵紀守法!」
這求生欲,簡直拉滿了!
無邪眸色清冷,淡淡掃了三人一眼,聲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叫無邪。」
聞言,三人立馬換了一副諂媚笑臉,湊上去瘋狂套近乎。
「無邪兄弟好!以後多多關照,我們跟你混!」
「兄弟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我們隨叫隨到!」
「兄弟這把佩劍,想必就是昔日殺心的本命兵刃吧?太帥了!」
三人圍著無邪嘰嘰喳喳不停吹捧,全程無視一旁的陸峰。
陸峰看得滿臉黑線,心裡暗罵三個沒骨氣的賤人!還想撬老子的牆角?你們也配?
一路往前走,三人輪番搭話討好,無邪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冷若冰霜。
最後還是無邪指尖輕輕搭在劍柄上,氣場驟然變冷,三人才瞬間噤聲,不敢再多廢話。
程虎扭頭盯著陸峰,一臉酸溜溜的羨慕:「老子真的妒忌死你了!會寫詩、會撩妹、腦子還靈光,偏偏出身武將世家,簡直就是武將圈子裡的異類、恥辱!」
陸峰當場嗤笑一聲。
跟你們一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那才叫蠢!真要是無腦莽撞,老子早就死八百回了,哪有今天的風光?
「別扯這些沒用的廢話了。」
眾人登上馬車坐定,陸峰收斂玩笑神色,沉聲道:「我手裡現在有樁天大的事,就是不知道你們仨敢不敢跟著我干。」
三人瞬間精神一振,雙眼發亮:「什麼事?儘管說!咱們兄弟就沒有不敢幹的!」
「你們聽說過秦笑虎嗎?」
陸峰開口問道。
「秦笑虎?」
蘇建成眉頭一蹙,臉色嚴肅起來:「這人我清楚,南城頭號地頭蛇,人脈通天,暗中結交了朝中無數大臣。」
「就連你的死對頭張安世,他府上最受寵的小妾,都是秦笑虎親手送過去的!」
「說白了,這人背景深得嚇人,後台硬得離譜,尋常官員根本不敢動他分毫!」
陸峰抬眼追問:「到底有多硬?」
蘇建成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吐槽:「再硬也沒你背景硬!」
「喂喂喂!正經說事!別瞎貧!」
程虎連忙打斷二人,正色問道:「這老東西是不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惹到你頭上了?」
陸峰眼底寒光乍現,字字冰冷:「拐賣婦孺、草菅人命,雙手沾滿無數無辜百姓的鮮血,罪該萬死!」
「這種人渣,死不足惜!」
程虎、蘇建成、秦懷玉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語氣堅定無比!
……
與此同時,南城瓦市勾欄院內。
護國公府小公爺闕英,手搖摺扇,帶著一眾跟班狐朋狗友,由秦笑虎親自引路,大搖大擺闖進院內。
勾欄管事柔兒見一行人氣勢洶洶,心頭瞬間一沉,暗道不好,卻還是強壓心緒,擠出笑臉上前迎客:「各位貴客裡邊請。」
闕英壓根懶得搭理她,目光死死鎖定台上正在唱曲的宋玉顏,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臉上勾起一抹又戾又變態的陰笑。
他屬實沒想到,南城小小勾欄,居然藏著這般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本少爺看上她了。」
闕英摺扇一指台上的宋玉顏,語氣霸道蠻橫,對著柔兒冷聲吩咐:「讓她立刻下來陪本少爺喝酒嘮嗑!台上換人唱戲,敢不遵,本少爺直接拆了你這破勾欄!」
柔兒臉色瞬間煞白,連忙躬身勸阻:「公子見諒,我家玉顏小姐賣藝不賣身,從不陪客,還請公子……」
「廢他媽廢話!」
闕英身側一名紈絝直接抬手,就要狠狠扇向柔兒的臉頰。
柔兒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閉眼。
可那隻手還沒碰到她分毫,就被闕英隨手截住,一把甩到旁邊。
「對待美人,得溫柔點,動粗多煞風景。」
闕英搖著摺扇,用扇尖輕輕點了點柔兒身前,笑容陰惻惻的:「本少爺現在心情尚可,給你半盞茶的時間去通傳。」
「時間一過,我要是看不到人,後果自負,你承擔不起!」
柔兒瞬間反應過來,這夥人就是秦笑虎特意帶來找茬的!
昨日秦笑虎在陸峰手裡栽了大跟頭,虧了兩萬多兩銀子,今日是把所有怨氣,都撒到她們勾欄頭上了!
真是卑鄙惡毒!
柔兒強壓心底的憤恨與恐懼,努力維持體面笑容:「公子稍坐歇息,小女子這就去轉告小姐……」
她本意是先穩住這群惡人,再請示宋玉顏妥善解決,可她終究低估了闕英的殘暴心性。
闕英從來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在他眼裡,底層之人沒有拒絕的資格,但凡有人違抗,只有死路一條!
「不知死活!」
闕英眼底戾氣暴漲,冷哼一聲,猛地抬腳狠狠踹出!
砰!
一聲悶響炸開!
柔兒根本來不及躲閃,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一重腳,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沿途撞翻數張桌椅茶台,杯盞點心散落一地,狼藉一片。
院內看戲的賓客嚇得尖叫四起,紛紛起身逃竄,原本熱鬧的勾欄瞬間亂作一團!
