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潑天的富貴，不就來了？
凌晨兩點十七。
醫院單身宿舍里，賈寧正睡得香。
腦海里突然響成一片。
【叮！來自網友「不吃香菜」的震驚值+5！】
【叮！來自網友「奶白雪子」的震驚值+3！】
【叮！來自網友「路過的狗都看懵了」的震驚值+8！】
提示音一條接一條。
跟有人拿鑼在他腦子裡敲。
賈寧猛地坐起。
他盯著黑漆漆的屋子，半天沒回過神。
「什麼玩意兒？」
他在意識里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累計震驚值：4637。】
賈寧盯著那串數字，一下激靈了。
這他媽活見鬼了。
難不成系統半夜抽風，開始給他掛機刷單了？
床頭手機忽然亮起。
來電人：賈誠。
賈寧接通，聲音壓低。
「大半夜不睡覺，你小子修仙呢？」
電話那頭，賈誠的聲音混合著嘈雜的電腦背景音傳過來。
「叔，你要火、火、火了。」
大半夜沒頭沒尾來這麼一句。
賈寧氣的鬍子都翹起來。
「你小子咒我是吧。」
「不是，叔。」
賈誠咽了口水，努力把舌頭捋直。
「燒烤攤.......那事兒，被人拍成視頻，發網上了。」
「現在點讚都......破萬了。」
「評論區都在刷，銀髮大爺、能打.......又能演。」
賈寧沉默了兩秒。
隨後，低笑一聲。
「有點意思。」
賈誠那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
奇怪的是，這小子一碰鍵盤，立馬就不結巴了。
「叔，你註冊個帳號吧！「
「我幫你運營。」
「你這人設有反差感。」
「銀髮大爺，這麼能打又能整活兒。」
「絕對能大火！」
「到時候接點GG，一個月賺個萬把塊，輕輕鬆鬆。」
賈寧聽著，眼皮微微垂下。
賺錢到還是其次。
關鍵是這東西能挖震驚值。
網際網路這玩意兒，真挺邪門兒。
一個人的震驚，能被網絡切成千萬份。
這TM簡直就是震驚值的大礦脈。
賈寧咂摸咂摸嘴。
躺著收割，確實香。
但拋頭露面，也等於把自己掛到了明處。
雖然他現在這副模樣，跟十五年前差別很大。
可習慣、眼神、出手路數，總會留下痕跡。
萬一被那吃人魔注意到……
手機那頭，賈誠小聲喊他。
「叔？叔你聽、聽著沒？」
「聽著呢。」
賈寧收回思緒。
「帳號的事，回頭再說。」
「你先把古董證書的事抓緊弄。」
「好嘞叔。」
掛斷電話。
經過這麼一折騰，賈寧睡意全無。
掀開被子下床，摸出旱菸袋點上。
吧嗒。
吧嗒。
煙霧慢慢在屋內升騰起來，將他包裹。
就在這時——
隔壁宿舍，隱隱傳來「咯吱咯吱」的床板聲。
賈寧扭頭，看了眼白牆。
那邊，是王鵬兩口子的房間。
他把菸袋擱在窗台上，轉身走到床邊。
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泛黃的聽診器。
這玩意兒是他在醫院廢棄物堆里撿的。
自從有了它。
「聽牆根兒「，就成了老頭夜裡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賈寧走到牆邊，把聽診器輕輕貼上去。
隔壁的聲音，一下清晰起來。
「嗯~"
柳歡只出了一聲，跟蚊子輕哼一樣。
床板又響了兩下。
然後，停了。
緊接著，是王鵬粗重的喘氣聲。
「最近沒休息好，影響狀態。」
柳歡翻了個身，床板又響了一下。
「你哪天休息好了？」
王鵬不吭聲了。
隔了幾秒。
柳歡壓低聲音。
「行了，跟你說個正事。」
「我認識的那個護士小周，鑑定中心的。」
「她今天跟我說，老賈去做了親子鑑定。」
王鵬那邊傳來坐起身的動靜。
「親子鑑定？「
「他跟賈小天的？」
「嗯。」
柳歡吸了口氣。
「報告她偷偷瞧了一眼。」
「賈小天，跟老賈沒血緣關係。」
