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逆子當眾破防！
清晨。
賈寧從睡夢裡驚醒。
他目光往下一掃，眉頭猛地挑起。
「臥草！居然.......」
賈寧重新靠回枕頭，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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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一點點咧開。
十五年了。
十五年這老夥計都沒動靜。
看來氣血已經開始往身體末端走了。
心肺、腰腎和經脈都在恢復。
老魔頭搓了搓下巴，呲牙一笑。
「老夫的春天，終於要來了。」
……
上午八點。
門衛室里，普洱茶剛泡開，水汽裊裊。
賈寧抿了口熱茶，舒坦地伸了個懶腰。
突然，門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黃毛身影撞開紗門，竄了進來。
「爸！」
賈小天胸口劇烈起伏，額頭掛著明晃晃的虛汗。
他剛想開口，目光忽然落到賈寧的銀白寸頭上。
當場卡了殼。
不過也就停頓了兩秒，便收回視線，直奔主題。
「我騎電動車把人撞了。」
「現在急用五千塊錢去平事兒。」
震驚值半個點都沒增加。
賈寧心裡冷笑。
這小子跟他媽一個求樣。
薄情寡義。
別說親爹換了髮型。
就算親爹換了個腦袋，這小畜生眼裡也只有那五千塊錢。
門外，交班的兩個保安停下腳步，隔著窗戶斜眼偷瞄。
準備看老賈怎麼大出血。
賈寧不急不緩地把茶杯擱在桌上。
「撞誰了？」
「一個老頭。」
「人在哪？」
「在醫院，等著交錢呢。」
賈小天裝出一副焦急的表情。
「哪家醫院？」
賈小天一愣。
老頭今天吃錯藥了？
咋問這麼細？
「就……就附近那家。」
「警察來了？」
「來了。」
「怎麼定的責？老頭傷到哪兒了？對方家屬怎麼表態的？」
一套靈魂三問直接砸下來。
直接把賈小天砸懵了。
他的嘴張了又合。
半天一句都答不上。
以往只要一伸手，老頭都是給錢了事。
他壓根就沒動腦子去編排什麼謊話。
「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審犯人啊！」
賈小天嗓門陡然拔高。
「你先拿錢救急不行嗎？」
「非要看你兒子被拘留，你才高興？」
賈寧直接氣笑了。
「這五千塊錢，到底是誰要的？」
他拿起桌上的旱菸袋，敲了敲桌面。
「你要真撞了人，也報了警，警察能放你大搖大擺跑出來要錢？」
「你個廢物玩意兒，編個謊都編不到項上。」
「噗——」
門外，保安老劉沒憋住，低聲笑了一下。
賈小天猛地回頭，像頭瘋狗一樣怒吼。
「你笑你麻痹！」
他轉回身，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啪！
普洱茶從杯沿晃出來，在桌面洇開一圈深色水痕。
「老東西！「
「我就問你，這錢給還是不給？」
門口瞬間鴉雀無聲。
幾雙眼睛，全落在賈寧臉上。
賈寧沒有馬上開口。
他抽出一張紙巾，慢慢擦掉桌上的茶水。
又抬起手，將銀白寸頭往後理了理。
隨後看著賈小天，輕飄飄吐出倆字。
「滾蛋。」
賈小天撐在桌面的胳膊猛地一僵。
他盯著賈寧，嘴巴半張，胸口那口氣卡了兩秒才吐出來。
【叮！檢測到來自賈小天的強烈錯愕情緒。】
【震驚值+100！】
門外兩個保安同時扭頭對視，都是一臉不可思議。
以前賈小天來要錢，哪次不是老賈低聲下氣。
最後把兜翻個底朝天？
今天這老漢吃槍藥了？這麼剛？！
【叮！來自保安甲震驚值+20！】
【叮！來自保安乙震驚值+18！】
「你……你說什麼？」
賈小天懷疑自己聽錯了。
賈寧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
「我說，讓你滾蛋。」
門口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賈小天掃了一眼門外，索性破罐子破摔。
以前只要他鬧起來，錢馬上就來。
老頭最怕別人看笑話。
「好！你當爹的見死不救是吧？」
他跳著腳指著大門外。
「行，我現在就去院長辦公室問問！」