台上的宋玉顏黛眉微蹙,臉色清冷,卻依舊穩站台上,未曾停下調嗓唱曲。
圍觀百姓看著滿地狼藉、口吐鮮血、癱倒在地的柔兒,徹底壓不住怒火,紛紛怒斥:
「臥槽!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敢在南城地界肆意行兇!」
闕英手搖摺扇,慢悠悠走上前,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鬧事百姓,氣場張狂霸道。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全都心頭髮怵,下意識後退,沒人敢與之對視。
「一群螻蟻垃圾,也配指責本少爺?」
闕英抬著下巴,滿臉輕蔑,高聲自報家門:「記好了!本少爺護國公府闕英!」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但凡聽過他名頭的人,臉色齊齊大變,心底的怒火瞬間被恐懼徹底澆滅。
場內響起此起彼伏的低聲議論,滿是驚懼忌憚。
誰都知道,京都兩大頂級紈絝,陸峰和闕英截然相反!
陸峰看似荒唐敗家,實則有底線、守規矩,從不濫害無辜,就算調戲女子,事後也會重金補償。
可闕英,純粹是天性殘暴、喪心病狂!
他從不屑於小打小鬧,出手便是滔天惡事!
去年有個書生只是當眾罵了他一句,就被他活生生削成人彘,遊街示眾!
最後呢?僅僅罰銀禁足三月,草草了事!
前日東山猛虎作亂,他更是借著剿虎之名,肆意坑殺城外獵戶,害得數十戶人家家破人亡!
百姓告官申訴,反被官府打成刁民治罪,而他反倒被朝廷加封,成了所謂的打虎英雄!
這種手眼通天、肆無忌憚的惡人,尋常百姓得罪不起,撞上就是死路一條!
全場眾人滿心憤怒,卻無一人敢上前半步,只能忍氣吞聲。
「怎麼?不叫囂了?」
闕英看著眾人慫慫的模樣,笑得愈發殘忍戲謔。
「方才一個個義正言辭,想要英雄救美、伸張正義,現在全都慫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抬腳上前,狠狠踩在柔兒攤在地上的手掌之上!
「啊,!!」
刺骨劇痛席捲全身,柔兒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聽得全場眾人頭皮發麻。
「沒錯,就是這個聲音!」
闕英腳下微微用力碾壓,臉上掛著變態的笑容,掃視全場:「叫得越大聲,本少爺越盡興!」
「你們一個個苦大仇深的看著我幹什麼?」
「都是男人,有本事就站出來攔我!」
「再沒人出手,這雙漂亮的小手,可就要徹底廢了!」
他故作悲憫,實則極盡嘲諷,囂張到了極致。
勾欄眾人怒火攻心、雙目赤紅,可依舊沒人敢踏出一步。
誰都清楚,這瘋子就是故意激怒眾人,但凡有人出頭,必死無疑!
「哈哈哈!一群廢物!」
闕英一眾跟班也紛紛叉腰大笑,極盡嘲諷。
「也就敢躲在暗處嘴硬,只會欺負女人罷了!」
「還有你們這群酸書生,平日裡侃侃而談、滿口道義,現在怎麼啞巴了?」
這群世家紈絝無比享受這種手握生殺大權、肆意踐踏底層的快感。
一旁的秦笑虎看著地上痛到抽搐的柔兒,心裡滿是暢快得意。
就是這個女人!昨日倚仗陸峰撐腰,坑走他兩萬兩千兩白銀!
現在還不是跟條死狗一樣,跪地哀嚎?
陸峰?不過是個軟弱無能的廢物敗家子!護不住任何人,連給闕小公爺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全場壓抑窒息之際,一道清冷又帶著淡淡笑意的女聲,緩緩從人群後方傳來:
「敢問小公爺,我的下人,究竟何處得罪了你?」
話音落下,圍觀百姓如同得救一般,紛紛向兩側分開,主動讓出一條寬敞通道。
一道白衣倩影緩步走來,身姿窈窕、氣質絕塵,手持輕羅宮扇,宛如從古畫中走出的謫仙美人。
宋玉顏唇角噙著淺淺笑意,只是那雙漂亮的眸底,早已沒了半分暖意,只剩刺骨的清冷與決絕。
「宋姑娘!別過來!」
「是闕英!他是個瘋子,惹不起的!」
「不過一個下人而已,不值得你以身涉險!」
百姓紛紛開口勸阻,滿心擔憂。
可宋玉顏置若罔聞,穩步走到闕英身前,神色淡然從容。
闕英和一眾紈絝看著近在咫尺的絕色容顏,雙眼瞬間發亮,眼底閃過赤裸裸的貪婪與猥瑣,互相擠眉弄眼,心思齷齪至極。
「她確實得罪我了。」
闕英死死盯著宋玉顏,貪婪地舔了舔唇角,語氣陰狠霸道:
「本少爺給過她活命的機會,讓她傳話請你下來陪我!」
「她偏偏敢質疑我的命令、忤逆我的意思,你說,她該不該死?」
宋玉顏站定身形,依舊保持淺笑,從容解釋:「小公爺誤會了。」
「我們勾欄有自己的規矩,登台開嗓,一曲未盡,不可中途停唱。」
「柔兒姑娘只是依規行事,想讓我唱完此曲,並非有意違抗您的意思。」
這話徹底戳中了闕英的逆鱗。
他最厭惡的,就是有人跟他講規矩、論道理!
闕英脖頸微微扭動,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猙獰暴戾,厲聲打斷她的話:
「你一個下九流賣藝的娼妓,也配跟本少爺講道理?」
「區區賤籍,你有這個資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