隔壁靜了兩秒。
隨後，王鵬笑出了氣音。
「哈哈。」
「活王八啊這是。」
「怪不得，老頭還整了個寸頭。」
「原來受了這麼大刺激。」
「要我說，老賈該再染個綠毛。」
「妥妥老綠毛龜了。」
賈寧把聽診器使勁往牆上按了按。
鼻腔里噴出一口熱氣。
隔壁，王鵬還在笑。
「怪不得那小子長得尖嘴猴腮，一點不像老賈。」
「盧桂芬是個狠人，給他戴這麼大一頂帽子。」
柳歡聲音冷了幾分。
「你就會扯這些閒的。」
「你不覺得這是機會嗎？」
王鵬愣住。
「啥機會？」
「豬腦子。」
柳歡也坐了起來。
「老賈有一間門面房，你忘了？」
王鵬聲音一下低了。
「解放路那個？」
「對。」
「現在賈小天不是親生的，他還能把門面房給那野種嗎?」
王鵬還是沒反應過來。
「那關咱們啥事?」
柳歡吸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
「你去認他當乾爹。」
「對他好一點，讓他立個遺囑。」
「到時候老頭一死。」
「門面房，不就是咱的了?」
牆這邊。
賈寧的唇角慢慢扯開。
好。
真好。
這算盤珠子，都崩到老夫臉上了。
那頭，王鵬愣了好幾秒。
「不行不行。」
他聲音一下拔高。
「賈小天那母子倆，可不是善茬！」
「搶了他們嘴裡的肉，他們能放過咱？」
柳歡冷哼一聲。
「白紙黑字的遺囑，他們能咋？」
「現在是法制社會。」
「門面房到咱手裡，立馬轉賣。」
「錢一拿，咱換個地方住，能有什麼事？」
王鵬聲音發乾。
「話是這麼說，可賈小天那張臉，我看見就有點怵。」
柳歡被他氣笑了。
「你能不能當回男人?」
「窩囊廢一個！」
「你知道那門面能賣多少錢嗎?」
「那地段，少說一百二十萬。」
「你能不能為咱兒子想想?」
「小寶快上小學了，學費到現在還沒著落。」
說著說著，她聲音哽咽起來。
「咱倆吃苦就算了。「
「我不想咱兒子以後也這麼苦。」
隔壁半天沒動靜。
打火機「咔咔」響了兩下。
王鵬點了根煙。
「行。」
他吐出一口氣。
「我聽你的。」
「你說怎麼辦吧？」
柳歡立刻沉聲說。
「明天晚上，你把老賈叫過來吃飯。」
「這種時候，只要有人給他遞口熱飯，他就會記著好。」
「再把那四百塊錢還給他。」
王鵬一下拔高聲音。
「真還啊？」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
柳歡壓著嗓子罵。
「四百換一百二十萬，這帳你不會算？」
王鵬小聲嘀咕。
「然後呢？」
然後就順杆爬，認他當乾爹。」
「等他跟盧桂芬和賈小天鬧翻，再提遺囑的事。」
王鵬沉默了一下，又開口。
「這老頭，萬一一時半會死不了呢？」
「他今年才六十。」
柳歡嗤了一聲。
「你別忘了，這老頭心臟病有多嚴重。」
「再加上最近這些事，一刺激。「
「等不了多久。」
「從明天起，在老頭面前，你得像個兒子。」
「懂嗎？」
王鵬磨了磨牙。
「懂。」
賈寧聽到這裡，差點笑出聲。
「柳歡啊柳歡。」
他低聲自語。
「你倒是有點心機。」
「可惜，機關算盡太聰明。」
「反成全了老頭子我。」
賈寧轉身走回床邊，把聽診器塞回枕頭下。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還在零零碎碎地響。
【叮！來自網友「社會你龍哥」的震驚值+5】
【當前累計震驚值：7261】
他盯著那行數字，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這潑天的富貴，要來了！
但得有副好身體，才有接住的本錢。
既然來到這方新天地。
那便要轟轟烈烈地再活一世。
賈寧閉上眼，在意識里開口。
「系統。」
「先兌換七點健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