「看看這醫院招的都是什麼東西？！」
賈寧微微抬了抬眼皮。
這兔崽子，還是老配方。
一哭二鬧三告狀。
前些年，為了保住這兩千塊錢的飯碗。
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但現在，還想用這招拿捏老子？
想屁吃。
「滾蛋！」
回應賈小天的依舊是這兩個字。
賈小天的脖子一寸寸漲紅，額角也鼓起一條青筋。
「老不死的！」
他指著賈寧的鼻子，唾沫星子直噴。
「我給你臉......」
話音未落。
賈寧肩膀一沉，腳下往前錯了半步。
右手掄圓了，一個大逼兜狠狠扇在賈小天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蓋過門外的車喇叭。
賈小天整個人被抽得一偏，踉蹌著撞上旁邊的桌角。
門衛室里外，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全釘在賈小天那迅速腫起來的左臉上。
賈小天捂著臉，腦瓜子嗡嗡的。
指腹剛摸到火辣辣的皮肉，疼得他「嘶」了一聲。
「你……」
他瞪大眼睛看著賈寧，聲音直打顫。
「你敢打我？
【叮！來自賈小天的極度震驚情緒，震驚值+180！】
【叮！來自保安甲的震驚值+35！】
【叮！來自護士甲的震驚值+28！】
腦海里提示音瘋狂跳動。
賈寧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繞過桌子，從門後取下一根雞毛撣子。
用手一捋，灰塵簌簌落下。
賈小天盯著那根細竹竿。
咽了口唾沫，往後蹭了半步。
「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賈寧用撣子尖點著他的心口。
「你再叫一聲老不死的試試。」
「看我今天抽不死你！」
賈小天嘴唇開合幾次。
那四個字到底沒敢吐出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密。
早班車輛堵在入口，司機探出頭張望。
有人舉起手機，鏡頭越過人群，對準台階上發飆的銀髮老頭。
「拍你媽呀拍！」
賈小天抬起胳膊擋臉。
「你還知道要臉？」
賈寧用撣子指著他的臉。
「整天吃喝嫖賭，遊手好閒。」
「一個月拿著家裡八千多的租金，還跑來啃老。」
「變著法騙老頭子的棺材本。」
「不給就連哭帶罵，動手砸東西！」
「你個黑了心的畜生！」
賈寧越罵越來氣。
「只有要錢的時候，才叫聲爸。」
「我生病躺在家裡，你他娘的裝看不見。」
「連杯水，都沒給老頭子倒過。「
「現在有啥逼臉，還找我要錢。」
人群里頓時炸了鍋，眾人紛紛對賈小天指指點點。
「這小子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兒狼。」
「真他媽是個畜生，出生時就該把這玩意兒按馬桶里淹死。」
聽著周圍人的唾罵，賈小天把牙咬得咯吱作響。
「別說了！」
「你不嫌丟人？」
「丟人？」
賈寧往下走了一階。
「我一個糟老頭子，怕什麼丟人？」
他抬起雞毛撣子，在鐵門上拍得「啪啪」響。
「老子早知道養出你這麼個玩意兒。「
「當年就該把你直接射到下水道里！」
眾人被這虎狼之詞，震得愣在當場。
下一秒，幾個人同時把手機舉高。
一個年輕護士死抿著嘴，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旁邊的保安把臉轉向牆角，憋得臉皮發顫。
這老爺子，是真敢說啊。
系統提示跟著跳個不停。
【叮！來自圍觀群眾的震驚值+12！】
【叮！來自圍觀群眾的震驚值+15！】
賈小天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迎著周圍的鏡頭，乾脆扯著嗓子喊起來。
「你掙的錢不給兒子，難道留著帶進棺材？」
這句話，算是犯了眾怒。
人群里響起一片叫罵聲。
「這他媽是人說的話嗎？」
「咒自己親爹進棺材。」
「二十多歲有手有腳，追著看大門的爹吸血，什麼玩意兒！」
賈小天被周圍的指指點點徹底逼瘋了。
從小到大被盧桂芬慣著，他哪受過這等屈辱？
他面部扭曲，徹底破防。
「老不死的，你今天故意讓我難堪。」
他猛地張開雙臂，像頭瘋牛一樣照著賈寧狠狠撞了過來！